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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浅滩”之外？所谓的“边界”地带？ 比“浅滩”更加荒凉、死寂，充满了末日的破败感！规则的气息也更加混乱和稀薄，仿佛一片被遗弃的、规则崩坏的废土！ 【警告！已离开秩序稳定区域‘浅滩’！】 【当前位置：规则废土 - 锈蚀河床（边界缓冲带）】 【环境规则：极度不稳定，存在规则碎片、空间裂隙及高浓度污染。物理法则部分失效，危险等级：高。】 【检测到未知信号干扰……系统部分功能受限……地图信息缺失……】 【警告：检测到多种高威胁性原生生物及规则衍生物活动信号。】 【‘秩序之眼’信号连接极不稳定……观察状态：暂无法确认。】 系统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很多功能变成了灰色。果然，离开了“秩序之眼”的控制范围，连系统都受到了影响。 白阳的心沉了下去。这里绝非善地！但……至少暂时摆脱了“秩序之眼”的直接追捕！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暴露的河滩！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体力，并弄清楚这里的状况。 他挣扎着站起身，检查自身。浑身湿透，衣物破损，多处擦伤，但好在没有致命伤。老K给的小包还在怀里，里面的【匿踪符】和伤药完好。意识种子微光稳定，灵魂深处那点来自白柳心核的冰冷“印记”也沉寂着。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还在汩汩流淌着污水的排水口，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河岸上方、那片无尽的金属废墟走去。他必须尽快找到藏身之处。 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他尽量压低身形，借助巨大的金属残骸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废墟深处移动。 废墟的景象触目惊心。倾倒的塔吊、半埋在地下的列车车厢、扭曲成怪异形状的钢筋、破碎的玻璃反射着灰暗的天空……一切都仿佛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然后被时光和某种诡异的力量锈蚀、扭曲。一些残骸上，还能看到模糊不清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符号和涂鸦。 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他时不时能看到阴影中一闪而过的、快速移动的诡异身影，听到远处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嘶吼和咀嚼声。 突然，他前方不远处，一片由报废汽车堆成的小山后面，传来了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以及……压抑的喘息声？ 有人？还是……怪物？ 白阳立刻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躲在一辆锈穿底盘的卡车后面，小心探出头望去。 只见在汽车山的缝隙里，两个穿着破烂、满是油污的衣物、脸上戴着简陋防毒面具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拆卸着一台半埋在泥土里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发电机残骸的零件。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警惕，不时抬头四处张望。旁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打着补丁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一些拆下来的金属零件和几个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形状不规则的小晶体。 是……幸存者？拾荒者？ 白阳心中一动。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情报！ 但他不敢贸然现身。在这种地方，陌生人往往意味着危险。 就在他犹豫之际—— 一道快如闪电的、如同鞭子般的黑影，猛地从旁边一辆废弃巴士的车顶射下，精准地卷向其中一名拾荒者的脚踝！那黑影布满粘液，顶端带着锋利的倒钩！ “小心！”另一名拾荒者惊呼一声，猛地将同伴推开！ “噗嗤！”鞭影落空，抽打在发电机残骸上，溅起一串火星！ “嘶嘎——！”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巴士车顶传来！只见一只体型如同猎犬大小、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甲壳、长着八条节肢、头部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的怪异生物，正用冰冷的复眼盯着下方的两人！是废墟中的掠食者！ “是‘裂齿爬行者’！快跑！”被推开的拾荒者大喊，两人抓起背包，转身就想跑！ 但裂齿爬行者的速度更快！它八肢并用，如同闪电般从车顶扑下，巨大的口器张开，带着腥风咬向落在后面的那名拾荒者！ 眼看那名拾荒者就要命丧口下！ 白阳瞳孔一缩！救？还是不救？救人可能会暴露自己，卷入麻烦。不救……或许能趁机获取情报，但良心难安？而且，这两个拾荒者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 电光石火间，白阳做出了决定。他需要情报，也需要了解这里的“规则”。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他猛地从卡车后窜出，同时手腕一抖，将扣在手中的一小块尖锐的金属碎片，用尽全力掷向裂齿爬行者那张开的巨口！他瞄准的是它口腔内部看似柔软的区域！ “嗖！噗！” 碎片精准地射入了爬行者的口中！ “嗷——！”裂齿爬行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扑击的动作猛地一滞，疯狂地甩动着脑袋！ 两名拾荒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求生本能让他们立刻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另一堆残骸后面。 白阳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转身就朝着废墟深处狂奔！他不能停留，必须引开怪物，或者至少制造混乱！ “嘶嘎！”裂齿爬行者被激怒了，放弃了那两个拾荒者，八肢刨地，带着愤怒的嘶鸣，朝着白阳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白阳心中叫苦，拼命狂奔，在复杂的废墟中左拐右绕，试图甩掉身后的怪物。但他的体力消耗巨大，速度远不如对方，眼看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他前方出现了一个半塌的、通往地下的地铁入口！黑漆漆的洞口，散发着阴冷和不祥的气息！ 没有选择！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裂齿爬行者追到入口处，似乎对洞口有些忌惮，焦躁地徘徊嘶鸣了几声，最终没有跟进来，转身消失在废墟中。 白阳瘫坐在冰冷、潮湿、布满灰尘的地铁通道入口处，大口喘息，心脏狂跳。暂时……安全了？ 就在这时—— “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某种武器上膛的声音。 一个冰冷、带着警惕和一丝沙哑的声音响起： “别动。你是谁？为什么帮我们？” 白阳身体一僵，缓缓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 只见那两名拾荒者，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进来，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退路。他们手中拿着简陋但明显改造过的、散发着能量波动的武器，防毒面具下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第77章 废土求生、拾荒者与地下据点 冰冷的枪口（或者说，某种能量发射器的端口）抵在后心，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杀意。地铁通道入口的阴影中，空气仿佛凝固了。白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对方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废墟中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怪响。 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慢慢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下，两名拾荒者防毒面具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如同审视着突然闯入领地的猎物。他们手中的武器造型粗糙，像是用各种废弃零件拼凑而成，但端口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光芒，显然具有杀伤力。 “说话！你是谁？从哪来的？‘浅滩’的鬣狗？还是‘公司’的探子？”站在前面、个子稍高的拾荒者厉声问道，声音透过面具带着沙哑的嗡鸣。他手中的武器又往前顶了顶。 “我……我不是探子。”白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回答，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暴露自己是“秩序之眼”的追捕对象，那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但也不能完全撒谎，需要取得一丝信任。“我叫白阳，是从……‘浅滩’逃出来的。” 他选择了部分实话。 “逃出来的？”高个拾荒者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浅滩’戒严了，听说里面乱成一锅粥，还有‘清理者’在到处抓人。你怎么逃出来的？就凭你？” 他的目光扫过白阳湿透、破损的衣物和略显狼狈的样子。 “运气好，找到了一条废弃的排水道。”白阳指了指身后的通道入口，半真半假地说，“刚才看到你们被怪物袭击，顺手帮了一把。没有恶意。” 他刻意强调了自己出手相助的事实。 两名拾荒者交换了一个眼神。矮个的那个似乎犹豫了一下，低声对高个说：“头儿，他刚才确实……帮了忙。不然阿杰可能就……” 高个拾荒者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稍微放松了抵着白阳的武器，但警惕未减：“就算你帮了忙，也不能说明什么。这鬼地方，谁都不能信。把你的手举高，慢慢往前走。别耍花样，不然……” 他晃了晃手中的武器。 白阳依言照做，在两名拾荒者一前一后的“护送”下，沿着阴暗、潮湿、布满垃圾和锈蚀铁轨的地铁通道，向深处走去。通道内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尿臊味，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涂鸦和干涸的、暗红色的污渍。远处黑暗中，偶尔传来老鼠窸窣爬行的声音，更添几分阴森。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和隐约的人声。通道在这里变得开阔，形成了一个类似废弃站台的空间。站台被粗糙的金属板和沙袋加固过，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物资箱，中央生着一小堆篝火，几个同样穿着破烂、戴着防毒面具或围巾的身影正围坐在火堆旁，听到脚步声，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拿起了身边的武器。 这是一个小型的幸存者据点。 “老烟枪，阿杰，你们回来了？这人是谁？”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声音粗犷的男人走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白阳，最后落在两名拾荒者身上。 “疤脸老大，”高个拾荒者（老烟枪）指了指白阳，“在‘废车场’遇到的，从‘浅滩’排水道钻出来的生面孔。刚才裂齿爬行者袭击我们，他出手干扰了一下，算是……帮了点小忙。” 名叫疤脸的老大上下打量着白阳，眼神如同鹰隼：“‘浅滩’来的？现在那边什么情况？戒严为什么？听说观测塔那边炸了？” 白阳心中一动，看来“浅滩”的混乱已经传到了这里。他斟酌着词语，避重就轻地回答：“‘浅滩’确实戒严了，秩序之眼在抓人，很乱。观测塔……好像出了事，有爆炸声。我是趁乱逃出来的，具体原因不清楚。” 他不能透露“噩梦阶梯”崩坏和自身被追捕的细节。 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伪，然后挥了挥手：“搜身。” 老烟枪上前，快速而专业地检查了白阳全身，除了那点伤药和匿踪符，以及几块废金属片，一无所获。“头儿，干净，没武器，就点破烂。” 疤脸的脸色稍缓，但依旧充满戒备：“小子，不管你是谁，怎么来的。到了‘锈带’，就得守‘锈带’的规矩。这里不是‘浅滩’，没秩序之眼那套，但也更危险。想活命，就得证明你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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