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墙角下一排排的墨竹被月影笼罩,透出乌青之色,依旧挺拔坚韧。 白玉堂的发丝随风扬起,丝丝缕缕的飘过肩膀,甚至有几根调皮的接触到展昭的鼻翼 白玉堂还揽着展昭,突然清晰的感受到面前这人忍不住颤了颤身子。 展昭抬手搔了搔鼻尖,拼命忍着想打喷嚏的感觉,被月光照亮的脸上,神情显得有些难受,还浮现出几分……隐忍。 白玉堂眯着美目紧紧盯着他看。 展昭张了张色泽润亮的嘴唇,整张脸看上红润明艳,还来不及释放想打出来的喷嚏,白玉堂突然靠近用他的吻堵住了展昭微微张开了双唇。 这个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让展昭猝不及防,整颗心都吓得不敢乱跳了! 展昭双瞳微散,可清楚地意识到了白玉堂与他之间这是做了什么,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方才那忍不住想打喷嚏的感觉被这么一吓竟然憋回去了! 白玉堂闭着眼,保持着现在吻着展昭的动作也不敢动,他怕一动,就会忍不住伸出舌头闯入心爱之人的口腔,邀他一起共舞。 “老爷,没有贼人,二夫人说是小公子梦靥说梦话了。”府邸的管家匆匆来报,他们寻遍了整座宅子,的确也没发现可疑的人。 记录册还在,书房内也没有发现贼人闯入的痕迹,高义德心想大概是误会一场,加上皇帝交予开封府严查科举舞弊一案让他忧思过虑了。 高义德关上书房的大门后让管家离开,搂着胡承梅回房歇息去了。 院外的脚步声渐远,灯火通透的的尚书府渐渐熄了灯,又恢复了沉静,只有寒风还呼啸着。 展昭眨着双眼,敏锐的听到这些动静渐渐散去,单手反后一把擒住白玉堂还停留在他腰身上的手腕子,与此同时,张嘴一口咬在白玉堂的下嘴唇上。 “嘶……”疼意让白五爷从这美好的沉醉中醒过来。 展昭惊慌失措的将他用劲推开,白玉堂的后背猝不及防地蹭到了书房的红墙上。 展昭很用力,丝毫没有口下留情,他感觉到自己嘴里这会还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嘴上疼,后背也疼,白玉堂靠着墙抚着下嘴唇的伤口,故意做出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 他盯着展昭看,嗓音都透着让人听着难受的鼻音:“猫儿,你这么狠心。” 展昭一张脸,带着脖颈和耳尖都红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玉堂,这人这副模样,难不成竟还感觉到委屈了! 展昭转身要离开,又突然停下脚步等着白玉堂,此时哪怕心里羞怒交加,展昭也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缓缓转过身,极其不自在的抬了抬眼,借着被云烟遮掩住的浅薄月光看清楚白玉堂唇上有个血红色的小口子。 展昭瞧着又有些心疼,只得在原地拽紧了衣摆,拼命调整着气息。他暗想着,算是给白玉堂的惩罚了,谁叫他这么胡来! 展昭还在调整气息的时候,白玉堂又进了趟书房。 高义德也肯定没料到此刻有人就在他院子里,白玉堂一进去就瞧见了端倪,书房内唯一的一盆大盆栽移了位置,打开书案上的机关,里面已不见记录册的踪迹,他把目光落在移了位置的盆栽身上,走过去将盆栽移开,挑开底下的地毯,果然就瞧见了他要带走的记录册。 白玉堂这次可不会再把记录册放回去了,他把东西揣在怀里,直接跳窗而出,脚步轻盈的移到书房之后,就见展昭抚着唇在发愣。 见展昭没走,白玉堂突然松了口气,倒是在心里将自己责怪了一番,怎么今夜如此忍不住,幸好没将人吓跑,待会又该怎么解释呢? 白玉堂蹙眉想着,突然无意间舔了舔嘴皮子,因为不小心触到了伤口,立即就拧紧了眉头,他忍着疼意轻轻走上前来到展昭身旁,轻咳了一声,偷偷打量着对方脸上的表情。 白玉堂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猫儿,走了。” 展昭抬头看了眼白玉堂,又一脸尴尬的收回了视线,只觉得浑身还是极不自在,不知怎的他的目光好像是控制不住一般,一个劲的只想往白玉堂的嘴唇上瞧。 郎艳独绝,白玉堂这张脸几近完美,那嘴唇也是长的极好,薄薄的两片唇瓣轻轻闭阖时抿成了一条直线,在这时透出浅亮,像雨中蔷薇,柔嫩,明艳。 展昭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垂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眸色微沉,一脸沉默地纵身跃过旁边的这座院墙,直接出了尚书府。 漆黑的夜笼罩住这片大地,只有街旁偶尔还有几户人家的大门口前亮着引路的红灯笼。 明月当空,人间缭绕着薄雾,又随着风缓缓消散。 展昭和白玉堂一前一后的走着,风掀起两人的衣摆都往同一个方向飞扬。 白玉堂挠了挠头,觉得这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感觉如此无助,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展昭,想开口,又怕惹得对方不悦,只得瞄着地上展昭那看得见摸不着的影子。 “你。”展昭突然停下脚步,想起正事,方才的尴尬似乎消散了不少,只是还没待他把话说出口,猛地被身后那人撞得个踉跄,差点重心不稳,往前摔去。 “猫儿!”白玉堂眼疾手快的抓住展昭的肩膀,担忧之色浮于眼底。 展昭抬手,这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揉,有些疼,可具体又不清楚在哪个身后部位,被白玉堂胸膛撞到的后背,还有被他抓着的肩膀和胳膊,此时都还残留着清晰的触感。 展昭很怀疑白玉堂是不是看他走在前面停下故意撞上来的,至于原因,肯定是为了报复刚才他的“口舌之快”! “白玉堂,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展昭双眸里透着光,微圆的瑞凤眼渐渐眯起,无风无浪的脸上透出几丝怀疑。 “没。”白玉堂的心劇然缩紧,这时候的他竟一点都没有那风流天下、恣意不羁的模样,神色间透着闪躲。 白玉堂声如蚊呐,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爷只是怕被尚书府的人发现。”他以为展昭说的故意指的是方才他吻他的那件事。 而凭展大人的内功修为又岂会听不清白五爷的话? “胡说八道。”展昭眸色一怔,微微侧过头,一脸的倔强,脸庞在街角灯影的照映下愈发显得红艳。 白玉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两厢望来,视线悄然错之,似墨沉淀的夜色中,两人对立而站,无言良久。 白玉堂忍受不了这种被猫挠着心肝的滋味,忍不住开口:“皇上让你来接应我的?” 展昭抿抿唇,脸颊上的绯红渐渐消却点点:“白五爷的能耐,让人打听便一清二楚,皇上怎会不放心。” “那……”白玉堂一喜,忍不住走上前半步,眼中流转着与春日里悠然的阳光别无二致的目光。 他噙着笑容看着展昭,唇畔缓缓漾起了弧度,邪魅、惊艳。 “那……是你不放心我?” 作者有话说: ------ 嗷嗷,终于kiss了!
第58章 瞧着白玉堂明亮希冀的双眼,展昭一时竟无言以对。 但是他此刻头脑清醒的同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个歪楼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寒风忽停,街旁摇曳着的灯笼打着旋,周围红色光影蹁跹。 白玉堂缓缓靠近展昭,盈盈含笑的眸子里流露出别样的情绪,俊美的脸蛋浮上一层薄薄的灯影暖光。 展昭一双眼睛左右忽转,明明感觉的到对方在渐渐靠近,可偏偏他双脚跟灌了铅似的,往后迈不开腿来。 白玉堂脸上扬起的笑意,还有从他口中故意透出挑逗意味的话,无疑将此刻的气氛推到尴尬的制高点。 展昭束手无措,视线突然落在白玉堂微微敞开的衣襟之中,他盯睛一瞧,又缓缓瞥开了目光,僵着身子纹丝不动,木讷着一张脸,明知故问道:“白兄,皇上要的证据可拿回来了?” 寒冬腊月的深夜,哪怕风停了也依旧冷。 展昭脸上一本正经,只是飘忽的目光透过苍茫的夜色不知落在了何处。 白玉堂静静瞧了展昭好一会,才缓缓站直了身子,他往怀中一探,把记录册递给展昭:“皇上倒是料事如神,还能想到有这个玩意的存在。” 展昭收回目光,忍不住打量了会白玉堂,他没在对方脸上瞧出半分对圣上敬慕的神态,倒像是在跟他讨论馄饨应该趁热吃才香一样。 提起馄饨,那时候采花贼一案尘埃落定,白玉堂离开汴京,展昭一连吃了数日的馄饨,弄得老宋伯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调馅儿的时候多加了些什么料,口味变得好吃了,这才惹得展大人一日三餐,总有一顿要吃上一碗他铺子里的馄饨。 展昭抿抿嘴角,从开封府开始着手调查科举舞弊一案,他又有大半月没去老宋伯的馄饨铺子了,这会想起竟然觉得十分挂念! 想起白玉堂曾经冒着熹微的天光赶早给他买馄饨,展昭心里不由得一暖,他偷偷去瞧白玉堂,发现对方正盯着他看,展昭赶紧低下脸随意翻开记录册,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白玉堂似是瞧出展昭闪躲不及的目光,想着对方可能还是在意方才那个情急之下的一吻,不禁有些垂头丧气。 他正在一点一滴努力的融入展昭的生活里,想让展昭无论何时何地看见任何事物都能关联到他,可到了关键点上,白玉堂又觉得这个细水流长的法子似乎不太管用了。 白玉堂深呼吸了口气,又缓缓吐纳出来,带着温度的气息遇冷渐渐变成了一道白雾,只是很快就消散不见了踪影。 白玉堂心里哭笑不得,细水流长这种词何时会与他搭上一星半点的关系,他白玉堂的行事作风何尝不是极尽的潇洒恣意…… 借着灯笼的光影,展昭大致看了遍记录册的内容,他把记录册收好慢慢往前走,瞧了眼跟上步伐的白玉堂,道:“有了这个,明日皇上便能下旨抄了高尚书的家了。” 白玉堂点头,看着他白皙如玉的脸颊,又徐徐问道:“你说徐记酒楼的命案会不会和他有关?” 展昭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叹息了一声接着道:“凶手已经捉住了。” 今日被他和张龙带回去那个叫沈文泉的人和公孙先生是老相识,仔细说来还和公孙先生师出同门,只是后来因为犯了忌讳被逐出师门,那因中毒而丧命于徐记酒楼的六名举子正是沈文泉下的毒。 只是沈文泉和那六人无仇无怨,他为何要下毒取人性命?展昭听着他和公孙先生周旋中,并无一个严谨准确的结果。 “你们何时捉的人?”白玉堂不解,这案子之前还没有头绪,怎么一会就说把人抓到了? “你保护皇上去锦程酒楼的时候,展某随张龙去捉的人。”展昭朝白玉堂看去。 寒夜沉沉,白玉堂身如白练,容颜如玉,清润的双眸盯着前方暗色昏沉的道路,不知在想些什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4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