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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哼笑,唇角上扬,目光落点在他面前的从未封口的信封上:“他不是托小镜花带给我信吗。” “大概和信的内容有关喽。” 条野采菊耸了耸肩,抿了一口咖啡后说:“很遗憾,信的内容我们早就检查过了,只写了一首童谣。” 太宰治配合的歪头:“童谣?” “历史很是久远了,久到在伦敦的街头现在在揪一个小孩都不一定会唱。” 条野采菊:“包装、墨水、信纸等也都通通查验过,都没有问题。” 那么就是信的内容了,条野采菊猜测这或许是某种意味深长的暗号,正经的军方人员对于这种手段早就抛开了,可就他对星野佑的短暂观察来看,以对方的性格留下这种暗号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人意外的很天真,一种无关于心计无关于实力的天真。 条野采菊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我此行本就有将这封信交给你的打算,你也可以现在就看看。” 太宰治瞄了他一眼,没有揭穿这人想要解着自己来解开暗号的阳谋,于是拿过桌上的信件,两指一探拿出其中的信纸。 摩擦的声音细碎而繁琐,太宰治慢条斯理的补充道:“对了,关于他,我想我可以解答你的某一个疑惑。” “某一个?” 太宰治垂着眼,漫不经心的说:“费奥多尔君……啊,也就是魔人君,他之所以会带走那具遗体,大概是因为星野佑是他的恋人吧。” “。” 大脑像是停摆了一瞬,条野采菊用一种分外真实的语气追问着那个名词:“恋人?” 太宰治点了点头,像是对有了和他感同身受的人而感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幸灾乐祸,打开信纸的动作都轻快了些:“而且是相当甜蜜的那一种。” 想起在骸塞上所见所闻的一切,太宰甚至点了点头来加重自己说这话的可信值。 条野采菊:“……” 这可真是个劲爆而无甚价值的消息了。 他战术性后仰,思考着这个并不能看出什么显要价值的消息能有什么别样的功效,对面的太宰治已经一目十行的读完了信纸上笔迹隽永的童谣,表情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条野采菊对他看出端倪并不意外,他好整以暇的开口:“太宰先生看出了些什么,不知道可以分享一下么。” 太宰治轻笑,翻转信纸点了点童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双沉郁的鸢眸好似已经彻底明白了一切:“首先,先把涩泽龙彦送到安吾君的手里吧。” 抬棺的鸢鸟应该去往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 在海上航行的日子大抵是无趣而漫长的,而费奥多尔的离去之旅也不过刚刚开始。 今天是第一天,天刚蒙蒙亮船只便驶离了横滨的港口,船上的人员精简,多是死屋之鼠的心腹手下。 视野最好的房间毋庸置疑的归属于费奥多尔——现在,或许我们可以坦然称呼他原本的姓氏,即陀思妥耶夫斯基。 海上天光明亮,他靠坐在窗下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撑住下颌,正在发呆。 紫红色的眼眸就像剔透的水晶,即便背逆天光,依旧泠泠的闪动着。 整间屋子都铺着柔软地毯,装潢也是精致而舒适,这艘船只是死屋之鼠名下的私产,费奥多尔的物欲不高,但这艘船本来就是被他调来送走米沙的,因此布置的也就额外精心些,被异能特务科截下搁置,而现在又误打误撞的前往了原本的既定目的地。 南安普顿,那里有着英国重要的远洋海港,很适合作为一个落脚之地。 ------- 作者有话说:估算错误,应该还有一章(或者两章)解决一下这边的事务,可恶我真的好想造谣陀思初恋时。 对不起这个人放了寒假首先傻乐着玩了三天我先轻轻跪下(跪),接下来恢复保底隔日更努力日更的规律。 但今天(1.12)会还有一章,大概在下午六点到六点半之间,我们不见不散[可怜]
第37章 灵魂复苏 “他是谁。” 有着紫白双色长发的男人驻足打量着躺在床上皱眉沉睡的星野佑。 “星野佑、伊恩……随你怎么称呼。” 费奥多尔坐在床边,手还是缱绻的从同星野佑温热嗯手掌交握着,他没有抬头只是温声叮嘱:“你要把他送到南安普顿。” 西格玛屏气凝神,他意识到了面前这个人对于费奥多尔的不同意义,不算长久的共事经验告诉他不要追问,执行就好。 于是他点了点头,准备按照费奥多尔的指示,将这个人送到英国的南安普顿,直到意外被横滨异能特务科的船只截住并羁押,这位星野佑也就下落不明。 西格玛本以为他大概也被异能特务科押着审问了,可被果戈里笑嘻嘻的把他救出来,甚至带到船上时,在短暂的36个小时之内,相同的场景再一次的复刻了。 熟悉的人还是沉静的躺在了那张床上,果戈里把他送到便直接离开,费奥多尔双腿交叠坐在床边,一只手同那人交握,拇指摩挲着对方的虎口。 看起来应该并不温暖,因为这个人很明显已经死了,他单薄的卫衣在心脏部位开了一个小孔,有暗色血液凝固在了周边的衣料上。 西格玛甚至可以看见有大片大片的红斑在那人的锁骨附近一路掩没入衣服下,他不欲多想,可短暂的人世经历还是让他知道这是尸斑。 于是西格玛开口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声音低低地,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谁。” 费奥多尔就像那几十个小时前一样,目光仍然停留在这人紧闭双目的脸上,可稍微有点不同的是,这人灰败青白的面目并不狰狞,甚至隐隐带笑,又无端的增添了些许诡谲。 费奥多尔眨了眨眼,再一次温声介绍:“星野佑、伊恩……米沙,我的恋人。” 这一次,他转过头抬起注视着西格玛,声音温和依旧:“随你怎么称呼,我要你对他使用异能。” 恋人、恋人……这样的名词在西格玛心中大概是完全不能和费奥多尔沾上边的,但如果揭开那不同意义下的定义,用恋人来称呼好像也说得通。 于是西格玛点了点头,屈膝半蹲在床边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在费奥多尔让出来的位置中伸手握住那只冰凉僵硬的手掌:“我要问什么?” 于是费奥多尔微笑,他没有和星野佑继续牵手,却抬手盖在了那处微小的创口上,情绪稳定且温和:“我要在哪里才能再见到他。” 房间之中沉默了一会儿,片刻之后,西格玛抬眼看向俄罗斯人,回答:“伦敦。” “他在伦敦。” * 星野佑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且好久不见的天花板,头脑昏昏胀胀,他的异能力偶尔也是有一些弊端的。 四肢酸软而僵硬,他只能躺在里面眨眨眼又眨眨眼,大概过了几分钟——或者一刻钟,星野佑看不见钟表无法衡量这个事件——他勉强积蓄起来一些力量支撑自己从这个奇妙的容器里直起身子,僵硬的手按在冰凉的木质边缘上,冰的他打了个激灵,脑袋也活泛了起来。 “醒了?” 伴着一声轻轻的“咯哒”,低哑沉静的女声也从不远处传来,星野佑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看向了声源处。 ——他的恩师阿加莎克里斯蒂女士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台阶之下、花窗边的铁艺圆桌边,上面铺着淡雅的乳白色桌布,被花窗斑斓的色彩映照的绚丽,漂亮的茶具中茶汤清澈,正蒸腾出些氤氲的白雾来。 星野佑无端的想起在横滨的那些日子,在早晨与中午之间的那壶红茶。 阿加莎看着他的目光落点,扯了扯唇角:“要来喝点么。” “不了,谢谢您。”星野佑下意识礼貌退拒:“我不渴。” 阿加莎也就不说话了,只是端着那昂贵的茶盏有一搭没一搭的啜饮着,她的眼睛是近似深潭的湖绿色,比星野佑多了几分危险。 “既然不渴,那我们就来谈点实惠的吧。” 阿加莎语气扬了扬,似乎是要温和了点:“关于你不过是去执行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却把自己又折腾成这个样子。” 星野佑扶着棺木——他已经发现这所谓的木质容器就是一个典型的欧式棺材了,不过他对这些事情俨然是没什么计较的,因此就那样坐在里面,温和的驳斥阿加莎的定论:“严格来说,我的任务是完成了的。” “代价是你的一次死亡,伊恩先生。” 当阿加莎在这个本身充满亲昵意味的名字之前加上敬称,就说明她压抑着的怒火已经不那么好压制了,那双湖水绿的眼睛眯着,端看着横坐在棺材中的星野佑,冷声警告:“大英帝国没那么多空闲的材料和精力来为你制作适应的躯体,玛丽在这次调试向我抱怨过了,原本的身体少说也还要三年才会进入衰老期,你让我们损失了近十亿美金。 调试和培育一个合适的□□的成本很高,却也不是星野佑无法支付的地步,于是他低垂着眉眼嗯了一声:“我很抱歉,损失从我账上划走就好,下次不会了。” 阿加莎没说好或是不好,直接又刺了一句:“还想有下次?下次我就不会让玛丽再来了,你给我滚回监护室当植物人。” 教导学生或许真的就是衰老的开始,克里斯蒂尝试着平复自己的怒气。 星野佑已经渐渐的熟悉了这个全新的身体,他对于这种情况或许不是得心应手,但也算有所经验,强撑着自己从棺材里站了起来跨出,现在大概是白日,他穿着实验体惯会穿的白袍,负责他的人是赫赫有名的玛丽雪莱博士,和他的关系也不错,好歹还记得给他穿上蔽体的衣物。 他走到那张桌子旁边在空置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被唤醒的□□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调理,星野佑活泛过来的思维过了一遍大概要做些什么,不禁悲从中来,想到他在这之前还干了什么,更是两眼一黑。 不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然后被阿加莎老师冷哼的一声给噎了回去。 星野佑斟酌着试探:“……老师,你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阿加莎冷笑着觑他:“你认为。” 星野佑眨眨眼,尝试晓之以理:“我和他交往时真不知道他是魔人。” 阿加莎冷笑说:“我派你去横滨大概也不是为了送你去死。” 星野佑不说话了,他感觉现在说话很容易被老师按住爆锤。 又过了一会儿,星野佑小声的询问:“你和太宰治达成了些什么协议?” 阿加莎撇开的视线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湖水一样的眼睛闪动,随后终于来了一个相对正常的回答:“你还不需要知道这个。” 好吧,或许还有一点过于正常。 斥骂归斥骂,阴阳归阴阳,星野佑好歹是阿加莎看着长大的学生,因此也只是警告的严厉了一些,略略消了气后,她又问:“横滨那边已经把那个白麒麟送到了,这件事我不会过问,你不方便出面就交给艾德琳,专心自己的恢复,恢复好了我们再来谈谈关于你擅作主张的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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