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玉堂眉峰微动, 眼中似有光芒流转。 他眸中含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道:“方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这事, 这会爷准备沐浴, 你就想着法子要离开了?” 白玉堂将被蒙上的天窗都给捅破了, 而这句话的确就是展昭此刻的内心所想。 被猜透了心思的展昭还停在原地, 只是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展昭微微蠕动着嘴唇, 却是一声不吭。 白玉堂继续保持着坐在桌旁的动作, 也安静地望着他。 白顺把浴桶放在了窗户旁, 还特意安置了一个方形屏风刚好将浴桶挡住,其他沐浴时需要用上的东西,白顺也一应俱全地准备好放在浴桶旁的长板凳上。 比起白五爷在陷空岛的衣食起居,如今这样自然是简陋了些, 可还是花费了白顺不少时间和精力。 白玉堂自然都看在了眼里,他也不会再去要求什么,因为此刻没有什么比眼前心爱之人更重要的事情了! 展昭微微抬眼,视线不自觉地从屏风上一扫而过。 隔着蝶恋花云锦屏风,丝丝缕缕的热气腾升散开,融于霞红的光影之中。 展昭轻咳一声,也不去看白玉堂,忙耷拉下眼皮,语气严肃道:“你快沐浴吧,等会水都要凉了,别让白顺这样来回白折腾了。” 白玉堂不由抿唇轻笑:“你倒是心疼他。” 展昭飞快地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已经起身将展昭披在他身上的外裳褪去搁在桌旁,他伸手轻轻解开身上里衣束腰的系带,大有全部脱森*晚*整*理掉的架势。 展昭只觉得鼻息一热,面颊微烫,心里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比起展昭立在原地左右为难的煎熬,白五爷在这个时刻却是很享受。 他看见展昭因为他而变得脸红微带窘意,便有种强烈的满足感。 只是这两厢沉默没有维持太久,白玉堂耳尖忽然轻微的动了一下,院子里的动静已经一清二楚的落入他耳中 公孙策急匆匆地进了院子,脸上透着许些慌张,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 还在院子里候着的白顺一面惊讶发生了什么,一面将公孙策的脚步挡了下来。 白顺恭敬道:“公孙先生,您有何事?五爷这会正在沐浴。” 公孙策眉清目秀,两道眉毛自打进了这院子就一直蹙着,他停步看着白顺,缓了一会开口道:“展护卫呢?你家五爷沐浴不会还要人陪着吧?” 白顺一噎,这话他可不敢接。 旁人在场五爷肯定是很嫌弃,不过对方是展大人那可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五爷还得想着法子留人。 白玉堂刚摸到裤头的手指一顿,抬眼就发现展昭的脸颊此刻红的跟浸了水的大红牡丹一样。 水润又含有光泽。 公孙策的话,屋内两人都听见了! 展昭一抬眼,便撞进白玉堂那双眸光熠熠,漾起了笑意的眼睛。 展昭故作镇定,目光已不由自主落在了白玉堂的身上。 此时白玉堂已褪去了贴身的里衣,结实的臂膀和胸膛敞露在空气中,染上了霞红色的烛光光晕。 “我就说与公孙先生有事相谈,你还不信。”展昭也不清楚此刻公孙策进院找他有何事,如今顺着这个台阶离开正和他意。 白玉堂看着展昭故意绕着从圆桌的另一侧往门旁走去,离开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了他一句:“刚贴上的膏药,小心别碰到水了。” 话音刚落下,展昭便推门离开复又关上了房门,一气呵成的动作,丝毫犹豫都没有,反而还透着许些迫切。 “笨猫。”白玉堂轻声低估了一句,已经走到了屏风之后。 或许是因为展昭赶着离开的这份迫切,让领悟透的白玉堂心情好了不少。 对于展昭的不解风情,白玉堂上辈子早领教过了,而这一世才刚刚开始,他这一路恐有艰辛。 屏风上光影绰绰,将嗅花寻香的彩蝶映得栩栩如生。 白玉堂没忘记展昭的嘱咐,避免胳膊上的药膏沾到水,他这会伸着双手搁在浴桶两旁,身体浸泡在水中,缓缓合上双目探听着门外的动静。 展昭从房门走出来,抬眼迎上公孙策脸上那不怎么平静的脸色,眼底忽然划过一抹诧意。 “先生……”展昭欲言又止,此时已经入夜了,他着实猜不到公孙先生前来找他的理由。 若是因为早上沈文泉在牢中自尽的事情,此事已经告知了包大人,包大人也会择日写奏折上奏禀明皇上。 至于沈文泉的尸首如今正放在停尸院专门用来保存尸体的冰室里,在圣上没发话之前,公孙老前辈暂时都无法将尸体带走。 公孙策瞅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又想起方才展昭走出来还不忘顺手将门关上的动作,心里突然与以前产生了极大的对比。 以前不论是谁进院来找展护卫,他可都会客客气气的把人请进屋,然后将茶斟好,坐在一旁安静的聆听着别人开口说话。 哪像如今这般,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好像怕多看了谁一眼似的。 原来不论是谁都会变的,只是还没遇见那个能让自己上心为之改变的人罢了。 公孙策的心思千回百转,等意识到自己想远了,立即拉回了思绪。 他紧了紧手掌心,蹙眉看向展昭,犹豫了一小会才开口道:“展护卫,今夜能否陪我去一个地方?” 展昭听了微微睁眼点了点头,一句多问的话都没有。 屋内,靠着浴桶泡在水中的白玉堂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耳中已听不见公孙先生和展昭的谈话,只有几道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玉堂坐在水中,蹙着眉头沉思了起来,方才也没听公孙先生说要猫儿陪他去哪,等会他去哪找人? 刻不容缓,白玉堂已经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他迈出长腿跨出浴桶站在地上,水滴从湿漉漉的肌肤上顺流滑落,将房间的地板上打湿了一大片。 白玉堂稍微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动作迅速的穿衣、整理头发。 清辉月影斜照着青檐黛瓦,夜风轻柔地将檐下的灯笼拨动。 光影蹁跹中,白顺低着头正候在门外的走廊上。 展大人与公孙先生刚离开一会儿,白顺攥着手心在心里默默记着数。 房门被白玉堂打开的那一刹,白顺脸上偷偷掩过一抹笑意。 如白顺所料,自家五爷可是心心挂念着展大人的很,这不展大人前脚一走,五爷就匆忙沐浴完了。 白顺抬脸,佯装成一副茫然的模样惊讶着开口:“爷,您就沐浴好了?可是小的准备的太简陋了?” 白玉堂美目轻瞟了他一眼,拂了拂被风吹的轻摆飘动的雪白色宽袖,冷声开口道:“他们要去哪?” 白顺难得没有被自家五爷的冷脸震慑到,反而微微笑道:“小的之前经过前院,好像是汴河旁新停了一艘很华丽的画舫,有人来给公孙先生送信,信上写着邀公孙先生今夜画舫一聚。只是为何公孙先生会来找展大人一同前往,小的就不得而知了。” 白玉堂听了后剑眉微挑,知道地方就行了。 至于这个邀请公孙先生画舫一聚的人,白玉堂想都不用想,绝对是庞统无疑。 白玉堂之前还念着自己重活一世,这两人之间不会也像他重生前一样拖拉个两年才在一起吧,没想到今夜庞统就忍不住出手了。 若是前一段时间白玉堂自是没闲工夫关心别人的事,可是自打他抱得猫儿归,就开始替别人之间的感情着急了。 白玉堂迎风而动,迅速下了走廊。 “爷,您慢走。”白顺鞠躬哈腰,高喝一声。 朦胧的夜色中,停落在槐树上歇息的几只鸟雀都被这一声惊的飞跃而起。 白玉堂的脚步微微迟疑了一会,终究还是没有回头看,只是心想着白顺这小子近来胆儿肥了不少! 难不成是因为想着有猫儿会在背后给他撑腰? 白玉堂这个想法不是凭空而来的,虽然不是那么准确,但是的确跟展昭也脱不了关系。 白顺自打知道两位爷之间的事情后,发觉自家动了情的五爷也有那么温柔的一面,所以胆子比之前大了那么一点点。 白顺想着,只要将展大人照顾好,五爷一高兴,哪里会再给他们冷脸看,所以白顺才觉得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 作者有话说:更一章。 谢谢看文。
第130章 皓月当空, 月明如水。 汴河河畔,夜风习习。树木参差披拂,玲珑彩灯绕枝成结空悬, 珍珠绥带乘风摇曳,流光溢彩,碧墨色的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一艘足有两层酒楼高的画舫此刻正停泊在河畔前,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立于石拱桥上停步远望。 河畔热闹非凡,这艘画舫内灯火通明, 外造五彩缤纷,闪耀夺目,将夜幕下被夜色肆意渲染的汴河风景都一一映亮。 展昭随公孙策来到画舫前,正当公孙策盯着登往画舫的船板犹豫不决时,一身劲装打扮的黑衣男子于人群间穿梭靠近。 男子步履稳健, 气息平缓均匀,一双墨瞳沉沉含着灯影的光亮, 停在了公孙策和展昭面前。 展昭一脸警惕, 只见立于面前的黑夜男子拱起双手, 十分恭敬地低下了头, 那双黑眸掩于眼皮之下。 这人嗓音透着几分凉薄, 道:“属下见过公孙先生。” “庞统在哪?”公孙策嘴唇微动, 一双秀眉已经不自觉的蹙了起来, 哪怕他此刻已经来到了画舫前决定赴这场邀约, 仍旧不清楚自己心中所想, 对于那个人,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主子已在画舫内久候。”黑衣男子抬眸,话音刚落下,便迅速侧身让开了道。 展昭在一旁听着, 这才清楚今日公孙先生要来画舫见的竟然是庞统。 展昭心里有些惊讶,上一次与庞统见面还是送玉堂去军营的时候,以至于他一时无法将公孙先生和这位刚从边境回来的异姓王侯联系起来。 展昭看了眼夜间被灯火映得辉煌灿烂的汴河河畔的风景,轻声道:“先生,展某在此等你。” 公孙策却显得有些不太安心,侧脸望过来,神情严肃道:“展护卫,说好陪学生一起去的。” 展昭无力拒绝,只能作罢,随即仰头望着眼前绚丽多彩的画舫舫身。 两人都没发现黑衣人淡薄的面容上那欲言又止的一瞬。 有了庞统暗卫的指引,公孙策和展昭一起登上船板直接进了画舫。 萧蹊南这几日心情不佳,加上临近元宵佳节,他身为商人自然以生意为重,于是将这艘以前花了大价钱造好的画舫停泊在了汴河旁。 如他所料,十分吸引人,自是宾客爆满。 展昭和公孙策撩开琳琅满目的珠帘门,才进入画舫,便闻到了一阵阵酒香。 五彩罗幕迎风飘浮,只见里面的宾客笑容满面,不少温香软玉在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4 首页 上一页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