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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听说过书古今 提起聿飞光,简简单单一句评价“他不喜欢和人说话”,其他的了解都来源于道听途说的传言。 传言所说的聿飞光像个冷峻的杀人狂魔,但皇帝敢发誓,他今天从走进这个院子里,见到聿飞光的第一面开始,就没有听这人说几句话。 现在让他回忆一下聿飞光的声音,甚至都想不起此人是什么声音,说话又是什么样的语气。 很……神奇的一个人。 白天时皇帝挨个找人搭话,他久居深宫,见的人其实不少,但像江湖人一样活蹦乱跳生机勃勃的人不多,每个人都有二十句以上的对话。 唯独聿飞光好像永远看不见他似的,就算只有一步之遥这人也能以仰头看天的姿势默默背过身,完美地无视他的存在。 皇帝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合着聿飞光压根不喜欢和人说话。 这时,王怜花与书古今满院子乱跑的交手已分出胜负,两人慢吞吞地从院门口走进来。在没有用任何武器的情况下,显然是王怜花更胜一筹。 书古今擦擦嘴角的血,痛得皱眉:“不都是说切磋点到为止的吗?小二哥,你下手好重。” 王怜花放下捂着额头的手:“你还有脸这么说?你打人专打脸啊。” 书古今细细端详一番他的脸颊:“看不出来,没青,肯定是你比我下手重。” 废话,顶着易容怎么可能看出来青不青。 王怜花瞪他一眼,懒得跟小孩计较。 燕尽正在笑眯眯的分钱,众人小额下注,多是三两五两。 赌王怜花赢的有四人,燕尽,伯初,玉天宝,司空摘星。 赌书古今赢的有五人,聿飞光,陆小凤,皇帝,方应看,陈掌柜。 燕尽清楚马甲的本事,能赚的钱不能送出去,所以聿飞光意思意思给书古今下注,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小二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王怜花:“……” 千面公子对两方下注的人数比例表示不满,他看起来难道很弱吗? 陆小凤道:“毕竟书古今他……年纪还小嘛。” 才十七岁,只比燕尽大两岁,确实算年纪小——最起码比在场的其余人年纪小。 场面有一瞬的沉默。 书古今总是在开朗活泼之下表现出几分气定神闲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年纪。 就连陈掌柜给他下注,也是因为考虑到给他俩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的原因…… 玉天宝眼神游移,他是真的从没想过书古今的年纪比他小,每一句掌柜都是被威慑后发自内心的称呼。 “别说你们忘了我的年纪……” 书古今幽幽地说。 “那你倒是有点自己才十七岁的自觉。”王怜花毫不客气地道。 树上的皇帝默默点了点头。 他和书古今相处时,感觉对方既没有把自己当皇帝,也没有把自己当做年长一点的人,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对方没把自己当人。 书古今摊摊手,做出一副“没办法随你们怎么说吧”的无奈模样。 燕尽打了个哈欠,给王怜花递上药膏。 王怜花:? 他看起来像是要上药的样子吗? 明显是对面的书古今更需要上药吧。 燕尽贴心地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脸上有伤看不见,我都懂,小二哥,回去上药吧,我保证不偷看你的脸。” 话是这么说,但其他人分明目光炯炯地盯着王怜花看,明摆着一副好奇不已一定会偷看的模样。 众人吵吵闹闹从白天玩到晚上,此时夜已深,王怜花懒得多说,拿了药膏——,仔细一看,这药膏竟然还是他送给燕尽的。他朝众人挥挥手,转身回屋。 “早点歇息,时间不早了。” 皇帝一跃而下,看着王怜花离开的背影,又看向书古今:“我住哪里?” 书古今道:“以地为席,以天为被怎么样?” 皇帝:“喂!” 方应看道:“唐公子可以去我府上住。” 唐公子断然拒绝:“我千里迢迢来做客,不住一晚不划算。” 方应看:…… 小侯爷最近一直怀疑,陛下有点着魔了。 玉天宝吐槽:“哪有千里迢迢,你不是京城本地人吗?我和陆大侠才是千里迢迢呢。” 陆小凤掩面:这些话心里说说就得了…… 燕尽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着一群人吵吵闹闹,等人斗完嘴,又带着人回房间歇下。 方应看要回侯府,顺路送陈掌柜回家,临走前默默地看了好几眼皇帝,但皇帝朝他笑笑,没有跟他走到意思。 于是小侯爷只好离开了。 陈掌柜今天见缝插针有意无意地催稿,临走前又不经意的催上一回,不等书古今回应,扭头上了马车。 我催是我的事,你写不写是你的事。 燕尽被逗笑了,眼含笑意,目送神通侯的马车远去。 在这个由游戏衍生的世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是真实存在的。 两百年前,双帝觉醒自我意识的时候想了什么呢? 也许会为今后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而期待欢喜,也许会为不确切的未来而担忧,但大路朝天,走出什么样的路都是自己的选择。 …… 风吹树动,凉风从缝隙灌进屋中,人声微弱,时近时远。 王怜花蹙着眉头慢吞吞地对着镜子上药。 书古今那小子下手确实不留情,揭下易容,额角一片淤青。 屋内布置简单,都符合王怜花的喜好。燕尽和王怜花混了几个月,自觉对他的喜好有所了解,在王怜花来京城之前便买了装饰布置。 王怜花看到后不说喜欢,也不说讨厌,但凡是燕尽专门挑给他的物件,此刻都摆在房间里。 窗上映着朦胧的影子,王怜花往那边瞥了一眼,道:“你隔着窗子能看到什么?” 窗外的人推开窗扇,大大方方地探头:“小二哥。” 王怜花问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燕尽答道:“一睹小二哥的真容。” 王怜花觉得他的表现有些奇怪,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几眼,道:“你现在看见了。” 燕尽张口就来:“不出我所料,小二哥果然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打住。”王怜花听得眼角直抽,“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燕尽往里又探了探,伸手搭上窗沿,衣袖滑落,露出那道存在感鲜明的伤痕。 他微微歪头,看着王怜花,神情莫测。 “小二哥,你之前说过,八年前你去大同参加李寻欢的十周岁生辰宴。”燕尽说,“你曾经过太原府青石渡。” 王怜花顿了顿,反问道:“我说过?” “你说过。”燕尽点头。 王怜花定定地看着他。 燕尽很多时候说话总是没头没脑,偶尔还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在之前的相处中,此人时不时的给王怜花一种——他杀掉原随云后自己也要去死的错觉。 当然,原随云死了,而燕尽没有死。 王怜花不清楚是因为他找到了兄长,还是因为那些感受真的是他的错觉。 他察觉到了燕尽话语背后的意思。 “我不清楚是我幻想出的记忆,还是别的什么。”燕尽的眼神有些疑惑,仿佛陷入回忆一般,目光飘忽不定,“但我越想,越感觉我好像见过你。” 青石渡。春雨夜。旧茅屋。 木门后的小孩透过缝隙向外望,眼中倒映出朦胧夜雨中的一抹绯红。 骏马踏过积水,蹄声碎玉。 犬吠如雷。 雨夜过客未披斗笠,衣衫猎猎,神采飞扬。 倏忽而过,融入夜色,蹄声渐远,化入雨声。 “……我见过你。” 记忆变得清晰,数年前的画面浮现出来。 燕尽眨了眨眼,语气笃定。 王怜花没有说话。 他微微侧目,望着镜中的倒影,试图穿过数年光阴,看清那个雨夜自己究竟是否侧过头。 镜中的燕尽微微垂眼,似有遗憾叹息之色。 王怜花转头。 燕尽平静地看着他,双眼幽深如春夜。 彼时他目视前方,怎么会知道木门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看他? 王怜花没有看见燕尽。 但也许他曾经瞥见了木门后的眼睛,也许没有。 夜风吹过,燕尽打了个哆嗦,将手拢到衣袖里,笑了起来:“小二哥,你表情有点严肃。我只是来验证我的感觉而已……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江湖之大,隔了八年还能见面,这样的缘分比铁还硬啊。” 王怜花没有回嘴:“确实。” 燕尽打了个寒颤,有一半是因为冷。 “小二哥,你没怼我真是罕见。” 王怜花觉得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态度稍微好一点就能蹬鼻子上脸。他往窗边走了几步:“少废话,赶紧回去休息。” 燕尽直起身,面上漾开笑意。 “小二哥,晚安。明天见。” 王怜花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朦胧的月光下,他完全看不透燕尽在想什么。 “明天见。” 王怜花回应。 这么说总是没错的。 燕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脚步声融于风声里。 明月照亮归途,一切尽在不言中。 FIN. ------- 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各位对不起,卡文卡太久了,每天都觉得自己写得很烂,日子过得也很烂,慢慢在调整,想一口气发出来所以攒成了一章,之后还有番外,大概是本体马甲+土著随机组合遇见奇葩事件的轻松番外,然后交代下系统和燕尽的结局吧
第83章 梦里蝴蝶·其一 * 1. 太阳东升西落是世间亘古不变的真理。 所以此时此刻……司空摘星怀疑自己在做梦。 否则他怎么会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呢? 2. 山峦层叠, 翠涌如碧,旭日从群峰后破云而出,万道金光劈开黑暗, 映入眼中。 清晨太阳的温度是熟悉的温暖, 山间的风是如此的清冽, 草木的气息是如此的清新 …… 真得不像在做梦。 但如果不是梦里的话,太阳怎么会从西边升起? 司空摘星闭了闭眼,缓缓睁开,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 慢慢地瞪大眼睛。 什么山峦青峰西边升起的太阳全都消失不见,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无边无际的雪原。 寒风刺骨, 大雪纷飞。 3.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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