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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汜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你是说大司空可能要害我?” 刘氏点点头:“小心一点到底是好的。” 郭汜哈哈大笑道:“我去大司空府上这么多次,他要害我何必等到现在呢?” 说罢就要直接开吃,刘氏连忙制止住他道:“那先找个人来试试毒,反正就是一小会儿的事情,误不了你用早膳!” 说罢也不等郭汜发表一下意见,刘氏忙道:“把那只狗给我抱过来!” 肥美的鸭肉被丢了一块下去,郭汜有点心疼,刘氏见状骂道:“你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 话还没说完,狗发出一声惨叫,刘氏惊得跳了起来,只见那狗浑身抽搐,不过一句话的时间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刘氏惊的肝胆皆颤,捂着心口,刚刚那块肉可是差一点就要进郭汜的嘴了! 她泪水涟涟地看着郭汜道:“郎君,君姑的话果然都是金玉之言,你看!” 郭汜也懵了,他倒不至于看见一只死狗就吓成刘氏那样,只是这酒菜是李傕送来的…… 他抄起刀就要走:“我去问问!” 刘氏连忙拉住他骂道:“你拿什么问?难道他会承认?人家现在可是大司空,你这个大将军可还差上一筹呢!” 郭汜手臂上布满青筋:“我不信!” “要我说,他肯定是嫌你如今分了他的权,狡兔死、走狗烹,古往今来那些人不都这样么?可怜只有你埋在鼓里,还当人家是义结金兰的兄弟呢!” 郭汜仔细想了想这话,深深觉得她说的有理,不由得叹道:“这次还是多亏了夫人。” 刘氏有些心虚,但还是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刘氏真的是低估李傕和郭汜的兄弟情了,明明郭汜已经听她的话冷了李傕几天,没想到只是一起上了个朝,两人又莫名其妙地熟络起来,表现就是郭汜又天天往李傕府上跑了! 刘氏简直是要把银牙咬碎,她狠狠锤了一下妆镜,看来这次得下点狠手了。
第62章 “曹操……”, 荀昭忍不住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被人视为洪水猛兽的徐州此刻却算得上是一片岁月静好,窗外溶溶的月光透出一丝明亮, 衬着他手上的信微微颤动。 “袁绍轻佻,不足与谋大事。” 荀昭无声念出这几个字,下意识闻了闻泛着清香的纸页,荀彧那双清凌的眼睛又浮现在他脑海中,他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不知道袁绍到底是个什么品性, 怎么得了个“轻佻”的评价? 月光突然隐在云后,荀昭眨眨眼睛,忍不住放飞自我坐在榻边喃喃自语:“难不成颍川荀氏注定是曹操的囊中之物?”想想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刘备和孙策,再想想未来的大佬诸葛亮和周瑜, 荀昭顿时感觉这前程真是一片昏暗。 “……曹操……?” 荀彧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点漆一般的眼睛还带着并没有散去的震撼,蜡烛的火焰很快吞噬了小小的一张纸页,荀彧犹不觉,刚进门的荀谌看着那火快要燎到荀彧袖子上了,连忙失声道:“火!” 荀彧晃了一下神,愣愣地看着荀谌抢救过自己的袖子, 荀谌见他这副模样, 真是好气又好笑:“文若, 你刚刚在想些什么,这样入神?”荀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心虚地看了一眼兄长,沉默了一下还是道:“只是在想元儿的事,一时不慎晃了神。” 荀谌不禁好笑:“平日也不见你挂在嘴上, 我还纳罕真是奇事,想不到面上不显,心里却暗自担忧。”他随即又摇摇头,面上覆上一层沉重:“徐州如今瘟疫肆虐,但最近听闻有所好转,想来不日元儿就可以与我们再见,自家人总在一处才是好的。” 荀彧手指悄悄捏紧,状似不经意道:“兄长觉得袁本初此人如何?” 荀谌奇怪地看了一眼他:“你情绪转变的倒快,怎么突然问起袁本初?”说罢站起身来,忍不住踱步,这样走了两个来回才道:“汝南袁氏如今势大,袁绍此人虽气量略狭,但不失为一方名士……” 后面的话荀彧已经不必听了,他拿一双清凌的眼瞳盯着荀谌,轻声道:“汉室衰微,袁绍真的能承担起这一份扶大厦与将倾的职责吗?” 荀谌顿了顿道:“天下大势如此,怎可不顺势而为呢?” 荀彧的唇角忽然泛起浅浅的笑纹:“言之有理。”说罢抬步走出,只留下一个摸不着头脑的荀谌伫立在原处。 冀州的水土好像没有受到瘟疫和洪涝的影响,花木扶疏,青翠的细竹微微摇动,荀彧正把玩着竹叶,思绪却不禁脱离此处飞向远方,他在心内悄悄刻画下“荀昭”两个字,不禁又是欣慰又是怅惘,望着竹林下碧绿的青草,却忍不住想到“曹操”,野草漫天让他忍不住眼神凝重起来。 “荀守宫令”,荀彧握着竹杆的手松开,疑惑地转过头,入目的是一张勾着唇角看着他的脸,是个极为钟灵毓秀的人物,但是却又有无端的一股病弱之态,薄薄的眼皮轻轻掀起,露出一双偏浅色的眼瞳来。 “奉孝。” 郭嘉定定地看了荀彧一会儿,两个人经历了一阵诡异的沉默,还是郭嘉先打破了僵局,他双眼漫上浅浅的笑纹:“文若真是好雅兴,傍晚来欣赏这竹林。” 荀彧无波无澜地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奉孝与我倒是不谋而合。” 对面的人哀叹道:“嘉不比文若,整日无所事事,也只好与这竹林为伴,互诉衷肠了。”荀彧看着他那双狡黠的眼睛默不作声,郭嘉觉得他没甚意思,碾了碾脚下的小石子道:“嘉幼时曾得令弟荀昭赠药,这副病怏怏的身子总算好了些,这些时日听闻徐州瘟疫肆虐,听闻他被困在徐州城里,心中担忧,不知现在如何了?” 荀彧忍不住又看了看他那张丝毫看不出“担忧”二字的脸,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口中不觉道:“奉孝想必已经探得消息,又何必来问我呢?” 说罢拂袖便走,郭嘉跟上他的脚步纳罕道:“怎么突然便要走?”又忍不住笑道:“总是在别人口中再听到一遍才得安心,我听闻荀昭与你最为亲近,平日里遇不上也就罢了,今日既然恰好遇到了便问上一问,这又有甚么奇怪的?” 荀彧对上他显出几分迤逦的眼尾,心中那点本来莫须有的郁闷消散了,站在原处好脾气地答道:“元儿的事,我不便多说,你只知道他不受拿瘟疫侵蚀便是。”郭嘉点一点头,便站在原处不动了,细细的竹叶划过荀彧的手掌,他鬼使神差地回过头望了一眼,郭嘉半边身子倚在细细的竹杆上,薄瘦的腰身衬着蜿蜒的乌发,竟然是一种别样的勾魂夺魄。 李傕宴请郭汜是常有的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郭汜有意疏远自己,但是李傕并没放在心上,桌案上是拿精致器具盛着的熏鸡、蒸肚,李傕不要仆从动手,自己拿刀切了一块下来,蘸着葵韭末吃,别有一番风味,郭汜却有些不适应,往常让他食欲大开的肉食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晦涩,李傕望着舞女柔软的腰肢一时间看迷了眼,回过神来就看到郭汜低着头,桌案上的食物一点都没动,李傕不禁皱起眉。 “这些不合你胃口?” 郭汜吓了一跳,勉强笑道:“整日吃这些是有些腻了。” 郭汜倒是个会享受的,李傕不禁笑着摇摇头:“如今这天下都是咱们的,自然要吃些精致些的东西。”说罢醉醺醺的一指,说上一道烤牛肉。 殿中央的舞女水流一般地退下,烤牛肉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整个大殿,郭汜也不觉食指大动,口中涎水不自觉分泌,李傕亲自切了一大块给他,熟红的牛肉外皮焦酥,泛着炙烤的香气,热乎乎的气味直往郭汜心中钻去,他愣了一下,还是大口大口吃起来。 李傕见他吃的开心,终于稍稍安下心来,两人正吃得尽兴,一个战战兢兢的小黄门进来禀报道:“大司马,大将军,陛下饥饿难忍……” 李傕不屑道:“咱们这位陛下不是要普渡众生将他的粮米都分给那群百姓么?李傕可不敢破坏这样的大功德。” 小黄门为难道:“但是皇宫中已经没有存粮了啊!” 李傕眼珠一转,笑道:“原来是没有粮米了,怎么不早来报,陛下若是有什么闪失,你承担的起吗?” “是小人疏忽了……”小黄门喜上心头,不住磕头,李傕缓缓走下去,站在小黄门旁边道:“伸出手,陛下能得多少粮米,就看你这双手了。” 小黄门笑容一僵,但还是苦哈哈地抬起手,一个热硬的东西就被放在了他的手中,李傕笑着离去,小黄门打开紧紧攥着的手,之见一块被啃过的牛骨赫然出现在他的手掌中,轻轻的牙印混着没撕扯干净的软骨还在上面飘荡,小黄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色苍白。 郭汜又醉醺醺地回来了,刘氏绞紧了手中的帕子,扬起一张笑脸道:“还不快把大将军扶到榻上!”又把手中帕子递给旁边一个侍女道:“你拿这个给大将军净面。” “怎么夫人今日要亲自熬醒酒汤?”旁边一个侍女悄悄道,剩下几个侍女皆是一笑,端铜盆的端铜盆,倒热水的倒热水,拧帕子的拧帕子。 刘氏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已经稳妥了许多,拿出一个小小药瓶来,瞥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地方,心中发狠道:“只这一回,总得让他吃个教训!” 郭汜半夜醒来,只觉得腹中火辣辣地烧,他渴的不行,一双眼睛迷迷糊糊地要水,一双湿润的帕子贴着脸给他擦了擦,郭汜清明了几分,定眼一看是自己的妻子刘氏,放下心来,只拉着她的手道:“夫人,我这腹中不知怎样,只觉燥热,如有火翻腾一般。” 刘氏吓得花容失色,神色悲戚道:“今日又去大司马府邸吃了酒,想来莫不是中了毒?” 郭汜豁然起身,上次的黑狗惨状又浮现在他眼前,他手臂颤抖,嘴唇发白:“莫不是?” 刘氏眼一利,又立刻柔和下来,泪水涟涟道:“现今只有一个办法,只得委屈一下大将军了。”郭汜还没反应过来,刘氏教人挑了粪水,心一狠道:“还不快灌下去教大将军吐出来!” 郭汜瞠目结舌,胃里翻腾蹈海,几个侍从面面相觑,只见郭汜颓然道:“按夫人说的做吧。” “樊稠死了?” 刚刚经历过一场大劫的郭汜听到这个消息又支愣起来,心中冰凉无比,想想牛辅、董越等人,心中更是长长吸了一口气,眼中冰冷道:“你先不仁,莫怪我不义了!” “郭汜带兵围攻皇城?”正百无聊赖的马超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精神了,下一句又让他皱起了眉:“你说什么?李傕带着陛下逃出去了?”手里那杆银枪被他狠狠一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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