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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那种废物的死活，我并不在意。” 温良乖巧地闭上眼，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寝宫里的香炉冒着烟，这种特制的药草香气能安神，也能让无惨那颗多疑的脑袋稍微消停会儿。 无惨心情确实不错，他坐在软榻边缘，手掌顺着温良的小腿一路向下，最后停在那枚金色的铃铛上。 铃铛随着温良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无惨指尖用力，那圈细细的金链子在他手中脆弱得像根灯芯，咔哒，金链断开，铃铛滚落在厚实的地毯上，没声了。 温良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脚踝，上面还有一圈戴久了留下的红痕。 “不喜欢它？” 无惨把断掉的金链随手扔在一旁。 温良抬起眼，眼底藏着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一丝还没散去的畏惧，他轻轻摇头，声音温顺得像一滩水。 “大人给的，我都喜欢。” 无惨发出一声轻笑，显然对这个回答很受用，他一把将温良捞进怀里，动作算不上温柔。 “以后不用带这东西了。” “鸣女也不会再盯着这间屋子。” “温良，你证明了你的价值，也证明了你的忠诚。” 温良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心里却在冷笑。 忠诚？那种东西早在被掳来的第一天就没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半天狗什么时候能把那盆花带回来。 无惨抱着他起身，几步跨到了寝宫最高的露台上，从这里看下去，整个无限城就像巨大的棋盘，无数阁楼和回廊在空中交错、旋转。 风吹乱了温良的长发，几缕发丝蹭在无惨的侧脸上。 “看清楚了吗？” “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玩物。” 他转过头，盯着温良那张在月色下近乎透明的脸。 “等我真正找到那朵花，我就带你走在阳光下。” 温良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苍白而俊美的脸，他眼尾微微下垂，露出一副感动到极致的凄凉模样。 “只要能陪在大人身边，去哪里都好。” 无惨被这副皮囊骗得不轻，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真的驯服了这只带刺的金丝雀。 温良趁着他兴致高，手指轻轻勾住无惨的衣袖。 “大人，既然我已经不用被关在这里，那……能不能准许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无惨挑了挑眉。 “可以。” 温良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藏书阁里有古老的医书，我想去翻翻，看看能不能找到让大人更完美的方法。” “毕竟，光靠那些花草，我觉得还不够。” 他沉思片刻，大手在温良后脑勺上安抚性地揉了一把。 “准了。” “我会让鸣女给你权限。” 温良垂下头，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无限城深处，也是鸣女唯一无法通过血鬼术瞬间改变的空间死角。 回到寝宫内，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温馨，无惨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把修剪指甲的特制小剪刀。 他拉过温良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别动。” 无惨抓着温良的手指，动作生涩得厉害，剪刀冰冷的刃口贴在指尖上，激起一阵细小的疙瘩。 温良看着无惨那副认真的样子，咔嚓，一小截指甲掉在地上，无惨抬起头，似乎在等待夸奖。 “大人对我真好。” 温良强忍着想把手抽回来的冲动，歪着头笑了笑，笑容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无惨盯着他的笑脸。 “你只要一直这么乖，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温良乖巧地闭上眼，任由对方在那儿摆弄他的手指。 .......... 无惨终于折腾够了，起身去了偏殿处理事务，寝宫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温良确定鸣女的视线已经撤走，迅速走到桌案旁，他从袖子深处摸出两张薄如蝉翼的纸。 一张是这段时间他测绘出的真实路径图，另一张是刚才无惨随手给他的、带有权限的虚假空间图。 温良把两张纸重叠在一起，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在两张图的交汇处，有一个极其隐秘的红点。 温良从指缝里抽出一根蓝光闪烁的银针，精准地扎在那个红点上。 “抓到你了。” 他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窗外，无限城的阁楼再次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空间在不断重组。 他转过身，看着镜子里那个温润如玉的自己，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在无惨面前的卑微和顺从。 “无惨大人，希望明天的阳光，你会喜欢。” 温良收起地图，重新换上一副柔弱无害的皮囊，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回归，此刻终于要迎来最后的收网时刻了。 ........... 大门在温良面前缓缓开启，无惨站在温良身后，手掌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指甲隔着薄薄的和服布料划过。 “看中什么，尽管拿。” 温良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稀世药材，那些在外面千金难求的灵芝草药，在这里却像杂草一样被随意塞在紫檀木架上，他垂下眼睫。 “多谢大人。” 温良迈步走进药架之间，他走得很慢，手指在那些精致的瓷瓶上轻轻拂过，无惨就跟在他身后，像个巡视领地的暴君，看着自己的猎物在宝库里挑选玩物。 温良在一排深紫色的瓷瓶前停下脚步，里面装着极高浓度的曼陀罗提取物，混了鬼血之后，药性变得极其诡谲。 他侧过头，看向无惨。 “大人，这些药性太杂，如果不重新提纯，对您的身体没好处。” 无惨挑了挑眉。 “哦？” 温良顺手拿起一瓶药剂，指尖在瓶身一抹，袖口里早已藏好的空瓶瞬间完成了替换，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面不改色地把真药收进袖子，嘴上却说得一本正经。 “这些提取物里蕴含的毒性，我可以将它们转化成能够强化您的补剂。” 无惨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温良，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第50章 信号确认 他伸手掐住温良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 “这些东西，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温良顺从地靠在无惨怀里。 “我一定会努力的。” 温良走到一旁的药炉边，随手扔了几块特制的木炭进去，火苗瞬间窜了起来，他往火里撒了一把看似不起眼的灰色粉末。 一股极淡、却带有极强穿透力的苦涩药香，顺着炉烟缓缓升起，这股味道在充满血腥气的无限城里并不突兀，却顺着那些扭曲的空间缝隙，悄无声息地逸散到了外界。 无限城外，密林深处。 炼狱杏寿郎原本正闭目养神，鼻尖忽然微微一动，他猛地睁开眼，金红色的眸子里跳动着炽热的光亮。 “来了！” 旁边待命的成员立刻围了上来。 “炎柱大人，信号确认了吗？” 炼狱杏寿郎站起身，手扶在日轮刀的刀柄上。 “那是温良先生约定的香味，计划进入最后阶段了！” 他看向身后的成员，下达指令。 “一定要在空间重组的瞬间，锁死那个位置！” 无限城内。 温良不紧不慢地整理着刚顺来的药剂，他转过身，看向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无惨。 “大人，明天上弦集结，我想一起去。” 无惨睁开眼，狭长的竖瞳里透出一丝审视。 “理由。” 温良放下手中的药瓶，语气坦然。 “上弦之鬼他们体内的鬼血浓度仅次于您，通过观察他们的反应，我能更精准地调整。” 他停顿了一下，故意露出一副有些迟疑的样子。 “而且……我也想看看，大人平时是如何统治这个世界的。” 他站起身，走到温良面前，手指在温良颈侧的牙印上反复摩挲。 “你想看，那就跟着。” 温良顺从地低头，指尖却死死扣住袖子里那瓶足以麻痹神经的烈性毒药。 深夜，寝宫内点燃了温良调配的安神香，这种香对人类无害，却能让鬼的感知变得迟钝。 无惨躺在宽大的床榻上，陷入了千年来难得一见的深沉睡眠。 温良披上一件月白色的外袍，缓步走到露台上，外面的世界依旧上下颠倒。 扭曲的阁楼、悬空的走廊，还有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灯火，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铮——”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琵琶响。 温良靠在冰冷的石柱上，看着手腕上那道被金铃磨出来的红痕。 无限城中央，巨大的木质平台在虚空中悬浮移动。 四周是错落有致的阁楼和无尽的阶梯，上下颠倒，扭曲得让人眼晕，上弦之鬼悉数到齐，分散在各个角落。 黑死牟闭目养神，六只眼睛藏在眼皮下，猗窝座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童磨则摇着扇子，正试图跟旁边的半天狗搭话，温良站在无惨身侧。 他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和服，无惨坐在高处的靠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玩着温良的一缕头发，他扫视了一圈下方的部下。 “温良正在研发能克服阳光的药剂。”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平台瞬间死寂，上弦鬼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温良，众多眼神里有贪婪，有怀疑，更多的是一种对猎物的垂涎。 无惨冷哼一声，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压得众鬼低下了头。 无惨的手指在温良发梢上绕了一圈。 “谁要是不配合，就不必留着这颗脑袋了。” 温良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得挑不出毛病。 “请各位大人配合。” 他迈步走下台阶，白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像是一朵盛开在深渊里的白莲花，他先走到了猗窝座面前。 猗窝座看着这个瘦弱的人类，鼻尖动了动，一股极其纯净的血香味直冲脑门，他皱起眉，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想要撕碎对方的冲动。 温良从药箱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猗窝座大人，请伸手。”猗窝座没动，眼神阴鸷。 “人类，别以为有那位大人护着，你就能在这命令我。” 温良面色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只是在执行无惨大人的命令。”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轻不重的嘲讽。 “还是说，猗窝座大人想亲自去跟无惨大人解释，为什么不想要克服阳光的机会？” 猗窝座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感觉到高处那道冰冷的视线已经锁定了自己，他冷哼一声，重重地伸出胳膊。 “快点。” 温良捏住银针，指尖极其精准地刺入猗窝座的血管，在血液溢出的瞬间，他左手的小指轻轻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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