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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了命地往前爬，呼吸急促。 不要.......不要回去… 但是地底下的那股力量大得惊人，温良感觉自己的脚踝骨头快要被捏碎了。 身后的地面开始大面积崩塌，漆黑的空间裂缝正一点点把这片森林吞噬进去。 原本挡在前面的富冈义勇已经到了极限，他拄着日轮刀跪倒在血泊里，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此刻写满了不甘，他想站起来，但透支的身体只换来了一口喷出的鲜血。 “温良……” 义勇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针扎在温良心口。 温良咬着牙，右手死命够向前方，隐部的成员终于反应过来，三个人同时冲上来，试图拉住温良的手。 “接住他！” 领头的隐部成员大吼一声，手指刚触碰到温良的指尖。 下一秒，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闪过，温良眼前一花，刚才还试图救他的三个人，瞬间在空中炸成了三团血雾。 温热的液体溅了温良一脸，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模糊了视线。 温良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几个人最后的体温。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从阴影中出现的男人，无惨此刻身上的黑色西装早已破烂不堪，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额角的青筋跳动着，那双猩红的竖瞳里，除了疯狂，还藏着一丝不解的委屈，看起来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疯子。 无惨一步步走近，脚下的草木在他踏过的瞬间枯萎化为齑粉，他走到温良面前，由于愤怒和某种病态的情绪，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温良看着他，眼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他吐掉嘴里的泥血，冷笑一声。 “怎么？要杀了我？” 无惨没理会他的嘲讽，他缓缓蹲下身，动作带着诡异的温柔，伸出另一只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温良被血染红的脸颊。 温良嫌恶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接触，无惨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红光瞬间暴涨，他盯着温良，声音从声带里挤出来，带着破碎感。 “你又要丢下我吗？” 温良觉得好笑，他也真的笑出了声。 “丢下你？无惨，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他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却被无惨一把按住了肩膀，几乎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无惨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近乎偏执。 “就像那些卑微、软弱、短命的人类一样，因为恐惧，因为厌恶，就要毫无留恋地把我抛下？” “我给了你一切，温良。” “永恒的寿命，无上的地位，甚至是我这颗心脏的跳动，我都可以分享给你。” 无惨凑近他的耳边，呼吸冰冷。 “你为什么，偏偏要选那些只会腐烂的垃圾？” 温良直视着他，眼神清亮得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无惨那副扭曲的面孔。 “因为他们是人，而你不是。” “你给的那些东西，我也并不需要。” 无惨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随后是极致的阴沉，他最后的一丝理智终于彻底崩断。 “不需要？”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无惨猛地站起身，单手拎起温良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拽入怀中，他的双臂死死箍住温良的腰，似乎让温良听到了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既然你这么渴望自由，那我便把你关进永无宁日的深渊里。” “我会杀光每一个你认识的人，烧掉每一棵你见过的草木。” “我要让你目之所知，心之所及，除了我，再无他物。” 温良感到一阵窒息，他拼命挣扎，拳头砸在无惨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无惨根本不为所动，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里，第一缕晨曦正要刺破黑暗，原本是希望的象征。 无惨感受到了皮肤上传来的细微灼烧感，他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他抱着温良，猛地转身跨向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温良！！！！” 远处传来宇髓天元和悲鸣屿行冥的怒吼声。 鬼杀队的支援到了，温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抹微弱的晨光。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无惨搂在温良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彻底拖入了阴影之中。 “你是我的。” 无惨的声音在裂缝闭合的最后一刻，如同诅咒般钻进温良的耳朵。 “死也要死在我的怀里。” 森林、晨曦、义勇、同伴……所有的一切都在温良眼前迅速远去，最终化为一个细小的白点，彻底熄灭。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铮——” 一声沉闷的琵琶音在耳边响起。 温良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湿润的森林和清爽的空气。 是上下颠倒、错综复杂的无限城，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压抑的气息。 鸣女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拨动着琴弦，周围的上弦鬼们纷纷现身，跪了一地。 无惨站在大殿中央，依然紧紧抱着温良，仿佛只要松开一秒，怀里的人就会化作烟雾散去。 温良躺在他怀里，看着无限城那扭曲的天花板，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逃出去了吗？ 没有。 他只是从一个地狱，跳进了另一个更深、更绝望的深渊，无惨低下头，用冰冷的指尖梳理着温良乱掉的长发。 眼神阴鸷得可怕。 “鸣女，把这一层彻底封死。” 无惨盯着温良，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要是他再消失一次，你们就都去死吧。” 琵琶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欲有的沉重感，无限城的空间开始疯狂重叠、锁死。 那一扇扇通往外界的门，在温良面前，砰地一声，全部关上了。 他的翅膀，被无惨亲手折断，丢进了这永不天日的废墟里。 温良闭上眼，眼角划过一抹晶莹。
第55章 既可悲又可怜 无限城的大殿上，空气仿若也结了冰般，还透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气。 温良坐在无惨身侧，手腕被血红色的绸缎缠了一圈又一圈，带着温热感，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 下方，几个下弦鬼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地板，他们害怕极了，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无惨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西装，看起来像个高雅的绅士，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温良被勒红的指尖，眼神阴鸷。 他开口了。 “怎么都不说话？” 声音平直得没有一点起伏，却让下方的鬼抖得更厉害了。 “平时不是挺能表忠心的吗？” 温良坐在那，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想把手抽回来，可刚一动，无惨那冰凉的手指就猛地用力，直接按在了他淤青的腕骨上。 疼，温良咬着牙，没吭声，只是冷冷地盯着下方的虚空，无惨转过头，看着温良这副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因为你们的无能，我的珍宝差点弄丢了。” 他松开温良的手，转而抚上温良的后颈，摩挲着嫩白又敏感的肌肤。 “你们说，该怎么补偿？” 跪在最前面的零余子终于撑不住了，原本就胆小，此刻被无惨这样一激，眼泪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大人……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我真的不知道温良大人会逃，我一直都在巡逻……” “求您，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温良看着那少女模样的鬼哭得声嘶力竭，心里猛地一沉，他太了解无惨了，他根本没有怜悯这种情绪。 温良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 “让他们滚。” 无惨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钻进温良耳朵里，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滚？” 无惨的手指重新开始在温良的后颈上暧昧地摩挲。 “温良，你总是这么善良，可就是因为你的这份善良，才让他们觉得可以敷衍了事。” 话音刚落。 噗嗤——！ 温良瞳孔骤然缩紧。 无惨背后猛地甩出几道黑色的长鞭，尖端像烧红的利刃，瞬间拉长，其中一道利刃，直接从零余子的天灵盖贯穿下去。 零余子的尸体抽搐了两下，血顺着地板的缝隙蔓延开，温良惊叫一声，下意识想闭上眼。 可无惨的大手却死死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指甲陷进他的发丝里。 “别闭眼，温良。” 无惨凑到他耳边，轻轻的说着。 “仔细看着，这就是你逃跑的代价。” 温良被迫直视着那具正在崩解的尸体。 “因为你不安分，所以她得死。” 无惨的声音在他耳畔回荡，像是一种诅咒。 “看清楚了吗？他们的命，现在都攥在你手里。” 温良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浓郁的血气熏得他透不过气。 他救了一辈子的命，可现在，这些鬼的死，却被无惨全算在了他的头上。 “你疯了……” 温良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无惨对他这种谩骂似乎很受用，甚至还低头在他颈侧亲了一下。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下方的病叶目睹了零余子的死状，理智瞬间崩断。 他一向自诩机敏，看到无惨根本没打算留活口，他猛地跳了起来。 病叶疯狂地冲向鸣女，试图在被处决前逃离这个地狱。 然而。 咚，琵琶声再次响起。 鸣女坐在高台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原本空间在瞬间重组，变成了一堵厚实的墙壁，病叶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无惨冷笑一声。 “想跑？” 他抬起手，五指对着虚空用力一攥。 温良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病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折叠。 他的肋骨刺破了皮肤，眼球因为巨大的压力突了出来。 随着无惨手指收紧。 砰！ 病叶整个人在空中炸裂开来，血肉和脏器碎块像雨一样落在大厅里，溅得满地都是。 有一块碎肉甚至飞到了温良的脚边，还在微微跳动。 温良脸色白得像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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