|
降谷零放下纸片,快步走过去:“什么东西?” 那矮桌上放着把打开的小扇子,旁边有两只纸质的紫色蝴蝶,桌上散落着各种颜色的花瓣,很是随意。 仿佛屋子的主人刚刚还坐在桌前观赏把玩,马上就会回来似的。 然而它们没能等到自己的主人,他好像忽然之间失去了踪迹,纸蝴蝶和纸花经过时间的侵蚀逐渐氧化发黄,表面铺满灰尘。 降谷零注视矮桌好一会儿,视线不自禁往上,沿着矮桌前面的墙壁,打量墙上那块巨大的木板。 降谷零若有所思,去摸那木板。 木板看起来大块又平整,降谷零仔细摸索,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终于给他摸到一个小小的凹陷位置。 “咔哒”,黑暗中,暗扣发出一声轻响,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了木板。 【作者有话说】 出现的历史人物请勿考究,只是借个名字[猫头]
第69章 诸伏景光脱口道:“这……这是?” 木板后面是一个木架,由上而下整齐摆放着一个个木牌,最下层是两坛线香蜡烛,花瓶内侍奉的鲜花已经枯萎。 墙后面居然藏着个神龛。 诸伏景光拿起顶部的牌位,正面只写了一个“月”,没有多余的字,翻过背面则是刻着一段时间。 诸伏景光说:“这是什么,牌位?” 如果这是历代家主的牌位,那实在是简洁得过分,没有姓氏和姓名,只有牌背面的生卒年月,十分奇怪。 “而且不止这样。”降谷零眉宇紧锁,举起另一个牌位,“这个牌子也是一样。” 木架上一共十一个牌位,所有牌位都名叫“月”,没有其他配偶或亲属的木牌。 这也太诡异,太荒谬了。 降谷零将牌位所有生卒年看了一遍,时间都不一样,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玻璃柜里的绘本几乎每一幅都有“月”的身影,跟天胜合影的人叫做“月先生”,这些应该都是历代家主与友人的画像。 所以牌位供奉的这十一个家主,名字都叫“月”? 历史中有哪个称号是“月”的氏族吗? 降谷零略微想了下,似乎没这个印象。 难道他们是隐姓埋名的氏族? 可即使是不出世的贵族,也应该有姓氏才对。 莫非“月”不是名字,而是姓氏? 诸伏景光说:“有姓月的大家吗?” 降谷零沉吟:“同时期名字中有‘月’的……难道是望月玉泉?” 两位精英大眼瞪小眼。 诸伏景光:“……望月玉泉是谁?” 降谷零:“呃,是望月玉蟾的孙子。” “……”诸伏景光:“望月玉蟾又是谁?” “……”降谷零只好说:“是江户时期的一个画家,有个画派叫望月派……” “啊……”诸伏景光揶揄,“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降谷零摸摸鼻子,其实是上次跟阿遥旅行时,一起看展览看的。 想到这,降谷零脸色有些僵硬。 诸伏景光察觉蹊跷,正想开口,发小却低头若无其事继续搜查了。 诸伏景光皱眉,拿起最下面的牌位,第十一任家主的逝世时间,与老太太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间相差不远。 看来老太太说得没错,只不过家主先生不是出国,而是已经过世了。 诸伏景光猜测:“所以这一脉已经全部断绝了?” 降谷零:“也许还没有。” 他摩挲手上的木牌,若有所思。 “如果断了,又是谁给最后一个人做牌位?可能是友人,但也可能是……” “下一个‘月’?”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有可能,但如果是下一个‘月’,他人又在哪?” “问题就出在这。” 降谷零打量手上的牌位,手指仔细感受木牌的纹路,指腹似乎触碰到一处细微的凹凸痕迹。 他心中一动,偏头仔细看。 借着手电筒的光,木牌角落处隐约能看见一个非常小的雕刻印子。 印子不是很明显,不仔细摸也摸不出来。 降谷零不自觉地拧眉。 这个形状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见过。 降谷零将木牌和画像逐一拍照发给风见裕也,让部下翻查资料。 在他琢磨的时候,诸伏景光去翻隔壁柜子。 一开始诸伏景光还不清楚这趟来做什么,但现在已经猜出八/九成。 没想到时隔大半年,终究还是让降谷零找到面具先生的蛛丝马迹。 看来这次的线索来之不易,因此降谷零才会如此谨慎,找自己一同搜查。 很快,两人在地板下发现一个带锁的箱子。 箱子套了三个锁,上面的锁一个比一个复杂,不是一根回形针能解决的。 而且这是个连环锁,下面的锁还连接引线,要是谁敢妄图用几发子弹解决那就太天真了,一旦随意毁坏其中一个锁,锁头崩坏的瞬间箱子就会炸开,让开锁人原地领饭盒。 诸伏景光倒吸一口凉气:“炸弹?” 降谷零沉声道:“轻轻把它放下。” 诸伏景光照做,大气不敢出,慢慢把箱子放在地上。 借着灯光看清锁头的结构,降谷零从背包翻出拆解工具盒。 一人打灯一人拆弹,安全拆掉最后一个锁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直到剪掉最后一根引线,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才敢深深呼出口气。 冬末夜间依然寒冷,两人却是满头热汗。 箱子里放的是一些纸张,有新有旧,上面详细记录着各种示例,似乎是纪录用的手稿。 从简单基础的翻花手势,到大型复杂的机关布置,甚至还有奈落舞台表演时机的浅析……全都是关于魔术技巧的。 这些内容看两页还能勉强看懂,再翻下去却是越看越吃力,涉及的理论完全是另一个领域,没有经验的人压根无法进行联想。 字拆开来还认识,但结合起来的句子竟然看不明白它想表达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表演技巧那么简单,而是专业人士对魔术手法的深入研究。 放手稿的木箱很重,降谷零反过箱子敲了敲,底板发出空空回声。 墙面木板后藏着神龛,说不定木箱下面也藏着东西。 有了神龛的经验,降谷零很快在木板上摸到暗扣,咔哒轻响,箱子底部掉出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照片,看清晰度,时间也许就在近十年。 照片正中是两个年纪相仿的英俊男人,一个身穿休闲服,一个则是宽松雅致的浅色浴衣,两人微笑着看向镜头。 照片背后是两个孩子,他们似乎是在玩耍,小的跑向滚出去的皮球,大一点的则在后面追。 瞬间抓拍的这一刻充满童趣,虽然大孩子只拍到背影,但小的那个却拍得很清楚,也很眼熟。 诸伏景光惊讶:“这不是黑羽君吗?” 小小的黑羽快斗与休闲服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也就是说这是他的父亲黑羽盗一与友人的合照。 而这个身着浴衣的友人,对上牌位的生卒年,是第十一代的“月”。 照片后面没有写字,但这大概跟历史上的先代“月”差不多,也是家主“月”和当代魔术师的合影。 手机接入信息,风见裕也效率很高,马上传来降谷零需要的资料。 几百年前,魔术刚刚在日本兴起,奇人异士辈出,民间出现许多千奇百怪的术法。 和神秘的阴阳术不同,魔术表演是平民百姓的游戏,恰好当时也是机关人偶盛行的时代,魔术手法与机关人偶相结合,魔术的人气拥有前所未有的热度。 矮桌上的扇子和纸蝶也是当时魔术的一种,是手妻师专用的表演道具。 正经资料到此为止,接下来任凭风见裕也怎么找,也没找到条件相符的名叫“月”的人物。 但结合降谷零发的照片,倒是给风见裕也翻到一些未经证实的野史。 传说当时有个名叫都右近的魔术师,他为德川家将军表演的魔术精彩绝伦,很受将军喜爱,一跃成为将军座前红人。 有人传言,都右近的技艺之所以如此逼真奥妙,全赖某位不出世的先生指点,那位先生将都右近引荐给将军,都右近才得了将军的青眼。 这位神秘的先生自称“月”,当时人称“月先生”,他本领神奇,手法通天,有一身神仙术法,能脱胎换骨,说是仙人也有人信。 月先生曾经救过先代将军,还多次帮助将军从重重敌围中逃脱,为将军家业立下汗马功劳。 将军死里逃生,对月先生的手法极为推崇,于是赏赐大量良田和财富,奉月先生为德川家世代都需以礼相待的座上宾。 月先生的神仙说法越传越远,吸引许多人慕名前来,想看看天人的英姿。 名号传得太玄乎,引起将军敌对势力的注意,为避开祸事,月先生再次隐居山林,从此之后深居简出,只接待有缘的同道中人。 初代月先生隐退之后,继承名号的二代先生依然是将军家举足轻重的人物。 据说二代先生与机关师的关系非常好,他们还经常深入研习技术,互通有无。 吸收机关人偶技巧的二代先生,他的术法更加诡谲多变。 可是再后来,后代的月先生不知什么原因,逐渐销声匿迹,野史断断续续,再也没查到这一脉传奇人物的消息。 没办法,于是风见裕也从宅邸入手,查出宅邸的产权属于某个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在上世纪成立,负责为某个家族管理财产。 这个家族的继承方法很奇怪,下一任家主并不需要出示法定遗嘱,也不需要满足血缘要求,只需向基金会出示家主印鉴,满足一定条件即可。 这个条件风见裕也还没查出来,似乎只有继承人才有权知道。 继承家族遗产后,基金会将完全遵照新任家主的命令,负责家主一应需求,一旦当家家主离世,基金会将再次代理家族遗产,直到下一个拿着印鉴的人出现。 这种继承模式已经很多年,是创立者家族特殊的传承方式,基金会只负责打理财产,其余一概不能过问。 诸伏景光说:“合影里面的那个大孩子,会不会就是下一任月先生?” 降谷零沉吟:“有可能。” 历代“月”都跟魔术有关,而且与各个时代的魔术师都有交情,这不是魔术爱好收藏家那么简单,也许是因为家主本身就是魔术师。 月先生的神仙手法应该就是魔术,当时的人没见过,乍看之下感到惊奇,这并不奇怪。 那些深奥的手稿……甚至更有可能是由于月先生技艺过于精湛,才吸引当时各地的魔术师慕名前来,拜访学习。 还有机关师……画像上提着的“三水”字样,以及老太太精巧的机关木人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5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