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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驹的真大爹缓缓活动起僵硬的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灵活地舒展着筋骨,好战的因子逐渐展现。 “井闼山有什么好怕的。”天满在现实里很怂,取而代之,在球场上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害怕的人,“很难形容——大概是......本能上的畏惧?” 本能上的畏惧? 天满猛然想到什么,向后在音驹看台上找了又找,试图找到记忆中的声音,但并没有任何结果。 能让他本能上哆嗦成这个样子的大概只有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刚出院不久,应该不会长途旅行来东京。想到这里,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有那么紧张吗?”孤爪研磨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直在想事情,听见动静才往这边看几眼。 天满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他看见二传边上没人,打算坐过去,又想起了什么,想要落座的动作停了半步,最后还是缓缓地坐下,保持着几寸的距离。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打总决赛,没什么经验,所以忍不住会紧张。” 孤爪研磨点点头。 他从刚才就感受到周围的所有人都要比以往紧绷,大部分人都站着而非坐着,比平时更加频繁亢奋的活动身体,除了他以外几乎无人静默不动。 “夜久前辈说,刚刚鸥台和犬伏东的季军战打得极其激烈,简直是你死我活。” “没有比赛不是你死我活的。” “确实。”天满回答,“所以我才感到紧张,前辈不紧张吗?” 研磨垂眸,他默默地数十几秒自己的心跳,用这个数据推算一分钟的心跳数,没有比平时快很多,于是诚实地回答:“还好。” “哎——”天满拖了一个很长很长的音,“好可惜,如果前辈紧张的话,我们就可以抱团取暖了。” “是吧。” 也不算可惜。 孤爪研磨觉得,紧张感有助于肾上腺素分泌,其实并不算是坏事,反而像他这样没什么特殊感觉,才算奇怪。 他和伊吹天满静坐了片刻,大概是从井闼山场地内的热身开始到结束,当换成音驹上场地热身的前一刻,一年级的大高个跑过来和他身边的小矮个聊天,聊着聊着,突然进行了一个极其热切紧密的拥抱。 等等,有哪里不对? 音驹大脑的某根弦突然后知后觉地搭上,他一把扯住小矮个的手腕。 “你刚刚说的抱团取暖是字面意义上的抱团取暖吗?” “嗯。”天满点头,“我从木兔前辈那里听说,京治告诉他,书里有写,拥抱可以缓解紧张。” “……” 研磨陷入难以言喻的沉默。 他发现自己懈怠了,在经历过某些重大突破后,他的游戏精神居然出现此等漏洞,在攻略游戏里的必刷好感点中居然选择跳过——这不应该。 “我现在说紧张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木兔前辈的话不准确。” “哪里不准确,究竟是哪本天才的书提出如此天才的想法?” “不知道哎,我没看过那本书。”天满忍不住笑了笑,“不过我发现,不仅仅只有拥抱可以缓解紧张。” 什么意思? 量变引起质变。 孤爪研磨发现,伊吹天满的段位在三个小时内出现暴涨,以前只会用搂搂抱抱等浅薄的物理攻击击破他的护甲,现在居然会采取谜语人语言进行精神伤害——此人并非等闲之辈,真是不容小觑。 这是暗示吗?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孤爪研磨猜测不出,因为这家伙的表情动作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分别,但自从说开某件事情后,这棵朽木已经不是朽木,需要把他当成一颗有希望的种子,需要时刻注意长势。 万一就发芽了呢? 万一就开花了呢? 万一就结果了呢? 孤爪研磨一边托球热身,一边思考,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想念以前的大木头。 在不久的过去,他思索伊吹天满的心路历程只用往最坏的方向想,绝对不会出错。 而现在不一样,他得多想一点,得深想一点,还不一定能想对,攻略游戏的难度瞬间从第一层地狱难度掉到第十八层地狱难度。 ——还是以前好。 孤爪研磨被自己下意识冒出的诡异念头感到淡淡的哀伤。 地球OL好可怕。 经历过那么多惨痛回忆,他居然对那些惨痛回忆具有留恋之情,难不成...... 研磨感到一丝莫名的诙谐:“我成了抖M?” 咚。 排球落在地上,不是被击打的声音,而是扣杀落空的声音。 孤爪研磨传出的排球无人扣击,后面排队热身的攻手们都好奇地探出头,井闼山也疑惑地看过来,周围的目光极其意外地注视这极其难得的一幕——伊吹天满漏球。 “看上去作为挑战者音驹心情非常紧张啊。”解说对着画面叹息,“就连最稳的快攻组合都在开场前出现失误,今年夏天进攻成功率最高的选手也会失手,这是否是一次提前的预兆——音驹决赛状态不佳。” 音驹状态佳不佳不清楚。 天满的状态非常不佳。 在今天中午,他的人生算是经历过大起大落,像做过山车一样,时而向上,时而下冲,时而在空中绕圈圈。 而现在他的状态属于——过山车上安全杆松了,整个人从天上掉下来即将摔死。 啊这。 他没听错吧?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虽说那方面的xp不代表真实的择偶观,但也是择偶观的一种投射。 如果孤爪研磨是这种xp的话……那相对而言,在孤爪研磨心中,他的形象应该是相应的对立面……希望他在情感关系里表现出那样的角色。 天满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深深的无力感。 啊? 他吗? 他合适吗? 但话又说回来……昔日的十八禁同人画师用余光偷瞄一眼原型,以极快的思路在脑海里描绘构图,填补线条和色块,乱七八糟的道具逐渐清晰…… 好像,他是说好像,也不是不行。 “怎么了?” 清澈的属于未成年的疑惑目光投过来,照射出成年人内心的肮脏。 “你刚刚说……” “我刚刚说话了?” 天满一时语塞,开始怀疑自己。 “呃,没有,大概没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都紧张到幻听?”研磨还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要不要我抱你一下?” “不不不,不用了。” 天满火速灰溜溜地跑到队尾,不敢再作停留。 没想到他居然会脑补出那样的句子,还有那样的画面,甚至违背他一直以来的xp,他的xp可是年上高冷腹黑女王抖S。他知道这个xp和孤爪研磨完全不一样,但居然有朝一日,他连自己坚实的xp都守不住。 不仅妄想那种事,还意志不坚定。 “……” 他真该死啊。 作者有话说: 总之是一小截赛前过渡章,其实想写到比赛开始的,但抓耳挠腮想了几天,还是没想出比赛怎么展开,上次写井闼山也是这么痛苦orz希望周末能拉出一章大的(画饼ing) ps: 周日见
第179章 卑鄙无耻 “这场比赛,音驹胜利的希望大吗?” 音驹看台之上,野崎梅太郎询问赤苇京治。 今天是音驹的决赛,也是井闼山的决赛,东京能来支持的人全来了,枭谷联盟和户美这些和音驹交好的坐在音驹的看台,而井闼山联盟那边也坐着其他学校的人。 “很难。”赤苇诚实地讲,“下克上的案例只在漫画里出现频繁,但在现实中,弱校和强校的差距很明显——排球保送的学生比较少,公立学校的社团能提供的支持也弱于私立学校,学生大多是以兴趣坚持,需要兼顾的事情多,能够训练的时间也更少。” “但音驹不是一路赢过来了吗?”山本茜疑惑地问,掰着手指头算,“狢坂、白鸟泽、稻荷崎、鸥台——他们哪个不是强于音驹的队伍,哪个不是所谓的豪强,但音驹最后都战胜了他们。” “的确如此,但......”赤苇声音微顿。 “但这是决赛。”比他年长一级的木兔光太郎接话,“决赛不一样。” “因为是决赛,所以会更努力?”灰羽艾丽莎猜测。 “这么说也对,但也不对。”木兔故作玄虚地摇摇头:“每场比赛都是输了就会回家的比赛,每场比赛都是你死我活的比赛,决赛并非因此而特别。” “那是为什么?”佐仓千代看看周围,不仅每个位置上都有人,中央球场周围也站满观赛的选手,电视台的摄像头都比平时多一倍,“因为前来观赛的人更多吗?心情会更加澎湃?” “嗯......”木兔皱眉想,这一点对于他而言确实重要,但这并非他想强调的重点,“决赛会让强校和弱校差距变得极其明显。” 前排几个排球小白面面相觑,实在不解。 “是因为时长吗?”山田开口,“决赛是五局三胜。” 山田秋斗是电竞选手,游戏比赛也算是体育竞技,在电竞比赛的最终局也会为了增加激烈性,将比赛的进程和时间拉到最长,不让领先者那么容易赢,不让落后者那么容易输,再大的差距都有机会扳回,而强队的阵容往往更能打持久战。 “音驹上午赢下鸥台,第三局能顺利打下,源于研磨在第二局的休息,他们的核心二传并没有因为疲惫而丧失行动力。”木兔光太郎解释道,“但如果这场比赛被拉到五局的长度,无论是哪个队伍毕竟要胜利三把才能赢下,这对依赖二传战术谋划的音驹实在不利——他们有足够的攻手,但只有一个二传。” “打到第四局和第五局,大部分选手都会累趴下,如果是研磨……”赤苇京治微妙地停顿。 所有人脑海里都有四个字——他可以吗? 中午二传柔弱晕倒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音驹看台上的所有人都露出超级担忧超级完蛋的表情。 “我能不能原地加入音驹啊!”木兔高喊一声,“我带赤苇一起支援!我们是猫头鹰侠!” “虽然猫头鹰也是猫。”赤苇京治拍拍木兔前辈,“但比赛规则不允许。” 木兔光太郎垂头丧气,枭谷联盟的羁绊终究战胜不了现实的残酷。 “这该怎么办?”山本茜着急地握紧手中的助威筒,她逐渐意识到这场比赛的不容易,胜利几乎是微乎其微,“音驹真的没有机会吗?” 音驹真的没有机会吗? “没有boss是无法战胜。”孤爪研磨说,“没有困难是绝对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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