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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佑的目光从泛着白沫的海水转移到费奥多尔身上,笑了笑,那双绿眼睛明亮如昔:“你的冻伤没关系吗?” “还好。” 费奥多尔说:“有好好涂药也有好好保暖,现在不成问题。” 星野佑呼出一口白汽:“那我也就没有问题了。” “yuu,你像是在和我较劲。” 费奥多尔眸光流转,像是在斟酌着如何说出口:“我想我们没必要这样勉强不是吗?你的新年假期足够充足,或者后续你也还是有机会来到这里追鲸,做好足够的准备,不只是这里,还有……” “但这是我第一次追鲸。” 星野佑甚至笑了笑,在他面如金纸的脸上意外的点燃了某种奇妙的光辉:“如果现在回去了,不论以后有多少机会,又有多少选择,我都会记住今天这个不完美的第一次。” 他叹了口气:“这也太不幸了,我拒绝。” 是饱含仪式感和某种意义上的任性回答,费奥多尔客观的评价了这个回答,并且对自己的健康并不怎么负责。 但费奥多尔被这个回答说服了。 看着星野佑被海风吹的通红的脸颊,他拉着这人回了一趟船舱,在星野佑讶异的目光中翻出了一顶厚重的哥萨克帽,换下了相对还是单薄的绒线帽。 “那么至少再注重一下保暖,yuu。” 费奥多尔站着身子,手压在星野佑头上,像是语重心长的好友那样叮嘱道:“我想那个木屋中应该不需要出现第二个被冻伤的客人。” 星野佑怔然的眨眨眼,然后缓慢的眨了眨眼,费奥多尔像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在他身边落座,双腿交叠,气质平添了几分闲适:“那么稍等吧,我想你也不着急去多吹那一会儿的冷风。” 笃定的语气像是在人的心房上放上了厚重的砝码,方才还自己出去甲板上吹风的星野佑鬼使神差点了点头,像是赞同了费奥多尔的话语。 抬手摸了摸头顶柔软的材质,星野佑转头看着身旁闭目小憩的费奥多尔——以及他头顶的帽子。 不用怀疑,这的确是同款,而能够在船只上随手拿出一只与自己惯用的帽子款式相同的耳帽,只能说明这艘船本身就和他关系匪浅。 星野佑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思考正事的同时,又无端的冒出另一个念头。 费奥多尔先生到底有多少同款式的帽子。 ------- 作者有话说:晕船还非要跑到甲板上吹风装b的佑:如果说忧郁是一种天赋。 其实佑平常不晕船的,他今天比较虚弱。 yuu是佑的罗马音,这样书写感觉有一种意料之外的亲昵感觉,毕竟虽然写作中文,他们在对话时其实是使用的俄语[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大概还有一章结束这场荒唐的旅行,转战圣彼得堡。 这个人其实根本没去过俄罗斯,书写的一切内容均来自网络,如果有不切实际的内容可以直接告知,我会根据是否关切主线来进行修改[可怜]
第40章 昵称哲学 “您不应该逞强的。” 费奥多尔手再一次贴在了星野佑的额头,颇有些无奈如是说道。 追鲸的航行圆满落幕,亲眼看见了鲸鱼在海中游曳的星野佑相当兴奋,带着手套的手撑在栏杆上倾出半个身子去追溯那已经消失的影子,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或许还想体验一下北冰洋特色的冬泳。 于是当晚的木屋多了一个发烧的人,大概是连日的奔波与晕动症共同袭击了这个可怜人,比起只是局部冻伤的费奥多尔,星野佑看起来实在是要狼狈一些。 费奥多尔翻出民宿老板放在这里的医药箱,寻找适合医治的药品,星野佑靠坐在床头面色潮红,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甚至还有兴致来比较自己在水族馆和海洋中看到的鲸鱼有何不同。 而面对俄罗斯人不轻不重的指责,星野佑只是笑着应下:“是了,我的问题,我保证这样的任性只会出现一次。” 虽然也没必要对他来做出保证的。 碧绿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费奥多尔坐在床边的身影,星野佑笑着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药品与温水,毫不拖沓的吃下了药品:“而且只是过度疲惫引起的发热,很快就会好的,说不定明天我就恢复健康了?” “这也不能代表您明天就拥有了可以再次出行的能力。” 费奥多尔合上药箱,温声指出:“不能保证明早退烧的您不会在明晚重蹈覆辙。” 星野佑靠在床边笑笑,没有反驳。 木屋住处很温暖,他只穿了一件薄绒帽衫,打量着坐在床边费奥多尔,他若有所思的开口:“费奥多尔先生。” “嗯?” 星野佑笑了:“我很喜欢您的那顶帽子。” 费奥多尔拎着医药箱起身,回过头来耸了耸肩:“那就送给您好了。” 目光随着对方的动作而上,星野佑掀开被子踩上拖鞋,越过拎着医药箱的临时旅伴打开房门,踩着吱吱呀呀的木质楼梯下了楼,像是在迫不及待些什么。 费奥多尔眨了眨眼,步伐沉稳的也跟着下去了。 药箱被随手放在一边的柜子上,他看着星野佑在桌案上翻找着些什么,有些好奇的走到他身边:“您在找什么?” 星野佑抬眼,手里捏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玩意儿,还有些眼熟。 是那台卡林巴拇指琴。 他在柴火炉边的软椅上坐下,手还拍了拍旁边空置的椅子示意费奥多尔快些坐过来:“费奥多尔先生,今天是什么时候。” “公历一月五日——您要弹什么吗?” 星野佑扬了扬眉:“胡桃夹子——圣诞节就该听这个对吧。” 他回过头,笑着看向费奥多尔:“没记错的话,你们的圣诞节就是后天?我们得在这个木屋度过了。” 费奥多尔不置可否,在他身边坐下,等待着这个人的演奏,而星野佑也不负所望的尝试起了拇指琴,琴声还是一如既往地灵动轻盈,在民宿缓慢网速上下载下来的琴谱尽管没那么清晰,却还是阻挡不了星野佑勃然的兴趣。 叮咚…叮叮咚咚……费奥多尔无端的也对这个乐器产生了些许兴趣。 星野佑垂着眼是气质就会显出几分文静来,交谈时总是让人觉得热闹的青年安静下来也会格外引人注目,他灵活的拇指拨动着片片拨片,乐声便轻盈的流泻而下。 轻盈而灵动,的确是很圣诞的曲子。 “但现在还不是圣诞不是么。” 星野佑笑着把拇指琴塞给他,额角沁出的汗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并没有他表现的那样气定神闲:“试试嘛,圣诞节也可以预演——这两天就待在这儿吧,去新捷里买些食物来。” 费奥多尔轻巧的同意了这一提议,拇指琴的拨片好像还在微微震颤着余音未歇,他托起这么个小东西,试探性的拨动。 星野佑看着费奥多尔尝试着这个简单的乐器,看的有些入神,费奥多尔的双手苍白而纤长,骨节分明,是看着就觉得适合弹奏乐器的手掌。 偏偏指甲有些深浅不一的粗糙,像是被人频频啃噬留下的祸果,他没有对此提出疑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爱好。 从生涩到娴熟大概用了不过一刻钟,费奥多尔若有所思的目光代表着他对这个小小乐器的逐渐掌握,直到他娴熟的拨动拨片弹奏出一段旋律,星野佑鼓了鼓掌:“你好聪明,费奥多尔先生。” 他问:“很好听的旋律,是什么曲子?” 费奥多尔捏着拇指琴起身笑道:“只是随手拨的不成调,谈不上什么曲子——好了yuu,我想你应该回房间休息了。” 莫名其妙跑下来这么一通折腾的星野佑先生当然是没有反驳的权利了,他乖顺的站起身举双手投降:“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说着就踩着拖鞋又哒哒哒回到自己房间,费奥多尔将拇指琴随手放回桌案上,又听见原本已经关上的房门再度开启,因为发热有些沙哑的男声传了下来:“费奥多尔先生,那台拇指琴送给你啦。” 费奥多尔缓慢的眨了眨眼。 星野佑又说:“别客气,虽然听不见你的大提琴我很遗憾,但聪明的人会自己创造条件,拇指琴也不错,是一样好乐器——你觉得呢。” 说完,他并没有寻求费奥多尔回复的意思,咯哒一声房门又关上了。 木屋的起居室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响,费奥多尔摇了摇头,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他本身也没打算拒绝这个简单的礼物。 捷里别尔卡位置偏僻,其城镇也就没那么繁华,裹得严严实实的星野佑拉着旅伴尝试了这里的有名的红房子餐厅,味道还算不赖。 “要去坐秋千吗?” 坐在餐厅的窗边就可以直接的望见北冰洋,浩瀚的海域同灰暗的天色融为一体,层层浪花拥着海水扑上白雪覆盖的海岸,又悻悻退去。 虽然是疑问,费奥多尔却从这人的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想去,出于某种纵容旅程的想法,他将沙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您希望就可以。” 于是星野佑就笑了,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他似乎从来不惮于展露自己的一些喜恶,至少在费奥多尔面前是这样的。 吃完饭又给了小费,这家的服务意识的确是称不上多好,星野佑懒于去计较,在服务生平淡的声音中拉着费奥多尔出了门,玻璃门卷入一阵冷风。 服务生打了个冷颤,叹气回头继续工作。 或许因为现在正是午餐的餐点,这处总是被簇拥着的打卡点并没有什么人,穿着高筒靴踩进松软深厚的白雪,星野佑深吸一口气,抓住和冰没什么差别的铁链开始抖落覆在上面的白雪。 费奥多尔双手都放在衣兜里,鼻尖也被北极圈内的低温吹的通红,但他还是欣欣然的看着星野佑折腾结束,心情大好的坐了上去。 秋千吱呀吱呀的晃动着,他一个人似乎也乐在其中,费奥多尔静静的看着那个戴着同款耳帽的青年,他的金发还是从细碎处偷溜出来,在灰暗的天空与大地之间格外特别。 他上前两步,站在了秋千的后方,原本自得其乐的星野佑讶异的发现后背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推力,回过头就和那双深邃的眼眸相对。 那大概比北冰洋还要吸引他的目光,至少足够明亮——星野佑笑着转回去,开口的白气飘摇而上:“费奥多尔先生不想坐坐吗。”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语气中却不见困惑,星野佑也基本摸清楚了这位费奥多尔先生的一些人格特征——比如,他的确是一位魅力十足的绅士。 魅力十足的绅士摇了摇头,推在粗糙木板靠背上的手有力而温和,星野佑一次又一次的荡过冷风,听着自己的旅伴温声细语:“我对这个没有兴趣的,您开心就好。” 似乎是事事以他人为先,几天的相处中非必要的情况下俄罗斯人也总是包容居多的,星野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失策了,我应该带个相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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