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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幕府末期著名的机关师,三水吉右卫门? 降谷零悚然一惊。 关键的家主名姓还没查到,风见裕也在加急调取资料。 手稿再没有任何记述关于家族历史的东西,两人在屋子里又翻了一遍。 可是这回真的没有新发现了。 诸伏景光想了想,“不如找黑羽君试探一下?” “照片上那小子不超过三岁,也不知道记事没有。”降谷零不抱太大希望,“真正知道内情的是黑羽盗一。” 可是黑羽盗一已经死了。 虽然身体很疲惫,可越接近事情的真相,脑神经就越亢奋。 降谷零抱手站在廊边沉思。 他们在宅邸花了很长时间搜查,月亮已经高悬夜幕,月光透过回廊的玻璃窗,倒影着庭院树枝的影子,气氛有些萧索。 宅邸的地板花纹那么精致,好像随便拆一块都很值钱。 这种有历史的住宅,人住在里面都是暴殄天物,但没人住又好像很浪费。 降谷零看着手机出神。 世代隐居,手法高超的魔术师世家。 精巧细致的机关木人偶,三水吉右卫门的画像。 扇子和蝴蝶,繁复难明的手稿。 神秘的姓氏,以及家主的印鉴。 还有牌位背面……神秘的花纹。 庭院树枝的倒影抚上回廊,降谷零忽然瞳孔紧缩,呼吸一窒。 电光石火间所有链条连接在一起,他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空白。 仿佛浑身血液都凝固了,降谷零喉结上下滚了滚,下意识要找口袋里的手机。 只是抬手,却发现手机一直抓在手上。 诸伏景光察觉降谷零的情绪骤然变化,担心开口:“零?” “阿景。” 降谷零神情晦涩难辨,唇瓣艰难地翕动。 “不好意思……接下来我跟进就行,先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文中出现的人物都是剧情需要,如有不妥,请勿考究。
第70章 ——夜晚。 RX7停在街边,安室透独自坐在车内发呆。 五分钟前,他将诸伏景光送到公寓附近。 “麻烦你陪我跑一趟。”安室透降下车窗,歉意道,“阿景快去休息吧。” 深夜的街灯畏惧车内的黑暗,似乎有了暮色的掩护,谁也看不见深潭底下暗涌的挣扎。 诸伏景光上楼之前,回头看向车内坐着的发小,仔细斟酌他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新发现,但是……”诸伏景光提醒,“无论如何,请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好一会,仿佛是回答诸伏景光,又仿佛是告诉自己,安室透轻声说:“嗯,我知道。” 他的表情晦暗不清,面部弧线透着冰冷和僵硬。 安室透握紧方向盘,人却在走神。 牌位背面发现的细小雕刻,摸上去是三个小凹陷,看起来像是点,实际更像是三瓣叶子。 根据风见裕也调取的最新资料,基金会的继承文件上保留了印鉴的图样,是一个由三片叶子组成的月亮。 这是家族的家徽。 三瓣叶状的家徽,在江户时期最出名的,就是德川家族的三叶葵纹。 一些亲德川的家族为了与德川本家进行区分,于是将家徽更改为与葵纹相似的其他纹路。 初代月先生虽然深居简出,但严格来说也算是将军近臣,是亲德川派系,家徽可能也是由德川家演变而来。 其他家族的家徽也是这样逐渐改变的,而且就在前不久,安室透也曾见到过。 那时他正在结账,原本没注意,身边却有人脱口而出,一眼认出温泉山庄的家徽,知道它叫“剑片喰”。 而片喰纹就是同属德川一脉的酒井家,是由三叶葵纹演变而来的家纹。 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也许是因为青年家中有个收藏大量书籍的图书馆,正好看过很多古代文学。 又也许青年有到处旅行,见识过许多奇怪的知识。 安室透按住了心中的疑惑。 可这种疑惑并不是第一次。 入住山庄的第一晚,青年也一眼看出了山庄的镇店之宝,就是那块充满历史,却低调到根本不起眼的旧木板。 桧木的纹理和岁月流淌沉淀的颜色,和月先生宅邸的回廊木板一模一样。 即使是富有史学知识的老教授,在见到古玩珍宝的时候,也要仔细研究再做定论。 而青年能一眼看穿,除非他真的强文博识,知识量丰富,否则就是他经常见到…… 或者说他根本就住在那座宅子里。 安室透咬紧牙关。 光分析没用,要有证据。 安室透迫切想找到点什么,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RX7驶上高架桥,此时此刻安室透只想用最快速度赶回米花町——如果不是途中贝尔摩德一通电话,还有紧接着的拷问强行搅局的话,安室透早就到了。 山道上,贝尔摩德在争夺银色跑车的控制权。 卡尔瓦多斯摆脱不了贝尔摩德的钳制,车身蹭着防撞栏过弯,始终不肯让出位置。 贝尔摩德激怒了他,Déesse发狠地再次提速,转向不足直冲弯道,贝尔摩德见势不妙,立刻踹门跳车。 蝰蛇跑车从山上杀气腾腾下来,科恩砰砰数枪击中驾驶室,驾驶员中枪,Déesse连人带车冲下山崖。 RX7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安室透立即扶稳方向盘,松油门漂过弯道。 白车出弯后停了下来,伏特加越过RX7去看掉下山的银车,贝尔摩德死里逃生,坐在十几米开外的柏油路上喘气。 谁也没发现RX7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的面庞一如既往隐在兜帽下,他似乎很难受,背身藏在RX7后座,呼吸沉重又急促,强行压抑自己的气息。 安室透喉结滚了滚,开门下车。 组织几个人站在山崖边吵吵嚷嚷。 崖下火光冲天,跑车车头朝下坠落,驾驶位首当其冲,驾驶员应该在车子撞上山体时就死了。 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卡尔瓦多斯的全尸。 基安蒂根本不信卡尔瓦多斯会做出背叛组织的事。 安室透定了定神,沉声说:“是真的,卡尔瓦多斯在我们面前绑走贝尔摩德,还向我们开枪。” 基安蒂听见后更怒了:“这怎么可能!”她的矛头顿时指向贝尔摩德,“是不是你!” 贝尔摩德没好气:“你看我像吗。” 安室透不想关心他们接下来怎么扯皮,他心里着急,转身就想走。 伏特加好歹还想起今晚原本是来干什么的,出声想拦,“喂波本……” “怎么?”安室透十分不耐烦,“你还想杀我?” 伏特加犹豫了下,没再阻止。 也许琴酒在那边下了什么命令,可安室透已经顾不上了。 他车上还有更重要的人在。 然而即使安室透动作再快,那人也好像下定决心要跟安室透玩捉迷藏,再回车上时,后座空荡荡,已经没人了。 那一瞬间安室透心中的怒气怎么也压不住,他的胸腔急促起伏,转子引擎暴躁地发出一记怒吼,原地调头,逆向驶下山崖。 RX7开到山脚处,安室透重重踩下刹车。 高速下紧急制动,轮胎在公路上拖了条长长的刹车痕,安全带勒紧,将快要惯性撞到方向盘的车手拦住,大力扯回座椅靠背。 安室透垂着头,努力平复气息。 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安室透想冷静,可满腔怒火实在忍无可忍,恼怒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叭——!” 喇叭声短促又刺耳,惊扰了夜晚寂静的山谷。 那人压抑的喘息中透着完全掩饰不住的疲惫,安室透从没见过他如此虚弱。 屋群爆炸才过去多久,他的身体肯定还没恢复,竟然这么快出来,还强行做这些……! 安室透咬牙。 下半夜的马路静悄悄,RX7悄声停在两层小楼外面。 小楼里没有灯光。 咔嚓——大门被人轻轻打开。 玄关跟上次来没什么不同,便利店的购物袋放在角落,是青年买东西的袋子。 月光透过天窗玻璃,直射在下方雪白的大床上,被子被随意翻开,床单褶皱凌乱,不见屋主的身影。 明明是正常人熟睡的时间,家里却没有人在。 心脏砰砰加速像是在擂鼓,呼吸的频率都乱了。 安室透指尖发麻,下意识四处看。 月光照亮的范围,正好停在图书馆的晾衣房门前。 房门没有关,安室透顺着光线走过去,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窗边干净的桌子上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朵向日葵,花蕊耷拉,花瓣剩下孤零零几片。 花朵梗上绑着条粉红色丝带,还是个可爱的蝴蝶结。 蝴蝶结绑法奇特,蝴蝶下方的绳结转了三个圈,是同期好友每回见到都要笑话的、只有安室透才会的绑法。 安室透送给面具先生的感恩节礼物,却出现在青年家里。 手撑在台面上,握拳的指尖深深掐在手心,安室透毫无所觉,痛感已经彻底麻木。 面具先生和前任特基拉不是同一个人,长相一定不一样,他顶替前任特基拉的身份,却没有引起组织成员的怀疑,这说明他一定用了什么办法。 安室透不知道前特基拉的相貌不奇怪,但是琴酒不可能没见过。 即使琴酒真的没见过,那还有贝尔摩德,甚至是朗姆或者其他高层,以及“那位”……他们一定有人见过。 在天台被截住那晚,安室透一直感觉黑风衣透着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不仅是因为跨国空间移动带来的虚弱感,更多的是因为黑风衣脖子上,那两道被掐出的指印。 白皙脖子上的指印刺目黑红,露在口罩外的额头肌肤却没有半点充血的现象。 因为易容的假皮做不到。 当年地堡行动,前任特基拉是和贝尔摩德一起去的,所以前任特基拉并不会易容术。 那么会易容术的只可能是面具先生,是面具先生使用易容冒充前任特基拉。 野史记载中,月先生拥有脱胎换骨的术法,也是易容换貌。 既然面具先生会易容术,那么他就可以是安室透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之前有人送了青年一束漂亮的花,安室透开玩笑问是哪里买的,青年犹犹豫豫,说是路边摊。 可那束花的衬花是蓝雪花。 蓝雪花花枝柔弱纤细,非常不耐寒,需要在室内温暖的环境生存,很少会在严寒的冬季售卖。 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在路边摊上买到的东西。 安室透瞬间就发现青年在说谎,但他知道即使是直接问,青年大概也不会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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