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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祖国人显然已经被威慑到了。 他的目光开始四处乱窜，呼吸紊乱起来，整个人都从椅子上飘起来几厘米。布鲁斯还注意到, 他在对上超人的目光时显得分外惊恐，估计他自己平时最喜欢的武器就是热视线了。 好了，差不多了，再演就有些假了。 他带着笑容，拍了拍超人肌肉硬如钢铁的手臂：“好了，别再吓唬他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但我相信, 你会想做一个真正的英雄的，对吗，约翰？” 他直视着祖国人的眼睛叫出了他的名字。此刻，真名对于祖国人而言不再是被迫臣服的屈辱，而带有了几分更加亲密的意味，仿佛他们已经是多年的至交，而布鲁斯作为长辈，正在给他最喜爱的小辈一些由衷的忠告。 “当然。” 祖国人的表情放松了不少，眼神也终于不再四处飘忽：“当然，我就是这么想的。对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先生？” 布鲁斯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布鲁斯·韦恩。叫我布鲁斯就好。” 他伸出手，祖国人立刻热切地握了上来，并且没有任何耍小把戏的打算，只是认认真真地完成了这次握手。布鲁斯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拉近距离、情感共鸣、红白脸戏法外加吊桥效应。 区区祖国人？轻松拿下！ 不过嘛，还需要最后的一点巩固…… 他又拍了拍超人的肩臂：“好了，你也可以忙你的去了。去拯救世界吧，大忙人，这里交给我就好。” 超人点点头，随后一飞冲天。 就在祖国人终于松了口气时，在他的身后，熟悉的声音幽幽响起：“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动手脚的想法……否则，我会在你反应之前把你送进太阳里。”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室内猛地掀起一道气流，祖国人这才感觉到身后强烈的压迫感消失了，整个人一下子垮了下来。布鲁斯微笑着虚虚扶了他一把：“你还好吗？” 显而易见地还好。 他必须好。 *** 看着眼前明显乖顺了很多的祖国人，布鲁斯开始思考。 从他们见的第一面起，布鲁斯就确信这家伙滥杀无辜的事情没少干。但碍于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么，就算他让超人把他关进幻影域里，第二天他也还是可能因为传送效果而回到他原来的那个世界为非作歹。 治标不治本，所以与其急着惩戒这个家伙，还不如想办法先给他来个人格修正。之后，等到了他拥有穿越宇宙的能力，再从长计议。 所以，他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计划好了一切： 白天带着阿祖在哥谭市里逛逛，让他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晚上预约一些农家乐活动，返璞归真，让他感受些许心灵的抚慰。 非常不错。 布鲁斯对于自己的计划很满意，而后站起身，向着祖国人伸出了手：“来者是客。来吧，让我带你在哥谭市逛逛，也让你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光。” 祖国人站起身，由衷地说了句谢谢。布鲁斯微微一笑： 孩子，你谢早了。 *** 今天的哥谭没有放晴，阴云笼罩着城市，带来某种将要下雨、雨滴却还未落下的阴湿感。 这样的压抑氛围让祖国人有些不适应，皱着眉头打量着哥谭的街道，也毫不客气地瞪着每一个来来往往的行人。行人们也在看着他，因为他那一神奇怪的装束，正在明晃晃地显示着他是个臭外地来的人。 这座城市不欢迎更多超级英雄了。 祖国人当然能感觉到这些人目光中的恶意，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随便揪起一个路人的衣领发火。但布鲁斯总会用一个眼神安抚下他，让他不再暴躁。同时，他也会笑着向路人们点头，让他们不再好意思瞪着他身边的祖国人。 他们当然不会。谁能拒绝一个笑着的哥谭甜心呢？ 于是，祖国人很快便看见那些人脸上的敌意消弭了，甚至还会有人笑着向他们打招呼。他也知道这个招呼不是向自己打的，但还是忍不住微笑回应，举手投足间真有一股英雄明星的风范。 布鲁斯看着他出风头，心中好笑，但却什么也没说。这是第一步：建立信任与依赖心理。 他必须让祖国人知道，跟着他、模仿着他，才能受到欢迎与爱戴。 既然祖国人无比渴望这些，那么，他就会给他。但同时也要让祖国人意识到，只有他才能给他带来这些。 所以，需要进入到第二个步骤了。 弃猫效应，顾名思义，就是在将一只猫抛弃之后再捡回来，它便会变得更加乖巧。 自然，布鲁斯是不敢做些什么大张旗鼓地遗弃的。他可不想将哥谭市里的市民们暴露在一个疯子巨婴的威胁之下，也丝毫不想有这样的风险。所以，控制住一个微妙的进退之度就是相当有必要的了。 为此，布鲁斯带着祖国人在小巷之中拐了几个弯，才踏入了一间咖啡店。 说是咖啡店，实际上更像是白天营业的酒馆。 从禁酒令时期开始，这个酒馆就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换过了无数任店主，唯一没有换过的就是顾客的素质与糟糕的治安。 如果你想要给外地人来上点哥谭刺激，选择这里准没错了。 布鲁斯笑吟吟地带着祖国人进了店，向老板点点头便上了二楼。 “想喝些什么？我请客。” 菜单上的酒琳琅满目，吧台后面还摆着更多祖国人说不上名字的高级酒水。他拿着菜单有些讷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了此刻他最需要的饮料： “我想要一杯牛奶……生的。” 话刚出口，他就有些尴尬。没有想到，布鲁斯的神情却十分严肃而认真，似乎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任何好笑的成分：“好，我去问问酒保有没有这些。” 他走下楼，同老板简单地聊了几句，要了杯牛奶。 对方挤眉弄眼地问他：“嘿，我们这里还有新鲜的batmilk，要不要来一口？” 布鲁斯：“……来一杯。” 什么东西。 他没有急着回去，在吧台喝完了这杯“batmilk”，并且暗暗思索他一定要把那个将奶啤命名为“batmilk”的家伙揍一顿。 等待了几分钟，他给克拉克发了条信息，才慢吞吞地回到楼上。 楼上已经吵闹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祖国人揪着一个人的衣领怒吼着，对方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惧色，反而还在和他呛声：“臭外地的显什么威风！不会真以为自己套一层皮就是个超级英雄了吧！我告诉你，你连蝙蝠侠一根都——” “咳咳。” 布鲁斯轻咳了一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有人认出了他，有些震惊地低语了一声：“布鲁斯·韦恩？” 被祖国人揪着衣领子的那人也顿时不说话了。 布鲁斯笑着上前，手掌搭上祖国人的肩膀，示意他放开对方。又在祖国人松手之后整了整他的衣领，随后才转向那个被抓的人：“我相信你也并不是有意冒犯我的朋友的。这样吧，我请在座的所有人喝一杯，大家都为我的朋友干杯，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听见有酒喝，其他人立刻欢呼了起来，声音淹没了那人尴尬的低喃。很快，一轮新的酒就被端了上来，所有人举起酒杯，看向布鲁斯。 “为我的朋友约翰，也是祖国人，干杯！” “为祖国人干杯！” “为这位约翰伙计干杯！祝他身体健康！” 其他人的欢呼声中，祖国人端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杯牛奶，笑得无比开心，看向布鲁斯的双眼都闪着光芒。布鲁斯也笑了。 这个时候，无论在他离开的那几分钟之内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在短暂地将祖国人抛弃之后他又迅速地抚慰了对方，所能得到的，一定是对方更深的依赖与信任。 此时此刻，他的计划只剩下最后的一步： 落实奖惩机制，将信赖转变为绝对的驯服与服从。 *** 与此同时，辛勤摸鱼中的克拉克打开了布鲁斯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好消息，莱克斯·卢瑟秃顶以前不是金发。 他立刻大松了一口气。 等等，他为什么要松口气来着？ ------- 作者有话说：据说当年路易斯离开克拉克的原因就是莱克斯给超人生了个孩子，并交由蝙蝠侠抚养长大。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见……
第44章 第十一只罗宾 从酒馆离开之后, 祖国人看着布鲁斯的眼神已经近乎崇拜了。 “他们就像是……把你当做国王一样。” “国王？”布鲁斯笑了，摇摇头，“不, 我并不是什么国王。严格来讲, 我只是派对之中比较受欢迎的那一个罢了。这座城市没有国王, 也不需要国王。” 祖国人的脸上流露出些许迷茫的神色：“可是, 你明明可以成为他们的国王，就像是我——超人能成为神一样！我也可以帮助你, 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布鲁斯看着他，没有否认, 笑意愈发深邃：“你认为应该怎么做呢？” 这可问道阿祖的点子上了。 他顿时挺起了胸，一副相当有经验的样子：“很简单，只要炒作包装好自己的形象, 然后再向他们展示出自己超乎寻常的力量, 威慑住人们，人们就会相信你了——就像这样！” 他突然发射出热视线, 射/爆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被烧得焦黑的铁皮与垃圾顿时全部炸开, 散落一地, 引起了周遭路人的尖叫。祖国人却还是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等待着他熟悉的恐惧与羡艳的目光。 但没有，没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善意, 有人还掏出了随身的手枪。 “不、不对，这……” 砰！ 已经有人向他开了枪。子弹打在祖国人的胸口，却只是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小洞，除此之外没有更多影响。但祖国人却因为这次还击而变得愤怒无比，双眼再次变得猩红起来。 “停下！” 布鲁斯微微抬高声音，呵斥了一声。祖国人一愣, 没有发射热视线，但双眼还保持着慑人的红色，死死盯着那个向他开枪的人。 “停下。” 布鲁斯又重复了一遍，手掌搭上了祖国人的肩膀。他的力气不算大，但沉沉地向下压着，像是他的声音一般莫名带着某种令人想要遵从的欲/望。祖国人顿时在布鲁斯的命令之中愣住了，顿了许久，才长长地深呼吸了一次，恢复了正常的状况，转身看向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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