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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规则漏洞,在规则允许范围内作乱,同时又漠视规则。 烦人得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琉璃抬起眼睛,想了想。 啊……说凭什么认为乐岩寺嘉伸会和总监部那群烂木头不一样。 “您拒绝利用我的延缓术式拉长寿命。” 乐岩寺嘉伸等了一会,发现琉璃已经没有了下文。 ? “就因为这个?” “嗯。” 察觉到乐岩寺嘉伸的不解,琉璃将看完的科研杂志放在一旁,冷淡地说。 “您是我到达高专面见的第三批老人。” 第一批是天元一人,第二批是总监部和御三家,第三批是乐岩寺嘉伸。 见到这位校长时,琉璃已经和御三家与总监部达成合作,并被暂时剥夺了上学的权力,送往了京都高专中和保守派亲近的乐岩寺嘉伸手上,接受最基础的咒术界教育。 “您明明从总监部那里知晓了我的术式,”琉璃看着那个沉默下来的老人,问道,“为什么在我伸手的时候甩出了教鞭?” 和乐岩寺嘉伸初次见面时,琉璃年十五,乐岩寺嘉伸年五十九。 那个还不算老人的老人和琉璃初见时,少年还未从重伤中痊愈。 他瞒着妹妹自己的身体情况,未曾接受反转术式的治疗,硬撑着从病床上爬起,带着绷带和药跟夜蛾正道道了别,被总监部的人送至京都高专。 琉璃第一眼看到乐岩寺嘉伸的时候,就平静的运转起术式想放在他身上。 但那个还缠着绷带的手被软鞭不轻不重的抽开,快的琉璃都未能躲开。 没有敌意和厌恶含义的击打。 所以他未曾避让。 年少的琉璃愣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乐岩寺嘉伸,张了张嘴。 “我收到的命令是,将咒术界的基础知识和规定与守则交给你,”身体硬朗的乐岩寺嘉伸冷淡的看着那个称不上健康的小孩,转身示意他跟上,“今年学生较少,我们会直接在图书室上课。” 而后,这位在位十年的校长在给琉璃上了半天课程之后,留了个课题就给人关进图书馆果断地离开了。 两天份的食物,和指定区域的图书。 琉璃在食物耗尽时看完感兴趣的书籍解开门走出来时,乐岩寺嘉伸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可以走了。” 这是两人的初次见面,琉璃一句话没有说过。 “我后来又试探您两次。” 已经不再身负枷锁的青年咬碎口中的糖果,在粘牙的触感中顿了顿,瞥了一眼被他放下的茶杯。 “研究天与束缚申请图书室的时候,和去找您要特级咒物的时候。” 前者在图书室遭遇了九十九由基,意外开始了咒灵的解剖实验;后者已经入学高专,周围人都陪在他身边。 “我那时不明白您为何总拒绝我。” 乐岩寺嘉伸和总监部的家伙们不一样。 这是琉璃从虎杖倭助那里听到类似的答案时,才恍然理解的。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夜蛾正道一愣,有些惊奇的看向了乐岩寺嘉伸。 他竟然承认了? 不仅承认了,还知道当时的琉璃欠缺着什么?! 那几个孩子说的没错,乐岩寺校长竟然真的有把琉璃当作学生看待! 神奇。 琉璃坐直身子,面无表情地回答:“不明白。” 乐岩寺嘉伸:…… 夜蛾正道:…… 这孩子会不会说话? “虽然不明白……”苍白的青年犹犹豫豫的捏了捏指节,有些不是很确定的说,“但您应当是关心我的。” 乐岩寺嘉伸一愣,诧异的把琉璃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微微侧身凑近了憋笑的夜蛾正道:“只有这种时候,这东西才像是个孩子。” “噗,怎么能说是个东西……也不是说他不是个东西……噗……” 琉璃:…… 他没聋。 “这世界上多了是厌烦我的人,因为我揣测,因为我算计,因为我手段卑劣,”琉璃重新端起茶杯,冷淡地说,“我只有在比我年纪小的人面前,才堪堪成为了长者的样子。” 可比他年长者,多是厌恶他的。 “身为孩子面如死人,身为少年谋算太多,身为成人不具情德……” 琉璃顿了顿,总算把粘牙的糖果化掉,混着茶水咽下。 苦涩与丁点的甜意混合,在味蕾上溜达了一瞬就不见了踪影。 “至今为止,能以看待孩子的目光关注我的,只有一手之数。” 父母、夜蛾正道、乐岩寺嘉伸和虎杖倭助。 “我无所谓站在高处的是谁,也无所谓被怎么判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是他习惯的日常。 “只不过,能把我当作孩子看待的人,”苍白的孩子看向乐岩寺嘉伸,平静地说,“对咒术界来说,应当会是个好家长。” 所以悟问他缺位的总监部首领找谁代替时,他推荐了乐岩寺嘉伸。 乐岩寺嘉伸沉默了很久,才看向了夜蛾正道。 “我的学生以前是个眼盲心瞎的哑巴。” 上次见面,这混账孩子还让他别打感情牌,结果现在张嘴就是些惹人难拒的话。 夜蛾正道:…… 您说的是哪门子的事儿? 乐岩寺嘉伸拿起笔,在文件的角落签上自己的名字,冷淡地说:“别指望我会被那几个小鬼威胁,如果想质疑高层的命令,至少要准备证据驳倒我。” 他已经很老了,死亡也早已不是枷锁。 盯着乐岩寺嘉伸写完名字后,琉璃伸手抽走文件,面无表情的回答:“没事,共计六人的总监部虽有首领的存在,但决断的下达还是保留了投票制。” 而除却乐岩寺嘉伸和夜蛾正道,另外四人都是他们精挑细选的可以服众的傀儡。 乐岩寺嘉伸:…… 再说一遍,他是真烦。
第205章 补完:日车宽见(上) 2016年3月,岩手县盛冈市发生一对母女在房中被刺杀,地方检察厅将家住临近的大江圭太认定为犯罪嫌疑人,以入室抢劫与杀害母女二人的罪名提起公诉。 该嫌疑人在接受巡警盘问时逃跑,追赶至其家中的警察发现了其居所内的沾血刀具,因DNA鉴定结果与被害人血液DNA一致,大江圭太被作为现行犯遭到逮捕。 大江圭太对一切罪行予以否认。 2017年2月,日车宽见办公室。 “在该案件的初审中,被告人的辩护律师日车宽见先生,您列举了‘尸检推出的案发时间里,大江圭太在便利店的监控录像’、‘大江圭太居所中,未发现被盗物品’,以及‘案发后大江圭太所在公司中有逃逸人员’等各类证据,推翻了大江圭太的入室抢劫及杀人罪名,使其原死刑判决改为无罪。” 棕色长发的女人懒散的翻过手中的资料,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 “但遗憾的是,社会舆论对于您对死刑犯的袒护行为非常不满,甚至还传出了您行贿检察官的消息。” 西装革履的男人沉默的看着那个初次见面的女人,并没有对她的话语做出任何回应。 “虽然我说我是采访真相的记者……”右眼点着泪痣的女人托腮看着只是敲门说了句自我介绍就把她放进来的律师,慵懒地笑问,“但这些已知的消息似乎并不能直接作为真相,去报道大江先生和日车先生的无辜。” 日车宽见动了动嘴唇,仍未发出声音。 “距离大江圭太先生的二审还有不到三天,日车先生已经准备好面对您委托人的控诉了吗?” 涂着艳红色唇膏的女人扬起笑容,拎起带来的链条小包,推门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祝您武运昌隆。” ———— 2017年1月,日车宽见的律师事务所附近,出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不……也不能算形迹可疑。 他的行动很规律,甚至今天也—— 日车宽见回过头,透过窗户看向那个捧着咖啡倚靠在电线杆旁的消瘦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头。 甚至今天也出现了。 连续五天,这个棕发男人总是在昏昏欲睡的三点钟,准时出现在律师事务所的楼下。 他什么也不做,只是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依靠着电线杆待到五点钟,等待另外三位同行的伙伴去接他,然后扔下早就喝空的咖啡杯离开。 按理来说,日车宽见本不该对这种太过偶然的巧合产生兴趣。 大江圭太的初审刚结束,他正因之后可能面对的二审而烦忧,没空去特意关注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但这个青年昨日和他的同事兼助理碰上了。 日车宽见看了一眼捧着咖啡的短发同事,垂眸再度翻开卷宗。 会是为了打听案件而来吗? 但在“杀人犯未能得到应有惩罚”和“检察厅与律师见钱眼开”这样的舆论下,能继续关注这个案件真相的,应该只有执着于改判的他一人而已。 还是说,这个人不是为了案件而来的? 日车宽见合上了卷宗,推门走出了律师事务所。 ……他需要去确认一下。 “不,我对案件的判决并无兴趣。” 出乎预料的,那个比预想中还要苍白消瘦的青年在日车宽见未超三句的试探中,就理解了他的顾虑。 “在霓虹,刑事审判有罪的概率是99.9%,即便您在一审中将大江圭太的判决改为无罪,只要上诉和控诉的二审顺利再开,那个也许无辜的嫌疑人最终还是会被判定为有罪。” 这个人对法律程序的了解程度不亚于执业律师。 不是为案件,而是为他而来的客人。 日车宽见打量着那个倦怠的眉眼,平静地问:“您是有什么工作要委托我吗?”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日车宽见觉得这个青年是和正义没什么关系的人。 所以身经百战的律师没有问他是否是需要辩护,而是问他想要委托什么事情。 不管是他能理解的事情,还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面无表情的青年捧着咖啡回望日车宽见,淡漠地说:“我想和您赌一把。” “……赌博是不值得提倡的。” “判决结果您已心知肚明,所以我们赌大江圭太先生在知晓二审的改判结果后,会不会怨恨于您。” 青年没有询问日车宽见要不要赌,他只是毫无波澜地、自顾自地说完了他想说的话,然后直接开始向日车宽见寻求他想要的答案。 “您选什么?” 日车宽见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回应这个陌生的青年。 这场对话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姓甚名谁、年纪职业、所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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