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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注意事项:沈总胃不好,会议室备温水,别放茶;沈总不喜欢坐风口,订会议室时选靠窗第三排的位置。" "泡茶注意事项:沈总喝老白茶,水温85度,别太浓,下午三点后换菊花茶,解腻。" "日常注意事项:沈总对花粉过敏,办公室别放鲜花,尤其讨厌百合花;沈总冬天怕冷,办公室要提前开空调预热。" 一页一页翻下去,全是这些细碎的小事,有的是他随口提过一句的,有的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习惯,高途却一笔一划全都记了下来。 沈文琅抚摸着纸页上的字迹,指尖能摸到笔锋划过的痕迹,像是能触到高途当时写字的样子,或许是加班的深夜,或许是开会的间隙,低着头,认真地把他的一切都记在心里。 窗外突然下起雨来,雨滴"啪嗒啪嗒"拍打着玻璃,像谁在无声地哭,沈文琅脱力任由自己躺在膈人的木板床上,手臂遮住眼睛,眼眶热得发烫。 而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高途也正坐在窗边,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眼里却蒙着层雾。 两条曾经紧紧交缠的线,终究还是岔了路,一个拼命往前追,一个悄悄往后退,像一场怎么也赶不上的遗憾,悬在天幕里,沉甸甸的。
第52章 平安 高途仰躺在无影灯下,后背渗出的冷汗在消毒单上洇开深色水痕。黏湿感紧贴着皮肤,像一层挣脱不掉的第二层表皮。十指死死扣住手术台边的金属扶手,指甲深陷进防滑凹槽,用力至指甲盖泛起蛛网般的白痕。金属传导着细微的“咯吱”声,那冰凉的触感成了此刻唯一能握住的真实。 体温混着冷汗一点一点流失,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如同浸了水的纸,缓慢膨胀、下沉,唯有疼痛是活的,滚烫且鲜明的痛感,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烧得高途感觉自己连骨缝都是热的。 舌尖早被牙齿咬破,血腥气在口腔中弥漫,意志力的堤坝一旦溃决,藏得最深的那个名字便随着喘息漏出喉咙,“文琅……沈文琅……” 终究,他还是念着这个人的。 手术室外,马珩盯着那盏刺目的红灯,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手机震动响起,他慌乱地摸索口袋,掏出来的却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连忙从属于高途的外套里摸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此刻跳动着陌生的国际号码。 “喂……”马珩的声音飘忽又颤抖,“哪位?” “是高先生吗?您好,我是丽莎。”电话那端传来带着英式口音的沉稳女声。 马珩望着紧闭的手术室门,突然捂住脸,哽咽闷在掌心里,“我不是高途,高途他在手术室……刚刚医生说信息素水平太低,身体撑不住麻醉,现在情况很危险……” “请深呼吸,先生。”丽莎的嗓音像一块温润的玉石,徐徐抚平焦灼,“我正在赶来,我处理过很多次高危手术。” 电话挂断,马珩抹了把脸。窗外天光将亮,可他眼中的慌乱并未被晨曦驱散半分。 手术室内,高途的意识正被疼痛撕成碎片。马珩捐赠的安抚信息素仅能勉强维系生命体征,却无法填补灵魂深处对鸢尾花信息素的渴求。 “血压持续下降!90/50,85/45,麻醉还是不能上吗?”护士急促的跟主刀汇报,额头上汗珠都快要滴下来了。 主刀的手套沾着血迹,他扫了一眼监护仪上剧烈起伏的心率曲线,“信息素水平不够,现在麻醉等于要他的命,要等恢复!” 就在这时,手术室对外通讯器突然响起一个清晰有力的声音,“我是丽莎霍华德,携带X控股最新型信息素稳定剂,申请参与手术!” 丽莎霍华德?是那个全国首屈一指的私人医生,这个病人有救了,主刀眼神一凛,迅速示意放行。 丽莎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消毒进场,她甚至没来得及系紧口罩,便先一步按住高途剧烈抽搐的肩膀。监测仪警报尖鸣,她的声音却像利剑劈开混沌, “现在,告诉我他的全部数据,不要慌!”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53章 天之骄子也是凡夫俗子 (审核,这是ABO玄幻生子,不要再卡我了!!!) 马珩和丽莎都没有察觉到高途内心的波澜,他们只当他是太过激动。 丽莎看着高途,语气诚恳地说道,“高先生,你身体消耗的太严重,后续可能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这段时间不要操劳,要好好调养,但也要适当的运动一下。” 高途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有些犹豫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丽莎女士,我可能没有这么多钱支付后续的疗养费用和你的护工费用……” 话还没说完,丽莎就笑着摇了摇头,“高先生,你不用担心这个。应翼先生已经提前支付了所有的费用。 高途的心沉了沉,他明白应翼的意思。应翼是沈文琅的父亲,他所做的一切,无疑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补偿。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高途心中翻涌。他不喜欢这种亏欠别人的感觉,尤其是沈文琅,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无力承担这家私人医院高昂的费用。高途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暗暗计划着,等自己身体好转,能够出门工作了,一定把这笔钱一分不少地还回去。反正一个月还2万是还,还4万也是还,到时候让小晴给打过去。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沈文琅正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有些疲惫,眼底布满了浓重的青黑。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秦明打来的,沈文琅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地问道,“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秦明无奈的声音,“沈总,我们把宜居的海外主要城市的医院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沈文琅的眉头紧锁,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知道,自己给秦明布置的这个任务有些强人所难,可他找不到高途,只能用这种徒劳无功的方式来寻求一丝心理安慰,期盼着有一天,秦明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沈文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继续找…” 挂了电话,沈文琅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的灯光像一颗颗散落的星辰,却照不亮他心中的阴霾。 意料之中的他又一次失眠了。 凌晨时分,沈文琅再次驱车来到了高途曾经住过的廉租房楼下,这是他找到的,能让自己短暂的喘口气的唯一办法。 熟门熟路地打开房门,走到沙发前坐下,躺下来闭上眼睛,努力想象着高途还在这里的场景,想象着高途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想象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象着他笑着对自己说“沈文琅,你又来了”。 只有在这里,沈文琅才能稍微感觉到一丝安心,然后在这个自我催眠的想象里,期待着自己能勉强睡着一会儿。 然而,梦境也不如人愿。 在梦里,他又看到了高途。高途还是穿着那套他最熟悉的西装,只是总是背对着他,站在一条长长的街道尽头。自己拼命地朝着那人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他的名字,可高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步一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远,任凭沈文琅怎么呼喊,都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高途!”沈文琅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一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窝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了睡意,脑海里全是高途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生气时皱起的眉头,他温柔时的轻声细语…… 思念像潮水一样将沈文琅淹没,让他喘不过气来,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沈文琅低声呢喃着高途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高途,你到底在哪里……” ————— 梧桐叶的缝隙漏出了周末正好的阳光,落在花咏家客厅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沈文琅盘腿坐在地毯上,用一只毛绒兔子玩具,轻轻逗弄着爬行垫上的小花生。小家伙穿着鹅黄色的连体衣,挥舞着圆嘟嘟的小手去抓玩具,笑声咯咯的清脆地落满整个屋子。 “文琅,不是我说,你最近堪称劳模啊...”花咏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顺手将盘子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沈文琅身上,跟之前比,明显清瘦了不少的,话里话外的带着几分感慨, “上周财经频道访谈,这周商业杂志封面,下个月的生物制药行业论坛你也要去发言吧,你最近的风头,强的都快盖过盛先生了。” 沈文琅手腕轻轻一扬,兔子玩具在小花生眼前晃了晃,引得孩子又是一阵咿呀欢呼,嗤笑一声,“盛少游倒是想要大展宏图一番,偏偏身边有你这么个祸国妖妃,再想励精图治都能被你哄得没了上进心,不怪我要超过他!” 花咏不理会沈文琅的冷嘲热讽,明里暗里的开始撒狗粮,“没办法,喜欢盛先生的人太多了,我要是不看着点,要是哪一天盛先生被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妖精给勾走了,我可能会想要砂人!” 花咏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声音的也温温柔柔的,但是话里的狠辣劲儿,任谁都不会怀疑真实性,“盛先生现在的心思都在小花生身上,关心我的时间都少了,你有空多来我家把小花生带出去玩儿,别让他当我和盛先生的电灯泡!” “这是你儿子!”沈文琅对花咏这不咸不淡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花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岔开了话题,“看你当初为了高秘书那恨不得翻出天的疯劲儿,还以为你得消沉一阵子,看来我小看你了,文琅,你这是触底反弹了?” 高途离开的第一年,沈文琅确实像被抽走了魂。办公室里高途曾经的工位,不论是楼上的还是楼下的,他都不再允许有人坐在那儿,有时加班到深夜,目光透过玻璃墙扫过那片空处,连呼吸都带着沉滞的钝痛。 现在再提起来,沈文琅脸上只剩平静,只是逗弄小花生的动作慢了些,声音里裹着层化不开的怅然,“消沉有什么用?” 小花生抓着沈文琅的裤脚晃了晃,后者笑着低头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头发,指尖蹭过小花生柔软脸颊的温热触感时,喉结轻轻滚了滚,“我找不到他,就只能想尽办法让他看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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