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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会从身后出现? 为什么会突然抱了上来? 为什么怀抱这般温暖? 为什么颈窝眼泪滚烫又冰凉? “……抱歉,宪纪!”抱着加茂宪纪的人不自觉的用力,把那个僵硬的孩子抱的更紧,“把你一个人丢在那种地方,还许下那样的承诺,你一定很辛苦吧?” 说着会妨碍宪纪的话。 说着让宪纪成为成为出色的人,让他来接自己那种话。 不知道怎么样才是为了宪纪好,然后选择留下他一人背负诅咒活在那种无法欢笑的家族里。 “你能回到我身边,真的是太好了。” 不管你如何选择,不管你是否埋怨我,你能来找我,能再来见我,真的是太好了。 加茂宪纪呆呆的抬起手,回抱住那个又哭又笑的熟悉气息,艰难开口时,才察觉自己已然哽咽。 “……我,回来了。” 似乎是回应他的语句一样,从门内走出来的陌生男子抱着一个和加茂宪纪印象中的母亲相似的孩童弯腰抱住了他们,温和地说。 “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妈妈和…哥哥……” 曾只存在于故事中的哥哥握着那个胆怯地牵着自己手的弟弟。 曾被心疼很多次的儿子看着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曾身负责任的孩子抱着那个愧疚慈爱的母亲。 “欢迎回家,宪纪。” 被教育不可妄言的加茂宪纪说了好多话。 在古板规则下活着的加茂宪纪笑得毫无形象。 生在御三家的傀儡,活在御三家之外的家。 “我会留在咒术界。” 加茂宪纪和家人们告别。 “就像母亲所说,曾救了多少人,就会被多少人认可。” “我得到了很多的帮助,我也帮助了很多人,我知道我不是孤身一人活在那个家族的泥沼。” 加茂宪纪和那个坚定温柔的母亲对视着:“妈妈,我成为出色的咒术师了吗?” 没有成为家主的我,有失去寻找你的权力吗? 知道加茂宪纪为什么问出这句话的父亲促狭的看向瞬间脸红的妻子,催促着:“快回答我们儿子啊!” 说她一直都觉得儿子是个和自己很像的温柔帅哥,说她一直在为这个儿子的坚强自豪。 “吵死了!” 短发的母亲不自在的拍了身旁人一下,深呼一口气,看向加茂宪纪认真地说。 “你一直都很出色。” 觉醒术式时的刻苦很出色,在御三家学习礼仪和权谋时出色,认认真真又笨拙的做自己也很出色。 “宪纪,不用迷茫。” “不管你是否仍是为了‘被更多人认可的社会地位’而入学高专,但你真的成长了许多。” “我曾说,等你成为了出色的咒术师以后再来接我,但那不是说你余生只需要为了我而努力。” “宪纪,选你想要的,遵循你的内心,去找你想站的地方。” 加茂宪纪和禅院真依即将分别进入不同队伍时,突兀的说:“你要不要去和你母亲谈一谈?” “……你有病吗?”禅院真依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加茂宪纪,没好气地说,“看完父母回来经常傻笑也就算了,还打算管别人闲事呢?” 加茂宪纪语塞,笨拙的又说:“我意思是……” “有些事情可以原谅,有些事情不能原谅,而且——” 禅院真依无奈的打断加茂宪纪匮乏的关心话语,抬起下巴指了指京都高专的另外几个人。 “这儿可比御三家那种鬼地方舒服多了。” 刹那间,加茂宪纪回想起他为什么会做出回到咒术界的决断。 是了。 因为他聆听那个短促的开导时,无意间看到夏油杰的暗金色眸子被忙碌伙伴身影照的亮闪闪。 那和他家人看他的目光一样,温暖的像是揉碎了窗外的阳光。
第204章 补完:校长 乐岩寺嘉伸真是烦死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时年七十六之际,竟然莫名其妙的升了个官。 还是被那仅教了几天的半个学生送上去的。 “来日不多的老人家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 “那就当是为了世界发挥余热好了,您可以的。” “在退休的年纪宁静的安享晚年是老夫应有的权利。” “电吉他的养老生活可以称得上是宁静吗?” “我已经体验过总监部的权力了。” “这次是您掌控总监部的权力。” 乐岩寺嘉伸沉默了下来。 花白眉毛的秃顶老人打量那个坐在对面的苍白消瘦青年许久,才淡漠的开口。 “我只是老了,不是提不动拐杖了。” 琉璃平静的合起手中的科研杂志,把滴滴作响的开水壶拿起,把带来的茶叶泡上。 “欺负病弱的年轻人和欺负衰败的老人,不知道哪个消息会成为京都校的明日谈资。” 夜蛾正道头痛的用拳头抵在脑门上,只觉得无力极了。 “……你们能别这么剑拔弩张的说话吗?” 他们是要动手吗? 带着老弱病残标签的俩人是打算打一架吗? 在正值壮年身体康健的中年人面前? 乐岩寺嘉伸冷冷的转移视线:“夜蛾,我拿公章给你,是为了让他做这种事情的吗?” “容我提醒您,乐岩寺校长,”琉璃将热茶放在三人中间的圆桌上,平淡的说,“是您,亲手,把公章,交给我的。” 乐岩寺嘉伸:…… “我倒是不知道,你脸皮能厚成这样。” 如果不是他义正言辞地说要给老年人分担公务,那个公章本该仍留于京都高专的保险柜里。 “您这是什么话?”端着茶杯重新坐下,琉璃再度翻开杂志,面无表情地说,“我有脸皮吗?” 他没有说谎,也没有诓骗,让自请退休的校长重新上任总监部成为咒术界高层,也是正儿八经的公务。 只不过他没通知本人而已。 “琉璃,你消停会。” 这孩子就不能看看气氛吗? 夜蛾正道无奈的搓了搓脸,给乐岩寺嘉伸顺着气:“我知道,当初我们将总监部通敌的证据摆在您面前时,您受了很大的打击。” 虽说是不得已,但让本该退休的乐岩寺嘉伸打碎自己数十年的信仰,夜蛾正道终究心觉愧疚。 “但正因为您看清了他们的腐败,接受了他们虫蛀的现实,我们才想让您再一次引领咒术界。” 没有人比亲近总监部的乐岩寺嘉伸更了解咒术界的运转规则,也没有人比听从总监部安排的乐岩寺嘉伸更明白被欺瞒的痛苦。 被洗牌的咒术界还不够稳定。 重建新世界之前,他们需要一个古板的老人。 那个老人是时代的余孽,是作恶的刺刀,是幡然醒悟的余响。 迂腐的大多都是老人。 可老人并非全都迂腐。 “家入琉璃,”乐岩寺嘉伸没有回应夜蛾正道,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冒领他名义安排好一切的叛逆孩子,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他们不一样?” 身居高位者何以自省? 在咒术界,甚至在整个社会,能在手握权力后还坚持本心的人堪称凤毛麟角。 不是所有人都如琉璃一般,情感欲望匮乏到置万事于无物;不是所有人都像五条悟一般,能在权力之巅维持赤子之心;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如夏油杰一般,在即将彻底掌控国权之时坦然放手。 这世界上的普通人太多了。 而站在优势地位还能平视他人的人,少若吉光片羽。 不惑、知天命、耳顺、从心所欲不逾矩。 乐岩寺嘉伸原以为自己长寿至今所行无愧于己身,可这些年轻人们给他呈上的证据却条条目目都在揭示他助纣为虐的罪行。 可在这样的罪行下,家入琉璃将他抬到了咒术界最高层。 “就算知晓你们已经做好了保险措施,我也觉得虎杖悠仁的死刑不该取消。” “就算总监部原任职者已被清洗,我仍然认为你主导的行动是大逆不道。” 乐岩寺嘉伸拄着拐杖,苍老的声音带着厉色质问道:“家入琉璃,按照咒术界规定,你应当被判处死刑!!” 他从不会为了个人而歪曲集团的规则。 即便那个集团曾腐败,曾愚昧,曾不辨是非。 但规定是应当被遵守的。 自由和强大是无错的,可守护和刻板也无错。 琉璃平静的翻过书页,冷淡地说:“那就判,权力已经给您了。”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把咒术界下达的罪状改判。 那咋了。 乐岩寺嘉伸:…… 他是真烦。 “琉璃,你少说两句!” 夜蛾正道头大的从琉璃怀里掏出个糖拆开塞进他嘴里,有些无奈的看向气得胡子直抖的乐岩寺嘉伸。 “就算虎杖在咒术规定上应当判处死刑,就算琉璃所做的事情大逆不道——” 夜蛾正道将热茶推到乐岩寺嘉伸面前,轻声问:“他们是否罔顾可拯救之人?” 身负诅咒是错,可还未入学的虎杖悠仁所行无愧于咒术师之名。 算计谋权是错,可布局索敌的家入琉璃所有的手段都谨遵咒术界规定。 罔顾他人性命的,是咒术界总监部。 对罪名供认不讳的,是参与谋划的东京高专高层全员,是乙骨忧太、是虎杖悠仁。 乐岩寺嘉伸看了一眼夜蛾正道,没说话。 “学生们今后仍会遭遇众多的后悔,要是能做的更好,要是没有这么做,要是对方能怎么做……他们还很小,还有选择的机会。” “而已然老去的我们,是在后悔了许多次以后,才能站在现在的长者位置上的。” 夜蛾正道温和的端起杯子,吹了吹略烫的茶水:“在有限的寿命中,我们可能还会继续后悔,但那些都可以延后再说。想守望孩子们,想让他们少一些举步维艰,去尽力保证未来的光明,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这也是他和乐岩寺嘉伸竞任校长的初衷。 “……一个年不过半百的家伙在老人面前说有限的寿命吗?” 夜蛾正道无奈的笑笑:“我无意僭越。” “哼。” 乐岩寺嘉伸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看向了含着糖喝茶的琉璃。 “暴殄天物!!” 琉璃:…… 意见真多。 消瘦的青年冷冷地放下茶杯,把带来的文件推到乐岩寺嘉伸手边。 “签字。” 都先斩后奏了,他竟然没有模仿笔迹直接以假乱真吗? 啧,这小子就在这种细节上的问题总刻板的守规矩,所以乐岩寺嘉伸才生气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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