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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怎么能塞花瓶里呢…… 景元:“好啊。” 丹枫站在衣柜前,听到楼下的动静后,拿出了击云。 景元打开落地窗,往楼下看,立刻道:“不好,我师傅也来了!” 白珩扛着摄像机,估计不会参与,但镜流拿着支离剑,周身寒气四溢,一看就是应星雇来的打手。 丹枫面色一沉,握紧击云,“咱们两个加起来,应该能抵抗不少时间。” “……” 鹤鸢忍不住开口,“有没有可能,这是我的婚礼,你们该问问我的意见?” 他们难道想让他错过吉时吗?! 景元很上道:“那小鸢觉得拖多久比较好?” 鹤鸢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六点半。 “七点半差不多吧,我一直没吃饭,想早点办完仪式吃东西。” 为了把自己塞进这套衣服,鹤鸢起床就喝了一口水,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呢! 时间定好后,鹤鸢开始无聊。 还有难熬的一个小时,他才能见到应星哥。 可一想到能见应星哥,他又开心起来了。 鹤鸢决定一会儿给点提示,就看见丹枫往花瓶里插了个荷花。 伪装的更像了。 果然,请情敌来做这种事,就要做好被不断拌绊子的准备。 鹤鸢为应星哥点一根蜡,打算看看应星是怎么找到的。 很快,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阿鸢,我来接你了,开个门好不好?” 是应星的声音。 他是有卧室钥匙的,只是怎么都打不开,推测是里面的人反锁了。 想起那两个让人不快的情敌,应星就心里不爽。 指不定在想什么拖时间的歪主意呢。 身为战场上并肩的伙伴,他太明白这两人心里的弯弯绕绕。 “不行哦,应星哥,”景元说,“你得先回答几个问题。” “好,你问。” 鹤鸢听着应星的声音,刚刚一直被忽视的紧张感忽然全冒了出来。 他捏紧手里的花,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他在这场全是NPC和唯一玩家的现场,体验到了许久未有的情绪。 手心捏出的汗打湿包裹紫玫瑰的纱质绸缎,挑过刺的枝叶拿着扎手,鹤鸢却没放开。 就如应星哥培育蓝紫色鸢尾作为求婚花束,鹤鸢也精挑细选了一支名为“冷美人”的紫玫瑰,作为今日的捧花。 紫色是他和应星哥眼中.共有的颜色。 他还戴上了灰紫色的戒指、以及应星做的项链。 但衣服本身足够反锁,鹤鸢便拜托造型师将项链编进头发。 鹤鸢缓不下来,只好听景元和应星的对话转移注意力。 “小鸢最喜欢喝什么?” 这个简单,应星哥给他买过好多次了。 “奶盖乌龙。” 奶茶一直被看作是热量炸弹、减肥克星,却是鹤鸢年少时最喜爱的饮料。 那是他在能靠学习赚取微薄的奖学金后,最适合自己的礼物。 能抵一餐饭,还能让他在甜蜜与苦涩中感到快乐。 往事不必留恋,更好的日子就在眼前。 “小鸢平时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什么都能吃,但不太会吃辣。” 其实能接受味道,但小时候吃不饱饭,肠胃不好,第一次吃的时候弄出肠胃炎,花了好多钱。 鹤鸢就再也不想吃了。 “小鸢的生日是?” “三月三日。” 也是应星求婚的日子。 前面的问题都很简单,鹤鸢感觉没什么难度。 奇怪,景元不像是会防水的人啊。 “小鸢第一次拿奖是什么时候?” 嗯?鹤鸢开始思考。 他点开自己的履历,在获奖记录里翻了半天还没翻到,门那边的应星就说:“是五岁那一年的书法比赛。” 应星哥什么时候知道的…… 或者说,这些NPC在被攻略成功后,会记下玩家的一切履历吗? 除了这个,鹤鸢想不出别得理由。 但不可否认,他真的感受到一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 “小鸢在大学修了几个专业的学位?” “四十七个。” 鹤鸢还没数完,应星又脱口而出。 他的脸颊开始发烫。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沉迷于虚拟的游戏世界。 在这里,他是可以大展身手的英雄与银河中的风云人物,一切成就只需要努力就能得到,就连最无法改变的天赋也能在游戏中获得强化。 同时,他还能获得很多很多人的喜爱,被他们记在心上。 鹤鸢喜欢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将一切空闲时间都投入到这里。 或许是发觉应星都能答上来,景元又换了个赛道。 “结婚后工资都交给小鸢吗?给自己预设的零花钱是多少?” 他很希望鹤鸢能幸福,即便这份幸福不是他给的。 仙舟俗语,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应星朗声道:“已经全部上交了,零花钱看阿鸢心情。” 怎么把自己说得跟个吝啬鬼一样! 鹤鸢虽然拿着主卡,但副卡一直都在应星那边,只是支出项目都会发在他玉兆上而已。 他哪里有管应星哥的零花钱! 鹤鸢想出声反驳,丹枫“嘘”了一声。 “现在还不可以说话。” 景元在门边说:“你这样是在控诉小鸢狠心吗?” 他非常懂鹤鸢心中的想法,就这么问了出来。 应星立刻解释:“不是的,是我觉得阿鸢不管给我多少,都有他的道理。” 给的多就是心疼他,给的少就是激励他,不给就是在磨砺他。 景元点头,“这一关算你过了。” 他低头将一张纸塞进门缝,“现在,完整朗读上面的话语三遍,我要录音。” 应星弯腰拿起,看到上面的文字时不禁失笑。 他心中关于景元和丹枫随时随地等着上位的不爽略微减少。 “我在此郑重承诺:将鹤鸢的一切都放在我的首位。 第一,鹤鸢往东我不往西,夫唱夫随,绝不隐瞒任何事。 第二,不反驳鹤鸢的一切想法和决定,如果有疑问,请重新阅读上一条。 第三,鹤鸢是天,鹤鸢是地,是我这一生都要珍视的人……” 景元着急地想要打断。 应星怎么回事?后面自己改词了! 丹枫的击云拍拍景元的肩膀,又指了指时间,对他摇头。 时间差不多了,而且应星的话……勉强合格。 他们只是鹤鸢的朋友,不是鹤鸢的顶头父母,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再过分的话,就越界了。 景元不甘地听应星花式表白三遍,打开门。 鹤鸢早已双颊粉红,低着头给自己降温。 他的手心全是汗,拔过刺的玫瑰枝叶上又小疙瘩,变相地挠搔着他的手心。又通过手心的神经,直达心口。 听说有一根手指的神经,是和心脏连在一起的。 鹤鸢的心中充盈着满足与羞涩。 他很少有这些情绪,却在景元的搞怪与丹枫的配合、应星门外的告白中,像是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他好喜欢。 应星在镜流的帮助下,躲过景元的围堵,来到鹤鸢面前。 他的未婚夫、他的伴侣正低着头,如墨的长发披散,仅仅用自己的发簪和款式眼熟的链条固定,像极了古画中倾国倾城的美人。 白是白,黑是黑。墨色的发丝散落肩头,与修长的脖颈形成色差。 应星看不见那些华丽的装饰。他的眼中,唯有一个鹤鸢。 他跪下来,举起手中的捧花,与鹤鸢低垂的眉眼相对。 “阿鸢,你愿意嫁给我么?” 美人的面庞在玫瑰的衬托下愈发娇.艳。 似是受惊般,鹤鸢的眼睫轻颤,红唇缓缓张开。 “我……” “应星,你还没找到鹤鸢的鞋。”丹枫开口提醒。 鹤鸢好不容易酝酿好的话就这么被打断,瞪了他一眼。 青年低头悄悄道:“在花瓶里有一个。” ……也不是很悄悄,大伙儿都听见了。 景元清咳两声,这才没让鹤鸢把另一只鞋藏身的地方说出来。 应星将捧花放在鹤鸢的膝上,对他笑笑,转身去找了花瓶里的鞋,里头的荷花被他收缴,别到鹤鸢的鬓边。 剩下的一只…他看向龙尊不偏不倚、正好靠着的衣柜。 “让让。”应星说。 丹枫将击云收起,脚却没动,“你刚刚说的话全都发自内心?” 龙尊紧紧地盯着他,声音很小,更像是一句确认。 应星认真道:“是,一切都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 他虽在年幼时蒙受灾难,但五岁的孩童已经记事,能记得那些幸福的时光是如何造就、夫妻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他的父母给他上了很好的一堂课。 丹枫确认他没有撒谎后,转身让出了衣柜前的位置。 应星顺利找到两只鞋,回到鹤鸢身边。 鹤鸢坐在床沿,双脚一晃一晃的,在悄悄的缓解自己的紧张。 被轻薄白袜包裹的脚趾蜷曲,被百冶的大手握住,轻轻揉.捏,慢慢舒展开来。 这让他莫名想起了不断探入的手指。 也是这般,按压揉.捏,一点点舒展。 他今日本就被画了过分艳丽的浓妆,可当本身的粉红渗上来时,竟是比画上去的还要秾艳几分。 看得人目不转睛。 应星在给鹤鸢穿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鹤鸢的眼睛。 “刚刚那个问题,现在可以回答我么?” 鹤鸢揪着花,明知故问:“什么问题?” 声音轻轻的,像根羽毛在瘙痒。 应星被他逗的难耐,手上使了点劲,手指更是要顺着裤脚,缓缓上移。 宽大的后摆盖在身上,倒是挡住了应星的小动作,却是让鹤鸢吓了一大跳,差点要从床上蹦起来。 他立刻嘴硬道:“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就好……” 软乎乎的、如娇嗔般的嗓音在耳边蔓延。 应星为他穿好鞋,还握着他的脚踝,“阿鸢,你愿意嫁给我么?”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凌厉了许多,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带着一股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强抢的感觉。 鹤鸢不想惯着他,动了动脚踝,将脚抽出来,踩在他的鞋上。 “你刚刚不是说得很好么?这会儿成哑巴了?” 只是要应星再说一遍而已。 应星勾起唇角,迅速地复述刚刚的话。 “那么阿鸢,你愿意嫁给我么?” 鹤鸢只说:“你低一下头。” 他的手握着花,一直交叠在腹部,底下鼓鼓囊囊,似是藏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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