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玉堂充耳不闻,半点反应也不给公孙策,专心的晾着粥。 展昭欲哭无泪,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只能默不作声的点头,头有愈埋愈低的趋势。老天,干脆让我再晕过去得了! 对于白玉堂出现后莫名其妙就将展护卫给拐到手了,公孙策一直对此很不爽,可是他怎么当面打趣白玉堂那是一回事,面对展昭,他定然不能拂了将对亲弟弟一样看待的展昭的脸面。 公孙策在展昭身旁坐下,先看了眼摆在展昭面前的饮食,略一点头觉得尚可,便让展昭挑着吃一些先垫垫肚子,然后才示意他伸出一只手来开始诊脉。 白玉堂站在展昭身边另一侧,见机吹凉了一勺热粥半弯腰送到人嘴边,展昭一愣,无声盯着白玉堂看,这一瞬间简直有些怀疑人生。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展昭觉得自己脸皮这下比夏天用来糊窗的窗纸还薄了! 公孙策虽然在替展昭把着脉,却微微睨了眼给展昭喂粥的白玉堂。 白玉堂笑靥如花,眉目含情地盯着展昭,跟哄猫吃食般,温柔道:“听话,不喝粥爷就让公孙先生开药方了。” 我没有说不喝啊! 展昭颤抖地张嘴,艰难地将这一口粥吞咽了。 公孙策:“……”真是,我简直是来自取其辱! 房内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白玉堂面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公孙策已经后悔进屋来了,把完脉后缩回手,果断起身,当即背上药箱向两人提出了告辞。 “先生,这就走了?”白玉堂目光望来,眸中含着的笑意宛若星辰在发亮。 公孙策从脉像上看展昭也并无大碍,这几个月有白玉堂在身边,展昭确实晚间也安心好睡许多,精神状态更甚从前了,若不是昨晚的确是两人都恣意妄为了,否则公孙策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不过府衙无事,公孙策也想让展昭多休息几日,至于言律钦,只要行踪暂未外露,自然无需白展二人亲自看护。 公孙策不愿再多看白玉堂一眼,直径走出了房门,撂下一句他来时已经替展昭向包大人告假了三日,便深藏功与名,头也不回的走下台阶快步离去。 白顺心想着展大人既然已无碍,五爷又在屋里照顾,他自然不能留在院子里待会惹五爷厌了,反应过来赶紧也往院口走。 风吹云散,树影婆娑。 白顺一脚才踏出院门,展昭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轰然炸响满院。 “白玉堂!!” 白顺闻声撒腿往院外闷头狂奔,他可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听见。 房内,白玉堂高大的身躯半蹲在展昭身旁,讨好的挠着展昭肩膀:“祖宗,先吃饱再跟我置气好不好?” 今日这遭于展昭而言堪比大型社死现场,他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对着白玉堂又难以言说,只得化悲愤为食欲。 展昭将面前一瓷碗的清甜小米粥连同一碟奶香味十足的白玉奶糕都吃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两份看上去口味稍显清淡的点心,便停了手,让一旁眼巴巴盯着他看讨巧卖乖的白玉堂都解决了。 毕竟浪费粮食不可取。 白玉堂见展昭神色恢复如初,倒好像也没真因为方才的事生气。他端过展昭不想尝的那两碟糕点,顺势坐在展昭身旁津津有味地尝起来。 还没吃几口,如今的白五爷跟闲不住话似的,边吃边说:“爷还以为你要罚我一日不许用餐呢。” “好主意!”展昭骤然抬脸,双眸又微微眯起来盯着打量白玉堂,带着一副十分严肃的语调很认真的对白玉堂说:“但展某更想揍你,方才先生就在身边,有些事也不知道收敛点。” 白玉堂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抹掉还沾在展昭嘴角旁未被对方察觉的白玉奶糕屑,随即露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睁大眼睛道:“当着旁人的面,我就不能喂你吃东西吗?” 展昭揉了揉鼻尖,倒也没直说不能,他只是觉得这样的情况下玉堂做的举动让他有些难为情罢了。 白玉堂仿佛一眼看穿了展昭的心思,立即接道:“何况,刚才爷就是故意做给先生看的,你选的男人自然是天底下最贴心细心的那一个,而且只对你!” 屋外的阳光透过敞开的轩窗直射进来,汝瓷花瓶内的荷花依旧粉红娇嫩。 展昭保持着方才抬眸的举动,这会眼睛都忘了眨,他看见白玉堂端坐在面前,腰背挺直,身影被阳光笼罩住,仿佛正在发着亮。 而他这张渡上柔亮日光俊美的脸颊轮廓…… 真是要命! 展昭被晃得眼疼,小心眨巴着眼的同时迅速伸手搭在白玉堂头顶上,微微用力往下一按,就让白玉堂低头了。 “猫儿,你做什么?”白玉堂低脸疑惑出声。 “吃东西别分神,小心不消化。”展大人转开目光,一本正经的撒了手。 展昭以前知道白玉堂喜欢在萧蹊南面前炫耀他俩的关系,那是为了刺激萧蹊南在明白对徐家大少爷的心意后早日做出选择。 毕竟,两男子相爱,只能靠彼此坚定不移选择一生相守的恒心,他们也会听见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遭到亲友的怀疑以及阻拦,可这世上本就是没有事情能一帆风顺的。 至于公孙先生?展昭慢慢撑起了脸颊,一时有些不懂,玉堂无缘无故刺激公孙先生做什么? 白玉堂低头吃两口东西又看几眼展昭。 展昭内心叹气,这会开口想再问也有些说不出口,索性缓缓起身站了起来。 “猫儿……”白玉堂抹干净手,作势又要过来抱人:“你要去哪?茅房还是……” “坐着!别动!”展昭着急抬手一指桌子,已经打断他的话:“我自己能走回去。” 白玉堂顿在原地,不敢凑上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只炸了毛的猫慢吞吞挪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踢掉了靴子,往床上一躺,又背对着他转过了身。 “……” 猫儿难哄,五爷叹气。 ------- 作者有话说:先生,你家庞统马上就能出现了。
第241章 窗外天空碧蓝如洗, 骄阳似火,万丈金光笼罩住这座遍地繁华的都城。 从枝叶间倾泻落地的光斑随风逐叶闪烁着,岁月静好, 处处充满了生机。 拥月居后院房内,展大人这次可能真是元气大伤,往床上一躺半晌无声。 白玉堂反手摸着桌上的点心,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一丝动静地吃完,盯着床上展昭背对他躺下后一动不动的身影, 突然蹙了蹙剑眉。 曜日金影落在窗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玉堂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小心地屈膝跪上床。 他探头一瞧,只见展昭一侧脸颊已深陷入软枕间, 眼睫轻垂,阖目而眠, 微微张着的双唇透着粉润光泽, 听这均匀平缓的呼吸, 白玉堂才知道就这一会的功夫, 这人竟已经熟睡过去。 白玉堂回想展昭方才喝的是清淡的白米粥, 即使再加上一碟白玉奶糕, 可比起猫儿以往食量来看也不算什么, 就算这会睡着了应当也不会积食烧心, 这才打消了忧虑。 展昭垂落的一缕黑发正搭在脖颈间, 衬得熟睡之后的他唇红肤白,此刻像是静静窝在白玉堂怀前一样,安静乖巧的惹人心疼。 白玉堂双臂撑着床榻静静看了好一阵,缓缓低头靠近, 只觉得一股绵绵暖流涌进心田,他温柔笑了笑,终究还是忍住了想轻吻展昭脸颊,将他发丝拨弄开的冲动,继而做了好大的决心似的撤身下了床。 白玉堂环顾屋内一周,将房内左右几处菱窗前用来遮阳的青色柔纱帘放了下来,这才收拾好了碗碟端着,轻手轻脚地悄悄推门离开。 白顺这会正在后厨,见白玉堂亲自端着用过的碗碟进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接过,“五爷,这些东西晚点让小的进屋收拾就去了。” 白玉堂瞅了他一眼,心想能让你进屋五爷还亲自收拾?何况他收拾的是猫儿用过的餐具,有关猫儿的事,他恨不得事事亲自亲为一点点学着来。 白顺端走碗碟,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想给白玉堂拭手,白玉堂好像赶时间一般摆手就往外走。 白顺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通往前院的静谧青石板小路而去。 “展大人这会正在屋内歇着,待会你院外守着,别让旁的东西扰了他清净。”白玉堂边走边道:“爷出去一趟,他若是先醒来问起来,就说爷去布庄了,晚些三爷和四爷兴许会一道来,其他的不用爷再吩咐了吧?” 白顺眼睛一亮,还透着少许稚嫩的脸颊露出笑意,连忙应声:“爷放心,小的一定把家守好,晚点就吩咐后厨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 白玉堂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眼神中闪过一抹和蔼可亲的笑意,只是白顺垂眸思量着五爷走后该做的事情,全然没注意到白玉堂此刻的神色。 白玉堂转身离开拥月居,方才看着跟着他的白顺,突然想起了前世他在洛阳收养的那个孩子。白玉堂依稀记得自己离开时,晋泽那孩子仿佛比这时的白顺还大些,已经能独当一面处理好白府的生意和里里外外繁琐的事宜了。 戒备森严的皇宫内,宫殿巍峨,琉璃瓦被夕阳渡上一层耀眼的光辉,隐约闪烁着光芒。 一身着粉绿色长裙的宫娥传达完庞贵妃请圣上移驾去贵妃宫中用膳的话,欠身退出了崇德殿。 王公公甩着拂尘准备进来恭请圣上移驾,不禁意瞥见赵祯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神色,立即噤声,甩着拂尘示意殿内左右伺候的宫人悄悄退出去。 入夜前,千城就会回宫汇报这几日所探查的消息。 拥月居,后院。 房内,汝瓷花瓶内的绿叶粉荷被阳光晒了一日,粉红依旧,只是不比之前那般鲜艳水润。 展昭又睡了一下午,醒来时感觉精神已经恢复了过来,心想休沐三日就这样浪费了半日好光阴,白天睡得太多今晚就该睡不着了。 屋内光线显得有些昏暗,看得才醒过来的他又有些昏昏沉沉,展昭坐在床边缓了会,起身走到窗旁,束好了软纱帘,才惊觉外面已是夕阳西下的一副景象,茂盛葱郁的爬墙虎前倒映出一片阴影,穿着花衣裳的雪昙正蜷缩着身子埋头打盹。 白顺听闻屋内动静,凑到门边小声询问:“爷,您醒了吗?” 展昭回过神,拢上外衣前去把门打开。 白顺恭敬地后退了一步,才抬眼来看他,等着人吩咐。 院内不见白玉堂身影,自己才醒来发出动静白顺就在门外出声了,定然是玉堂吩咐了人守在外边。 展昭询问一番下来才知道下午蒋平和徐庆来拥月居了,这会白玉堂正陪着三爷、四爷二人在前厅说话。 展昭心头猛然一跳,回首见室内昏沉,突然又有些脸热,他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镇定的让白顺马上送盆温水来净脸,复又关上了房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4 首页 上一页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