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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倒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老师尚且还是在推定是费奥多尔所为,他却是基本可以确定那就是费奥多尔所为——就算对他真实的一面知晓寥寥,但这的确是那家伙的行事作风。 星野佑叹了一口气。 他又抿了一口牛奶,觉得不够甜,又去勾一边盘子边的镊子:“大概就是吧,艾德琳昨天还同我说,南安普顿的确出现了他的身影——虽然我不认为他会一个人来就是咯。” 夏洛蒂怪腔怪调的哼唧了两声,像是在促狭他这似乎很是板正的回答,她也不急着脱身去吃别的早餐了,就这样心安理得的倚靠在餐台边,脸上带出八卦的意思。 夏洛蒂:“说真的,伍尔芙虽然也含含糊糊的给我们讲了,可我还是想问你,你觉得那家伙是要做什么?” 星野佑听见了这个问话,偏过头来看着她,随后缓慢的摇了摇头。 他说,我不知道。 星野佑抬手揪了揪自己的耳垂:“说真的,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了解他。” 夏洛蒂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目光闪动。 星野佑深吸一口气笑了:“真的,你看——甚至你们都比我更早知道他的名讳和事迹。” 而夏洛蒂挑了挑眉,像是对面前的事情明悟:“伊恩,你是在抱怨么?” 星野佑撇开了目光,将杯子举到唇角遮掩,又咕哝着含糊:“或许吧,谁知道呢。” 于是夏洛蒂就笑了,那目光上下扫视着面前的青年,她进入钟塔侍从的时间不是很长,只是异能力别有功效的缘由升职的相对快一点。 夏洛蒂:“为什么要这样想,你还在意着他……哦,好,我不说,小伊恩。” 促狭的称呼反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夏洛蒂看着星野佑不停的用指甲磕响杯壁,于是想了想,又尝试安抚。 夏洛蒂:“好吧,我不是说你对他还有余情未了——但伊恩,虽然他瞒了你真实身份,但你和他拥有的时间可不是假的。” “况且,你对他就很上心么?死屋之鼠这几年的活动很是频繁,而你毫无所觉?” 星野佑:…… 他默然,片刻后才给出苍白的答案:“我们……聚少离多。” 杯中的饮料似乎又凉了凉,星野佑埋头抓紧喝了几口,又才欲盖弥彰的补充回答:“而且,那也是保护。” 夏洛蒂摇了摇头,一针见血的说:“如果这样说,那么那位魔人先生对你的隐瞒,应当也可以是保护。” 这就属于叙事的艺术了,星野佑彻底安静下来,尽管他们一开始讨论的根本不是他的感情问题。 夏洛蒂也反应过来她刚刚的话或许有些过头,于是又欲盖弥彰的找补:“但这毕竟是你和他之间的事……好吧,其实不管怎么样,我相信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星野佑抬眼眨了眨,翠色的眼眸中清明而静谧,像是黎明的边野湖泊。 他点了点头,不需要去追寻这句话理由——毕竟在所谓的大多数人眼中,【魔人】本身就代表着非正义。 而站在非正义的另一边本就是理所应当,尽管也并没有人询问过他是否会想要和对方站在对立面。 星野佑被自己升起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和夏洛蒂的闲聊在刚刚便悄然结束,而现在他则食不知味的咀嚼着餐厅提供的烤吐司和培根。 脑子里是漫无边际的各种想象。 或许是因为在这座塔里待的太久没有出门吧,毕竟就算是作为英国异能力者的核心所在,其本质也不过是一座大的有些多余的塔,边界分明。 星野佑开始望向了窗外。 今天还下着雨。 吃过早餐,夏洛蒂的妹妹——安妮勃朗特又来了一趟,似乎是在南安普顿的调查有所进展却又遭遇阻碍,他们向他询问更多更加官方、更加书面化的情报。 有关费奥多尔。 而星野佑不是很想回答,勃朗特三姐妹俱是这座塔中冉冉升起的新秀,安妮又因为异能力和负责的工作而不像两位姐姐那样更好说话——她不是很好搪塞,而他又有些郁郁寡欢。 “上述情报是您在前两个星期就已经归档完毕了的。” 安妮有着一头缱绻的黑卷发,而眉目则有些寡淡,而这却完全没有拉低这人的气场,即便面前人是这座塔实际控制人的学生,也没有任何要退让的意思。 安妮勃朗特:“您没有更多可以提供给我们的情报么?这很重要。” 星野佑叹气,往后一躺:“我早就已经说完了,和他恋爱是错误,同样也是意外——安妮女士,我想你也或多或少听过塔里的流言,我知道他真身的时间了没有多久。” 安妮手里捏着一只钢笔,这时还用它还敲了敲手中的记录本,笃笃的声音有些冷硬,就像她这个人。 安妮:“您和他恋爱了这样长的时间。” “我的恋人——前恋人,是费奥多尔卡拉马佐夫。” 星野佑耸了耸肩:“可不是魔人。” 安妮并非不知晓这个道理。 她默然了片刻,最后捡起了一个问题:“那么就凭借着你对卡拉马佐夫先生的了解吧。” “南安普顿港正在连续性的爆发小范围吸血鬼传播,我们已经在镇压了——不出意外的话,主谋正是那位。” 安妮歪了歪头:“您觉得,他会把源头藏在哪儿?他又是为了什么而这样做?” 为什么? 星野佑还真的不知道。 大概是为了他的理想吧,又或者是为了他的目标,道途中的一切都可以成为铺向理想世界尽头的康庄大道。 而南安普顿大概就是这朝圣之路中无足轻重的鹅卵石。 星野佑想了想,选择回答第一个问题。 星野佑:“如果是他的话,多半已经不在南安普顿了。” “抛下烟雾弹,混淆视听转移视线,以此掩盖真正的目的,并且将自己置于安全的位置。” “爱丁堡、伯明翰、曼彻斯特利物浦……” 星野佑眨了眨眼,心中有悄然出现了一个答案。 “……或者伦敦。” “伦敦?” 安妮皱了皱眉,她手中忠实记录着的笔也顿住,表情多了两分狐疑:“您觉得他会来伦敦?” 星野佑叹了口气,并没有做出绝对的承诺:“谁知道呢,人不是总说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但也有人说,聪明反被聪明误。” 安妮平淡的说:“您觉得老鼠会选择这样显眼的地方落脚么。” “您没必要质疑我,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 星野佑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被雨水打湿模糊的窗户,灰蒙蒙的街道这下更看不清了,他扬了扬头,不知道是不是自言自语。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转回来头,是认真的看向了安妮勃朗特:“他如果好奇我死活,应该会来伦敦吧。” 安妮并没有完全采纳他的意见,却认同了南安普顿的事情不过是烟雾弹的事情。 他们尚且还在南安普顿下着苦功夫,比起不知道是在伦敦还是在哪儿的、薛定谔的真【魔人】,至少那个【魔人】是切实存在的。 而这就不是星野佑需要去操心的事情了,在安妮的问询结束后,属于他的办公室再一次安静下来,比起整座忙中有序的塔,这里简直是门可罗雀。 阿加莎依旧限制着他的人身出行,尽管她已经足足两三日未曾露面。 星野佑搬了套小桌凳在窗边,悄悄推开了窗棂的缝隙,被雨水模糊的世界就有了清晰的一隙。 他就在那缝隙中窥视着世界,就像曾经的曾经,曲起食指敲了敲这张桌子:“涩泽君?” 已经熟练掌握了虚化凝实的涩泽龙彦随声出现,他自觉的拉开了那桌子边的另一张椅子:“你又想聊一些什么,佑君。” 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但一个人望着伦敦的雨景,好像又太寂寞了一点。 于是星野佑想了又想,适才开口问道:“这样的雨天,你通常是怎么度过的呢?” 一个很适合作为谈天说地的起始的问题。 涩泽龙彦陷入了沉思,而半晌后,他遗憾的摇了摇头。 或许是对星野佑有所改观,至少涩泽龙彦的态度很是诚恳。 涩泽龙彦:“很抱歉,我似乎从来不会留意天气。” “下雨不会影响你行事的心情么?” 涩泽龙彦理所应当的说:“我会打伞。” “……” 是在逻辑上完全无懈可击的回答,毕竟想来,人发明伞这个工具本来就是为了抗拒雨这一自然现象。 星野佑听进去了对方的答案,自觉自己的确是问错了问题,面前的涩泽龙彦——尽管只是异能力体——的确是一个极为典型和真实的天才。 他换了一种问话:“那么,你闲暇时会有什么打发时间的活动么?什么兴趣爱好?” 涩泽龙彦又想了想,一锤定音:“裁缝。” 星野佑疑惑皱眉:“裁缝?” 涩泽龙彦肯定的点了点头:“服饰是彰显人精神气质的最佳辅助,比如在当初的骸塞之上,费奥多尔君和太宰君所穿的白色礼服都是我亲手所裁——某种意义上,也是我向他们发出的游戏邀请函。” 星野佑的思绪飘回骸塞那一夜,的确,费佳那晚穿的的确很好看。 他认可的点了点头:“或许我错了,你可以找到更适合的职业——比如一位服装设计师。” “设计只是爱好,这从来不是我追求的事情。” 涩泽龙彦抬眼看他,两人聊天的氛围倒是意外的心平气和:“而且我早就想问了,你之前就反复强调的,为我寻找的适合我的职业是什么啊。” “嗯?” 星野佑眨了眨眼,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单手撑住下颌:“我是觉得,你很适合成为狱卒。” ------- 作者有话说:耶!逻辑顺理完成,今天零点前还有一更哦。 关于费佳逼着布拉姆干了什么,嗯……我是想说,布拉姆大概不想发展眷属了(虽然一直都不想) 虽然这由不得他[彩虹屁] 大家也可以等明天起来看,嘿嘿[垂耳兔头]
第66章 馈赠灾难 狱卒。 涩泽龙彦蹙眉:“狱卒?我?” 星野佑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当然不是普通的狱卒,而是异能力者监狱的狱卒。” 他的语气唐突的染上了些许郑重:“你听说过默尔索么?” 涩泽龙彦是听过的。 专门关押监管具有高危险性,造成重大破坏的异能力犯罪者的监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人生轨迹其实也很有可能去上那儿走上一遭。 涩泽龙彦目光聚焦在星野佑的脸上,语气带上两分迷惑:“你是说,要我去默尔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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