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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们这样，宝宝会害羞的……” 下一秒，他就被翻了个个儿。 那一夜，黑瞎子明白了两个道理： 第一，嘴贱的代价，有时候是翻倍的。 第二，叫得越亲热，被折腾得越惨。 但黑瞎子是谁？他是那种长记性的人吗？ 不是。 第二天，他继续。 “小福晋，昨晚伺候得不错～” “小王妃，今晚轮到你了～” “宝贝们，来，亲一个～” “哥哥在这，别抢～” “宝宝要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張起灵和解雨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小子，欠收拾。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黑瞎子体验了什么叫“花样百出”。 蒙古包里，河边，草垛旁，马背上，星空下，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那些痕迹包括但不限于： 黑瞎子趴在草垛上，有气无力地喊：“小福晋……轻点……这是草垛……会塌……” 黑瞎子被按在马背上，声音都变了调：“小王妃……这马……会受惊……” 黑瞎子躺在星空下，眼泪都快出来了：“宝宝……不，祖宗……我叫你们祖宗还不行吗……” 黑瞎子生无可恋：“亲爱的……哥哥……宝贝……你们能不能……换个人折腾……” 没有人理他。 ……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开发出了新玩法。 “叫福晋。”張起灵在他耳边说。 黑瞎子咬牙：“……小福晋。” “叫夫君。” 黑瞎子：“……” “不叫就继续。” 黑瞎子屈服了：“……夫君。” 解雨辰在旁边轻笑：“轮到我了。叫王妃。” 黑瞎子：“……” “叫不叫？” 黑瞎子闭上眼睛，自暴自弃：“王妃。” 解雨辰满意地亲了他一下。 張起灵又不满了：“再叫一遍。” 黑瞎子：“……”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就是在玩他。 但他能怎么办？ 打不过，跑不掉，嘴贱还要被加倍收拾。 只能认命。 一个月后，黑瞎子终于受不了了。 那天早上，他趁着两人还没醒，偷偷爬起来，溜出毡房。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吹草低，阳光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跑。 跑出几百米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毡房还在原地，没有人追出来。 他松了口气，继续跑。 又跑了几百米，他停下来喘气。 然后，他听到了马蹄声。 回头一看，两匹马正从远处飞奔而来。马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沉静如水，一个清冷如月。 黑瞎子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转身就跑。 但那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 不到一分钟，他就被围住了。 張起灵跳下马，走到他面前。 “跑什么？” 黑瞎子干笑：“没、没跑……我就是……晨练……” 解雨辰也从马上下来，站到他另一边。 “晨练？”他推了推眼镜，“跑这么远？” 黑瞎子点头：“对，草原大，多跑跑……” 張起灵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解雨辰唇角弯起，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腹黑。 黑瞎子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腿一软，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两位祖宗，”他可怜巴巴地说，“我错了，我不该跑，你们饶了我吧……” 張起灵蹲下身，看着他。 “叫夫君。” 黑瞎子：“……”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口：“夫君。” 解雨辰也蹲下来：“叫老公。” 黑瞎子闭上眼睛：“老公。”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然后，他们一人一边，把黑瞎子从地上拉起来。 “走吧，”解雨辰说，“回去吃早饭。” 張起灵点了点头。 黑瞎子被两人夹在中间，往毡房的方向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他试图逃跑的草原，又看了看身边这两个人，忽然笑了。 虽然被折腾得很惨，虽然跑不掉，虽然每天都要被叫各种羞耻的称呼…… 但他知道，这是他的选择。 也是他的幸福。 远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把整片草原染成金色。 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第139章 温柔坦荡 草原的午后，阳光暖融融的。 黑瞎子抱着解雨辰坐在草坡上，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绿，头顶是蓝得不像话的天。 張起灵在不远处，正和几匹牧民家的马待在一起，些马似乎很喜欢他，总是围着他转，蹭他。 黑瞎子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解雨辰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清冷矜贵，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 但黑瞎子的目光落在他的眼角。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纹路。 很浅，几乎看不见。 如果不是阳光的角度正好，如果不是他看得太仔细，根本不会注意到。 黑瞎子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去。 解雨辰睁开眼，看着他。 “怎么了？” 黑瞎子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细纹。 解雨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怎么，嫌我老了？” 黑瞎子的手顿住。 他抬起头，看着解雨辰，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老？ 不是。 他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解雨辰是普通人。 他和自己和張起灵不一样。張家有麒麟血脉，有长寿的体质。自己有极阴之体也有长寿体质，同样能活很久很久。 但解雨辰没有。 解雨辰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会老，会…… 黑瞎子不敢想下去。 他的手攥紧了。 解雨辰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了然。 他伸手，轻轻抚平黑瞎子皱起的眉头。 “别想太多。”他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黑瞎子看着他，眼眶有些酸。 “花儿爷，”他的声音沙哑，“你……” 解雨辰打断他，靠回他怀里，望着远处的天空。 “我从来没有想过独占你。”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黑瞎子听，“从很久以前就没有。” 黑瞎子愣住了。 解雨辰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黑瞎子没有说话。 解雨辰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正在和马玩耍的身影上。 “因为我陪不了你一生。” 这句话，像一把刀，轻轻扎进黑瞎子的心。 解雨辰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早就接受的事： “我会老，会离开。而你，能活很久很久。” 黑瞎子的手颤抖了一下。 解雨辰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当年你离开哑巴，心灰意冷的时候，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彻底爱上我。我有的是手段，可以把他从你心里一点一点除去。”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我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黑瞎子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知道解雨辰说的是真的。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通天，如果真的想独占他，确实有的是办法。 “那你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解雨辰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全是温柔： “因为我怕。” 黑瞎子愣住了。 解雨辰说：“我怕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我怕你太孤独。” 他伸手，轻轻抚过黑瞎子的脸： “你能活很久很久。如果我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等我离开的那天，你怎么办？” 黑瞎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解雨辰轻轻替他擦去，继续道： “所以我知道你放不下他的时候，我没有阻止，心里还松了一口气。你去救他，我也没有阻止。我甚至放任你去。” 他看向远处那个正被马群簇拥的身影： “我没想到的是，他会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 那个瞬间，他第一次真正相信，張起灵对黑瞎子的爱，不比他少。 只是那个人失忆了，忘了怎么表达，忘记自己的爱人才伤害了自己的爱人。 “后来我看着你们一点一点靠近，”解雨辰的声音越来越轻，“看着他想挽回又不敢靠近的样子，看着他宁可委屈自己也要成全我们……” 他笑了笑：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值得和你一起。” 黑瞎子听着这些话，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从来不知道，解雨辰心里装了这么多。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花儿爷……”他开口，声音哽咽。 解雨辰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别哭。”他轻声说，“我还有很久很久。久到够你看腻我。” 黑瞎子闷在他怀里，用力摇头。 “看不腻。”他的声音闷闷的，“永远看不腻。” 解雨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满足。 远处，張起灵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在两人身边坐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把两人一起揽进怀里。 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草坡上，看着太阳一点点西沉。 草原上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远处有牧民的歌声隐约传来。 黑瞎子靠在两人怀里，忽然开口： “花儿爷，哑巴，你们都不许比我先死。” 解雨辰笑了：“这种事儿，谁说得准？” 黑瞎子固执地说：“我说得准。你们都要好好活着，活很久很久。” 張起灵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 解雨辰也点了点头。 黑瞎子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他有两个爱人。 一个愿意为他死，一个愿意为他活。 一个用沉默守护，一个用温柔包容。 他够了。 真的够了。 从那之后，黑瞎子变了。 以前他是那个嘴贱撩完就跑的黑瞎子，是那个被两人夹在中间还要挣扎着翻身的黑瞎子，是那个明明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还要嘴硬的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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