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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很大！红蝎对他观感复杂，且那个据点很可能也被监视了。但值得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换上一件深色的斗篷（用剩余积分在旅馆前台买的劣质品），将兜帽压得极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旅馆，融入“浅滩”夜晚阴影之中。 他避开主干道，专挑灯光昏暗、人流稀少的小巷穿行。【厄运灯塔】天赋全开，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周围，感知着任何一丝恶意和窥视。他能感觉到，暗处确实有不止一道视线扫过自己，但或许是因为【匿踪符】的微弱效果和刻意的隐藏，这些视线大多一掠而过，并未长时间停留。 七拐八绕后，他来到了位于“浅滩”西南角一片破败建筑群中的后巷。这里污水横流，垃圾堆积，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呕吐物的酸臭。一扇不起眼的、漆皮脱落的铁门上，用红色喷漆画着一个模糊的蝎子图案。 就是这里了。 白阳没有直接敲门，而是躲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仔细观察了足足十分钟。确认没有明显的埋伏和盯梢后，他才快速穿过小巷，有节奏地敲了敲门——三长两短，这是红蝎上次分别时，半开玩笑告诉他的“暗号”。 门内寂静片刻，随后“咔哒”一声，门上一个小窗滑开，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了一下，落在白阳身上。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买货的。蝎子介绍。”白阳压低声音。 小窗关上。又过了几十秒，铁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白阳闪身而入，铁门立刻在身后关闭。 门内是一个狭窄、昏暗、堆满各种破烂杂物和武器零件的房间。只有一盏昏黄的瓦斯灯提供照明。红蝎正坐在一个弹药箱上，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另外两个面目凶悍的男人靠在墙边，眼神不善地打量着白阳。 “是你？”红蝎看到白阳，有些意外，眉头微皱，“小子，你胆子不小，还敢到处乱跑？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在找你吗？” “正因为知道，才来找你。”白阳扯下兜帽，露出苍白但平静的脸，“我需要东西，和情报。” 红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啧，伤得不轻啊……能从‘回声长廊’那种地方活着出来，还惹出这么大动静，你小子果然是个麻烦精。”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个手下退到里间。 “东西，有，看你能出什么价。情报嘛……”红蝎舔了舔嘴唇，“那得看值多少钱，以及……你知道多少。” 白阳直接拿出剩下的所有积分——2855点。“换保命的东西。最好是一次性的，威力大的。还有，‘清道夫’的详细情报，他们有多少人？通常用什么手段？活动规律？” 红蝎看了一眼积分，嗤笑一声：“这点钱，买‘清道夫’的命还不够零头。不过……”他话锋一转，从角落一个破木箱里翻找起来，拿出几样东西扔在桌上。 【高爆雷（劣质）】：一次性，爆炸范围一般，威力尚可，价格：800积分。 【神经毒气弹（微型）】：范围小，持续时间短，能致盲、麻痹，价格：600积分。 【一次性短途传送卷轴（极不稳定）】：传送距离不超过100米，落点随机，有较高失败风险，价格：1500积分。 都是刀尖上跳舞的东西。 “情报嘛……”红蝎压低声音，“‘清道夫’这次来了一个小队，至少五人，领头的外号‘毒牙’，擅长用毒和暗杀，心狠手辣。他们习惯在目标最放松或最混乱的时候动手，喜欢制造‘意外’。最近‘浅滩’几起莫名其妙的‘副本事故’和‘帮派火并’，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在找身上带着‘特别味道’的人，尤其是……刚从高危副本出来、身上有‘规则残留’的。” 红蝎意味深长地看着白阳：“你小子的味道，现在可是浓得呛鼻子。” 白阳心中凛然。规则残留？是因为他刚从“镜之间隙”和崩溃的回廊出来？看来“清道夫”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针对他这种“异常”存在。 “他们和‘秩序之眼’什么关系？”白阳问出关键。 “哼，鬣狗和秃鹫的关系。”红蝎冷笑，“‘秩序之眼’默许甚至暗中雇佣‘清道夫’处理一些他们不方便亲自下场的‘脏活’。你被‘秩序之眼’标记，又惹了麻烦，‘清道夫’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果然如此！白阳验证了猜测。他不再犹豫，用全部积分换下了那颗【高爆雷】和【神经毒气弹】。传送卷轴太贵且不稳定，放弃了。积分再次清零。 “谢了。”白阳将两件危险品小心收好，转身欲走。 “喂，小子。”红蝎忽然叫住他，眼神复杂，“看在那点交情份上，送你句话。‘深渊矿坑’那趟浑水，比你想的更深。里面不止有怪物和‘共鸣石’，还有……别的‘东西’在盯着。好自为之。” 别的‘东西’？白阳心中一沉，点了点头，拉上兜帽，重新融入外面的黑暗。 就在他离开杂货铺后巷，准备返回旅馆，等待任务开始时——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恶意锁定！来源：未知（疑似‘清道夫’）！距离：接近！】 【‘匿踪符’效果持续衰减中……】 系统的红色警告骤然亮起！【厄运灯塔】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白阳浑身汗毛倒立！想也不想，猛地向前一扑！ “咻！咻！咻！” 三根细如牛毛、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毒针，擦着他的后背射入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攻击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他被包围了！ “清道夫”！他们竟然一直埋伏在附近！耐心等待他出现！ 白阳心脏狂跳，就地一滚，躲到一堆垃圾箱后面！同时手中扣住了【神经毒气弹】！ 不能硬拼！必须制造混乱，突围！ 他刚想扔出毒气弹——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球破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他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巷口，一个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中，猛地爆开一团浓密的、带着刺鼻甜腥味的紫色烟雾！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 “咳咳！什么鬼东西？！” “小心！有毒！” 烟雾中传来两声压抑的惊怒和咳嗽声！是“清道夫”的声音！他们被偷袭了？ 谁在帮自己？！ 白阳一愣，但反应极快！这是机会！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烟雾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旅馆的方向狂奔！同时将【神经毒气弹】向后扔出，阻挡可能的追击！ “砰！”毒气弹炸开，更多的绿色烟雾弥漫开来，与紫色烟雾混合，更加混乱！ “追！别让他跑了！”一个冰冷嘶哑的声音（很可能是‘毒牙’）在烟雾中怒吼。 但白阳已经利用这短暂的混乱，冲出了小巷，混入了相对热闹一些的街道人群之中！他不敢回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人群中穿梭，借助建筑物的遮挡，拼命向着旅馆方向逃去！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道充满杀意的视线，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着他的背影，紧追不舍！ “清道夫”的网，已经收紧了！而距离【深渊矿坑】任务开始，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第76章 边界裂隙、抉择与“拾荒者” 冰冷、粘稠、散发着浓烈铁锈和腐烂物恶臭的污水，瞬间淹没了口鼻。黑暗如同实质的墨汁，包裹了全身。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入四肢百骸，几乎要冻结血液。耳边只有水流沉闷的呜咽和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巨响。 白阳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在狭窄、滑腻、布满障碍物的管道中艰难潜行。老K给的【水下呼吸药剂（劣质）】效果微弱，只能提供极其有限的氧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他不敢睁眼，污水中混杂的强腐蚀性和致幻性物质会瞬间灼伤眼球。只能依靠【清醒之棱】残留在灵魂深处的那一丝微弱的方向感，以及【厄运灯塔】天赋对危险的本能预警，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管道并非笔直，而是七拐八绕，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挤过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尖锐的金属边缘划破了他的衣物和皮肤，带来阵阵刺痛。有时则会突然坠入深坑，或者被汹涌的暗流冲得东倒西歪。更可怕的是，管道内并非空无一物。他能感觉到滑腻的、不知名的生物擦着他的身体游过，偶尔还有巨大的、如同某种节肢动物残骸的障碍物堵路，必须冒着窒息的风险小心绕过。 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死亡之路。每前进一米，都像是在地狱边缘徘徊。 意识种子的微光在极致的黑暗中，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守护着他最后一丝清明，抵御着污水中蕴含的精神污染和绝望情绪的侵蚀。他脑海中不断回闪着老K最后的话：“……走到尽头……有一处废弃的排水口……据说能通到‘浅滩’外面……” 外面……是什么？是更广阔的世界？还是……更深的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肺里的空气即将耗尽，意识开始模糊，冰冷的黑暗即将吞噬一切的时候—— 前方，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管道内绝对黑暗的……灰蒙蒙的光亮？ 同时，水流的速度明显加快，带着一股向外的吸力！ 到出口了？！ 求生的本能压榨出最后的力量，白阳拼命朝着那点亮光游去！ 光线越来越近，水流越来越急！终于！ “哗啦——！！！” 他如同被发射的炮弹般，从一处陡峭的、布满苔藓和锈蚀钢筋的管道口冲了出去，重重摔落在……一片冰冷、潮湿、布满碎石的河滩上！ “咳咳咳……呕……”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干呕，吐出大量浑浊的污水，肺部如同撕裂般疼痛。刺骨的寒风吹拂着湿透的身体，让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但……他呼吸到了……相对“新鲜”的空气？虽然带着浓重的霉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什么东西烧焦后又腐烂的怪味。 他挣扎着抬起头，抹去糊住眼睛的污物，看向四周。 眼前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荒凉、死寂、充满破败感的景象。 天空是永恒的、压抑的铅灰色，见不到日月星辰，只有浑浊的光线从云层后透出，勉强照亮大地。他正身处一条宽阔的、已经干涸的、河床布满黑色淤泥和嶙峋怪石的巨大河道的边缘。河道的对岸，是望不到边际的、由各种扭曲、锈蚀的金属残骸、破碎的混凝土块、以及无法辨认的工业垃圾堆积而成的、如同山脉般连绵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铁锈、化学试剂和腐败有机物的混合气味，吸入肺中带着灼痛感。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如同巨兽哀嚎般的风声，以及某种机械运转的、有规律却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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