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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口中,自己是个爱慕虚荣的妻子,害怕应星这张长期饭票死亡,生活质量下降,便绞尽脑汁地撺掇对方寻求长生,达到被一直娇养的生活。 判官敲敲笔:“鹤鸢先生,我们是能调流水的,你代言香水的分红足够你维持生活质量。” 鹤鸢叹了口气,“好吧,但我觉得这个理由会让你们无法相信。” 他略微红了眼眶,“我…我想和应星哥永远在一起,不想和他分开,所以我一直跟他说——” “如果你是长生种就好了。” “如果是长生种的话,我们就不用面对近在咫尺的未来了。” “如果……” 判官又敲了敲桌面,“停。鹤鸢先生,应星的实验对象并不是自己。” 鹤鸢回答:“判官大人,我还没说后面的事情呢。” “后面就是我们的朋友死亡,我跟他说。” “你看呐,丰饶民源源不断,上一次的倏忽之乱,我们死了多少人,来的还只是一个令使,我们每一次的战争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是朋友的生命。” “我就无意间说,正好持明族在困扰繁衍的问题,说不准他们能有什么奇思妙想呢……” 判官停下笔,对旁边的偃偶说:“暂时押入第三层观察。” 他整理文件起身上交,出门时恰好撞上现任罗浮将军。 将军看向被押出来的鹤鸢,几乎是惊慌失措的问:“你在里面说了什么?!” 幽囚狱偶尔去探索也就算了,住进去是真的折磨人啊! 景元差点就说:“你想住进去体验生活我也能安排,不至于这么把自己搞进去啊!” 鹤鸢对他笑了笑,“不用担心我。” 要不是旁边的偃偶拦着,景元就差握着鹤鸢的手说:“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幽囚狱是什么地方?越往下的地方越难挨,但就是第三层,也足够大部分人受了! 景元自知无法做出出格的事情,便去要了审问记录。 看完后,他开始思考:难道小鸢真的参与其中? 不、不对,若小鸢参与其中,现场大概不会如此惨烈。 鹤鸢一直有力挽狂澜的本事,就连被断定为本该死去的白珩,也因为他帮着承受伤害,捡回一条命。 鹤鸢绝对没有参与。 景元深吸一口气,先处理起判定丹枫和应星的公文。 这两人被抓了个正着,压根不用走审讯流程,直接判定即可。 但鹤鸢…… 景元至今没看到有关他的卷宗,就连他这个将军想去探视,也被拦着。 十王司与幽囚狱并不在罗浮将军的麾下,它们独属于仙舟联盟,只听那群高层的话。 景元想到了那一条路。 那条鹤鸢溜出去的路。 那一.夜呼雷死后,鹤鸢挑了个时间,告诉他这条路怎么走。 那会儿景元不明白小鸢这么做的用意,现在想来,他大概早有往里面住一次的想法,等着景元去捞他。 夜晚,景元悄悄潜入幽囚狱。 他见到了一个红光满面、怡然自得的鹤鸢。 见到景元来,鹤鸢还朝他招手,“元咪!要不要一起来一局,这扑克牌挺好玩的!” 景元:“……” 阴森的监牢中,青年还是一身工造司的装束,正拿着一把牌、对着桌面苦思冥想,毫无自己是犯人的意识。 景元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鹤鸢这种程度的犯人,一般还要审讯个一两轮,景元相信,鹤鸢到时候一定能自己出来。 以他的口才,绝对没问题。 当然,如果光靠景元就能捞出来的话,景元一定办。 他做了第二手准备——去信给远在玉阙的元帅,让他直接释放鹤鸢。 毕竟是帝弓司命的老师,又没做什么大错事。 那些说辞也错漏百出,查一查就知道没有。 景元想起两个旧友的事情、和自己师傅不稳定的状态,一阵头疼。 鹤鸢隔着栏杆拍他头,“安心吧,我都会解决的。” 解决什么? 景元疑惑地看过来,“你自己能出来就不错了。” 鹤鸢神秘一笑,“明天好好呆在神策府看好戏就是。” * 翌日。 景元照常处理事物,顺便等一等玉阙那边的消息。 他用自己的一点关系,给鹤鸢换了个稍微好点的地方,又遣人送进去许多东西,偶尔有空还去看看鹤鸢。 每日都想着如何把人就出来。 可仙舟那群高层…竟然态度模糊起来? 为何?景元不理解。 他足够聪明,却也尚且年轻,远远没到日后神策将军的地步,但他的直觉足够敏锐,能感觉到联盟中的暗潮涌动。 还有就是…丹枫与应星这事来得太突然了,像是有人刻意推动着一样。 景元想起自己查到的东西,面色不虞。 他坐在桌案上打算判定什么,就听到门外云骑军急报—— “将军,有人擅闯幽囚狱!还闯入十八层,将、将刚刚压入的两个重刑犯给带走了!” 景元:“……” 这话好耳熟。 如果把最后一句改成“呼雷死了”,就更耳熟了。 * 时间拨回到前一天晚上。 鹤鸢看了眼时间,调出早已探索完的地图,熟稔地离开牢房,装成偃偶来到十八层。 笑话,他来幽囚狱跟回家一样。 就是这里的环境太差,奖励又探索完了,所以他才不爱来。 鹤鸢一路来到关押着应星和丹枫的牢房,一个一个的解开。 丹枫还清醒着,除了被审问过外,没什么伤口,甚至还有余力帮他解开应星身上的束缚。 应星哥的情况……有点奇怪。 在鹤鸢眼中,像是他的老公变了个样。 以前是白发紫眼,端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每当含水划过他的额角时,鹤鸢总觉得应星哥很性感。 现在是墨发红眼,五官还是那样,却因为色彩的改变,成了姝丽的风格。 鹤鸢觉得自己思想偏了。 他竟然认为这样的应星哥也很不错,捆在男人身上的绳索也恰到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应星的胸变大了。 “阿鸢?阿鸢?抓紧时间。”丹枫呼唤道。 他完全不知道鹤鸢今晚会来,但来都来了,就这么配合也好。 反正他们三丢了,不是景元的问题,而是十王司和幽囚狱的问题。 更何况鹤鸢早有准备。 穿越回去的时候,鹤鸢收了不少信物,脑子里也记得不少人,现在的联盟高层名单中,往前数个几代,就有鹤鸢眼熟的名字。 他做旧一两个信物,又做成凌乱的现场,带着神志不清的应星和保存武力值的丹枫,跑了! 早就财务自由的鹤鸢有一辆属于自己的生态舰,但他早就遥控着把生态舰开到外围,反而用了某个来谈事的高层的舰船。 做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喽。 鹤鸢完成了一次转移,带着两人逃之夭夭。 也是在生态舰上,他才能腾出手去看应星的状态。 丹枫看着航线,鹤鸢来到关住应星的房间,看着男人头顶的DEBUFF发呆。 其实就是忽然变成长生种的魔阴身,但应星还保留着神智,能够抗衡,便出现了现在呆呆的样子。 魔阴身是无法医治的长生病,鹤鸢翻遍商城,也没找到药。 “应星哥……?”鹤鸢试着叫了下名字,“应星哥,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应星呆呆地看他,迟钝地转了转眼睛,“鸢……阿鸢……” “……对!我是阿鸢!” 鹤鸢抱住应星,一遍遍地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又告诉他:“你叫应星,应——星——记住了吗?” 应星回答他:“记住了。” 男人看起来没那么傻了。 应星伸手想回抱他,却抖得差点举不起来。 鹤鸢一直关注着男人的动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 鹤鸢不明白。 变成长生种…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或许这是随机的。鹤鸢想。 但他到时候读档回去,一定会拦着应星,不让他做这种傻事。 他拒绝这种拼概率的事情。 还有丹枫。 他们俩的思想有点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歪的。 ……现在的要紧事是治好应星哥。 等治完了,鹤鸢一定要狠狠的算账! 他剜了一眼毫无所觉的应星,开始挨个尝试道具。 药师给的礼物都是伤药居多,鹤鸢从高星、描述没那么不安的物品开始用。 好消息:有用。 坏消息:是消耗品。 用游戏类比,就是暂时驱散一段时间的DEBUFF,等时间一到,要么续费,要么和之前一样。 目前[丰饶之血]的库存还算多,鹤鸢发现自己的血也能当作应急,暂时不用焦虑。 应星短暂的恢复了神智,就发现自己正在一艘舰船上。 面前是疲倦的伴侣,两人身上的一副都成了干巴巴的菜叶,必须得换。 他先是要抱着青年去洗漱换衣服,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触碰到时,他听到鹤鸢说: “应星哥,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应星缓慢地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又想起了许多许多的事情。 ……以往都是应星负责洗浴,然后为青年护肤涂精油的。 随后,他又想起了实验失败的那一刻。 “我……” 应星不知道怎么说。 说他因为鹤鸢受伤的模样心痛仇恨,又想起源源不断的丰饶民,所以才和丹枫合谋,要将友人复活。 说他是为了巡猎一方的未来考虑? 那都太可笑,像是为自己找的借口。 可应星的初衷,便是如此。 丹枫甚至说过,“此事能成的话,你也不必囿于寿数了。” 应星拒绝了。 他希望能作为一个短生种死去。 现在想来,分明是他不愿意的事情,为何要强加在旁人身上呢? 白珩难道想复活、以另一种生物的形态活下去吗? ……可仙舟难道要一直维持现在的状况吗? 丰饶民就像烦人的野草,烧不尽,每逢不久又会新冒出来,带来战争。 那几天,他疯狂的想着要终结这一切,要想出一种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或许是一直以来的成就让他自傲了。 “对不起……我……” 男人结结巴巴地说着话,却什么意思都没有。 鹤鸢想,估计和他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他摸摸应星的脸,“没事,你担心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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