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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 门又被轻轻推开,高途以为是护士来送下午的药,没回头。直到一股清冽的白茶香飘进来,不浓,却带着种温润的穿透力,绕着鼻尖打了个转。 高途猛地转头,心脏"咚"地一下撞在胸腔上。 病房门口站着个男人,穿一件剪裁精良的米色风衣,肩线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处掺了点银灰色,却不显老,反而衬得气质愈发沉稳。他就那么站着,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目光落在高途身上。 盯着来人,高途的手指猛地抓紧了被单,试探性的问,"您是,沈总的omega父亲吗?" 应翼明显怔了一下,随即优雅地抬手掩上门,脚步声很轻地走过来,"你认识我?" 高途努力稳住呼吸,"在沈总书房见过照片,他说…说您已经去世了。" "算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了。"应翼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在扫过高途时,停顿了几秒,眼里闪过点复杂的情绪,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应翼。” 他身后跟着的高大Alpha保镖很有分寸,默默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应翼坐下时,风衣下摆轻轻扫过床沿,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时间有限,我就直说了。"应翼抬手,身边的保镖极有眼力见的递过来一个文件袋,拿出里边的东西递到高途手边,"文琅的人已经找到这里了,你应该也熟,秦明,最迟明天中午就会到。" "秘书长?"高途愣了愣,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文琅现在人不在国内,被他爸困在老宅了,找人这事全权委托给秦明。"应翼指了指那两个小本子,"这是两个V国的护照,全新的身份。如果你不想见他们,我现在就能安排车,今晚就能送你和你朋友出境去V国,我在那边联系好了私人医院,医生都是顶尖的,等你出院,凭你的能力,在V国找个体面的工作,重新开始不难。"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高途,目光温和却坦诚,"当然,你也可以等秦明来,跟他走,回到文琅身边。选哪个,你自己定。" 高途低头看着那两本护照,封面上烫金的V国国徽在日光下闪着光,刺得他眼睛疼。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涩。 "他…"高途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他还好吗?" 话一出口高途就后悔了,蠢死了,他怎么会问这种话。 应翼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想到现在还爬不起来的小狼崽子,眼底掠过点无奈,又有点心疼。 "不太好。"应翼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为了找你,闹得非常不好看,被他爸关了大半个月,饭都没好好吃几顿...",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是他自作自受,跟你无关,不用因为这个有负担。" 高途没说话,只是指尖攥得更紧了,被单被他揪出几道褶皱。 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为什么帮我?",眼睛盯着自己肿得发亮的脚踝,不敢看应翼。 应翼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轻声说,"我看得出来文琅那孩子在意你,可他不知道怎么爱人,他的在意,总带着刺,动不动就扎到人,以前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目光落在高途脸上,应翼的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要不要原谅他,是你的权利,我作为父亲,能做的就是替他把'被原谅的机会'留着。"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一吹,"沙沙"作响,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窗台上。 应翼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身上的白茶香若有似无地拂过高途的脸,像一片轻轻落下的羽毛。"我的车就在楼下,护士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高途,"我在楼下等你。想好了,随时下来。" "不用考虑了..." 高途的声音打断了应翼关门的动作,“我跟你走...去V国...”
第51章 再次错过 铁锈味混着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沈文琅手腕上的特制镣铐已经磨出了血,暗红的血渍顺着金属链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积成小小的一滩。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还在猛地往外挣,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锁链"哐当哐当"撞着墙壁,在封闭的空间里响得刺耳。 监控器里传来保镖无奈的声音,"省点力气吧少爷,这镣铐是专门对付你们这样的高等级Alpha的,家主说了,您要是再胡来,下次就不是躺十天能解决的了。" 沈文琅充耳不闻。高途可能还在等他,要是他被困在这儿,高途再跑了怎么办?高途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惊恐害怕还带着防备厌恶的眼神,他不能让那成为最后一面。 就在他手腕快要磨烂时,天花板突然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咔哒"声。沈文琅猛地抬头,看见通风口的栅栏被缓缓移开,一缕月光漏下来,刚好落在那人银灰色的短发上。 那人顺着垂下来的绳索轻巧落地,动作像猫一样无声。沈文琅的呼吸在看到那个背影时瞬间停滞。 "能动吗?"那人转过身,声音清润,带着点岁月沉淀后的温和。沈文琅看清了他的脸。 浅淡的琥珀色瞳仁,眼角多了几道岁月留下的细纹,但一双眼睛还是记忆中的温和,一如当年,丝毫不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 那个"已经去世十几年"的Omega父亲,此刻就这样鲜活的站在他面前。 沈文琅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能..." 他撑着墙站起来,腿一软,踉跄着差点摔倒,应翼立刻伸手扶住他,掌心温温的,白茶香很淡,却像撞开了记忆的闸门,沈文琅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强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沈钰带着六个全副武装的Alpha堵在门口,黑色的作战服上还沾着尘土,周身的信息素像堵厚重的墙压过来。 沈文琅本能地把应翼往身后拉,刚想开口放狠话,却见应翼轻轻挣开他的手,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啪!" 一记耳光响亮得震耳欲聋,整个地下室瞬间安静下来。沈钰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立刻渗出血丝,左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可他非但没怒,反而慢慢转回头,嘴角竟诡异地勾起一点笑,"打得好。" 旁边的保镖们全僵住了,谁也不敢动。谁不知道沈钰是道上出了名的暴君,心狠手辣,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对他,如今却硬生生用脸接了这一巴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应翼的第二拳攥在半空,被沈钰伸手接住了,两人在密室里对峙着。沈文琅目瞪口呆地看着对他凶神恶煞的沈钰,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声音都弱了,"翼哥..." "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小狼崽的。"应翼的声音冷得像冰,攥着沈钰的手腕没松,"这就是你照顾的方式?把他锁在地下室,打的他起不来?" "我没答应你..."沈钰还在嘴硬,却不敢看应翼的眼睛,语气软得一塌糊涂,"翼哥,你要是还气,就再打几下,别憋着。" 沈文琅躲在应翼身后,见沈钰这副模样,顿时来了底气,扯着嗓子喊,"爸!你看他!他把我打得浑身没块好地方!你得替我报仇!" 沈钰猛地瞪向他,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仿佛沈文琅再多说一句,他就立刻把这狐假虎威的小逼崽子再揍一顿。 应翼察觉到沈钰的眼神,往前踏了一步,稳稳挡在沈文琅面前,挑眉看他:"怎么?准备当着我的面打他?" 沈钰的气势瞬间泄了,手攥了又松,最终哼了一声别过头,"他就该教训!丢人现眼的东西!" 沈文琅趁机往旁边挪,脚刚沾到门口的光,就想往外冲。沈钰眼尖,伸手要拦,还没开口招呼保镖,就对上应翼淡淡的眼神,那眼神没带多少情绪,却让沈钰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原地。 沈文琅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风从走廊里灌进来,吹得他衣角乱飞。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炸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高途,你等着我。 ——— (审核,这是ABO玄幻生子,不要再卡我了!!!) 三天后,青林疗养院的护士站前,"你再说一遍,高途去哪了?" 年轻护士吓得往后缩了缩,"高先生真的转院了,是一位姓马的先生办的手续,走好几天了..." "长什么样?"沈文琅打断他,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很高很壮的Alpha,看着三十来岁,说话挺温和的,感觉口音像北方人...",护士努力回忆着,小声补充了句,"高先生在这儿的时候,一直是这位马先生陪着,端水喂药都是他,高先生好像也挺信任他的。" 他攥了攥拳,压下喉咙口的涩意,声音低了些,"他在这儿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护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沈文琅的话,"因为没有Alpha的针对性安抚信息素,高先生的激素水平一直不稳定,免疫力也差,三天两头感冒发烧,还总假性发热,我值夜班的时候,见过他疼得睡不着,就坐在窗边发呆,背对着门,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入院时就瘦,走的时候更瘦了..." 沈文琅听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他根本不敢想高途一个人疼得睡不着的样子,那些他没参与的日子,高途就这么熬着。 "他没说为什么转院?" "没说,办得特别急,突然就说要转院,手续十几分钟就办完了..." "诊疗记录能给我一份吗?" 护士点点头,赶紧去档案室翻了份复印件递给他。沈文琅接过来,指尖触到纸页,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离开疗养院时,天阴沉沉的,沈文琅把车开得飞快,脑子里乱得像团麻。 回到江沪,沈文琅派人把机场、车站、港口,所有监控都翻遍了,没找到高途和那个马珩的影子。沈文琅唯一能想到的是出境,可查了马珩的护照,旧的早过期了,新的也没办,说明人还在国内,只是躲起来了,躲得让他找不到。 鬼使神差地去了城郊那间老破小的廉租房。还是老样子,巷子窄得车开不进去,只能徒步往里走。墙根堆着杂物,墙角长着青苔,空气里飘着隔壁饭馆的油烟味。 他掏出钥匙拧开门,"咔哒"一声,门轴发出老旧的吱呀声。屋里没开灯,暗沉沉的,沈文琅靠在窗边的桌子上,环顾着这巴掌大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桌子上还放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是高途以前用的。 墙上贴着张泛黄的便签,写着"记得吃药";衣柜门上挂着个旧布偶,是年会抽奖时他随手丢给高途的;窗台上摆着盆小多肉,叶子有点蔫了,显然很久没人浇过了。庆幸自己动作够快,把这间房子买下来了,屋里的小布置都还维持着高途搬走时的样子。 沈文琅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笔记本上,他找人把高途离职时传给新秘书的宝典拿了过来,坐在空荡的房子里,沈文琅仔细翻看着这本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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