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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瞌睡了小铃铛,等你回去再睡吧,我们说说你之后的事。” 望月空铃勉强睁开眼:“……嗯。” “你现在的情况行动做事都不太方便,”队医说,“平时在家上学的时候都要怎么办?你父母能抽出空回来照看你吗?” 望月空铃毫不犹豫:“不能。” “你别这么……”队医扶额,“好歹打电话问问呢?毕竟这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万一恢复过程中出点什么意外,严重了可就麻烦了。” “……不,怎么想都不会有空的。”望月空铃摇头,“没什么关系吧?说得很严重,但其实那些每天要做的事之类的,我自己一个人来也完全没问题。” 就是不放心你啊。 队医完全没被说服,眉头紧锁。 “那、父母不行的话,可不可以请点什么人来帮忙呢?”教练试着出主意,“只有你一个人在家里,还是太不让人放心了,望月……” “保姆呢?”队医被他提醒了,“我记得你家是有来做饭的保姆的吧,请她帮帮忙怎么样?” 望月空铃没应声,但满脸都写着‘不怎么样’四个大字。 做做饭也就算了,让岩井阿姨参与他平日里的日常照顾?还是算了吧,总觉得那种场景下他会被像残疾人一样的对待。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教练和队医发了愁。 望月空铃忍不住说:“我说啊,就这么不放心我自己在家吗?我也不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了吧?” “这个事儿可不能一样……” “那个,不然就交给我吧。”孤爪研磨忽然出声。 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 他看了一眼望月空铃,“放学之后我和望月一起回家,有什么事也可以拜托我去做。” 黑尾铁朗愣了一下。他本来也正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就已经先被孤爪研磨提了出来。 望月空铃皱起了眉:“等等……” “噢!听着可行!”队医打断了他,问孤爪研磨,“就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记得小铃铛说过你们是有自己社团的,这样回家不会太晚了吗?” 望月空铃:“我说……” “不然这样好了!”队医一拍手心,发出了暴言,“反正小铃铛家只有他一个人住,来不及的时候,小同学你可以就在他家睡一晚上!” 望月空铃:“?” 孤爪研磨甚至真的在考虑:“这个要等我回去问过父母才知道答案,不过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就这么说好了——” “我·说·啊——。到底有没有人在意我的意见?”望月空铃忍无可忍,“这种事第一步不应该先问我吗??” “你有异议?有异议也憋着。”队医冷酷道,“唯独这件事我没办法顺着你,你还想不想要你那双腿了?这事儿但凡出了点什么差错你都有可能再也上不了赛场,你知道吗?你想变成那样?” “……”望月空铃忽然哑了声。 队医等了会儿没等到他怼回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也没说什么重话吧,要换平时这小子早就满不在乎地怼回来了,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真是被刺激到了? 和教练的悲观派不同,从小看着望月空铃长大的队医从始至终都不信他能被这种事打倒。就算心情不爽一段时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事情结束之后,现在发生的一切在他心里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但他打量望月空铃两眼,从他忽然沉寂下来的神色中看不出什么来,听见教练叫他给他看副教练发的赛场视频,就摇摇头先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前面两个大人开始沉浸式热火朝天地讨论起赛场,后座望月空铃扭过头看车窗外,看起来像是在赌气。 孤爪研磨拽了拽他的衣摆,他头也不回地问:“干嘛?” 孤爪研磨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凑上去一点和他一起往外看。 轻缓的呼吸洒在耳畔,望月空铃这下没办法继续无视他了,纳闷回头:“……你要做什么?” “看看你在看什么。” 孤爪研磨当真往外看了会儿,然后才回到自己原来所在的位置:“嗯……没什么好看的。” “……都只是普普通通的街道而已,你还想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吗?” 已经被打断了正在做的事,望月空铃干脆收回视线,有点像在质问,但最终缓和了语气:“你为什么要提出要来我家帮忙?” “望月不需要帮忙吗?”孤爪研磨的表情堪称无辜。 望月空铃依然是斩钉截铁地道:“不需要。” “但是,”孤爪研磨意有所指地往前面看去一眼,“教练和队医……都很困扰吧?大家都真心实意在为你担心。” “……”望月空铃眉头慢慢拧紧。 他倒不是真就这样被这一句劝服了,而是这句话提醒了他,让他想到一件事。 黑尾学长还在旁边看着……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让他差点忘记了这一点。 如果他还想继续刷进度条……研磨这里是没办法了,但其他人那里最好还是再坚持一下。这样说的话,他今天确实应该先答应下来才对……至少表面答应。 他的目光下意识往黑尾铁朗那边飘,在触碰到衣角之时堪堪反应过来然后收回。 孤爪研磨刚刚拽住他衣角的手还没松,见状像是不满他此刻的走神,又轻拉一下唤回他的注意力。 匆忙收回视线的望月空铃询问地看向他。 却见孤爪研磨眼睛眨也不眨,看过来的目光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穿透剥开,然后暴晒在阳光之下。 “真的……”他低喃着,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你真的很任性啊。” “——小铃铛。” …… 旁边的黑尾铁朗莫名其妙地又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他总觉得现在的他不应该在车里,而应该在车底…… 等等,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 作者有话说:跟大家坦白一个事,事实上,作者肿瘤转移到右手腕了,肿得老高,前几天疼得特别厉害几乎只能语音+左手码字,然后医生开了新的止痛药,现在倒是不会痛了,但是副作用导致每天都头晕想吐…… 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请一段时间的假,但又觉得其实还可以坚持,还没到不得不断更的程度[托腮]
第39章 望月空铃推开卧室门, 往自己床边走去。 扶着床头桌自己换好睡衣,最后准备把外套往衣帽架上挂时动作一顿。 他举着外套一动不动站了两秒,总算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 一边继续把衣服挂上去一边摸了摸外套衣兜。 翻到第二个兜才找出自己想找的东西。 一个御守。 “完全忘记了……”望月空铃懊恼地皱了皱眉,一回来之后满脑子想的就都是怎么快点把事情做完让他们离开了,却忘记了把借来的东西物归原主。 不过后天就到周一了,到时候再还给他吧。 手里拿着御守,打算找个地方先好好放着, 却在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后,动作就变得迟疑。 他又多看了两眼, 眉间因为思考不自觉蹙紧了。 怎么…… 怪眼熟的? 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母亲给自己带的那枚御守,放在一起仔细看了看。 都不消对比, 只需要将它们放在一块儿就能看出来。 这两个御守,完全一样。 望月空铃:“……” 其实他是不信事情会有这么巧的, 再加上这个神社名声很大, 很多外地人也会慕名前去,所以只是一个御守代表不了什么。 但是—— 好歹有个发现了,望月空铃还是挪去书桌, 找出那本草稿本, 翻开第一页。 “……” “…………” 不行啊根本看不出来! 说到底他没看过孤爪研磨的字啊!明明当初这家伙自己主动来说要找他讲题的结果到最后也没找过他一次! 甚至到后面他主动观察之后才发现, 那家伙根本不需要他讲题啊——他分明也是个天赋党! 拿着草稿本沉默良久,最终也只能暂时先收起来。 下次找个机会看看研磨的字迹好了。这么想着,望月空铃弯腰把本子放回抽屉。 “……呃!” 就在弯腰的时候,伤腿忽然一疼。 他下意识松了手,迅速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低头检查情况。 确认没什么事,大概只是自己站久了脚不自觉触地——因为绑得严严实实完全没感觉到——之后才松了口气,左右找了找,看见草稿本因为刚才的意外落在了地上。 他又低头将其捡起,却在伸手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因落地而摊开的本子上一个单词。 “Ryth……meur?” 阅读的速度比大脑反应的速度快,等到话音落地,望月空铃才猛然反应过来。 他的动作霎时僵住,整个人僵硬地在原地坐了半天。 这个词……这个好久不见的词。 ……他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他,守护甜心变身形态的名字。 - 周一的早上,孤爪研磨发来了消息。 [要我来接你吗?] [那也太大费周章了吧,]望月空铃打字回复,[我只用出门然后上下车而已,就算不方便,司机也会帮我的。] [明白了。] 几乎能幻视对方面无表情点头的表情,庆幸对方如此好哄的同时,望月空铃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心情复杂。 谁料,才刚这么想着,下一秒,就又有一条新消息进来。 [我会在校门口等你的。] 望月空铃:“……” 到了学校门口之后,隔着车窗,远远的就看见校门口真的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望月空铃下了车,他就自然而然迎上来把他扶稳,甚至还对司机道了谢。 等车开走后,望月空铃还有点茫然:“你不是社恐吗?” 他说的是刚才还主动和司机打了招呼那件事。孤爪研磨低着头看路:“那是基本的礼貌。” “……噢,也对。” 走在路上,望月空铃有些不习惯安静,便随口找话题问道:“黑尾学长呢?你们不是总在一起吗。” “我让他先去教室了。”孤爪研磨看他一眼,“扶你走路这件事,我一个人就行了吧?”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望月空铃敏锐觉得这话不好接,“只是一看到你就觉得,黑尾学长应该也在附近……” “……”孤爪研磨慢慢停下脚步。 望月空铃:“?” “我们只是幼驯染,又不是连体婴。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微微偏过头,表情像是在思考,但没等望月空铃回复,就很快又继续往前走了,“……嗯,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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