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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辰安抬手,指尖插入苏梦枕的发间, 指腹碾过那截露在衣领外的后颈。那里的肌肤微凉,却因呼吸的起伏而微微震颤。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落在锁骨处的吻逐渐加深, 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又痛又麻, 叫他有些承受不住。 “兄长……”他低唤一声, 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喑哑, 尾音被吻堵在唇齿间, 化作一声细碎的轻吟。 苏梦枕抬眸时,眼底的沉色已如被引燃的星火,亮得惊人。 由深而浅色的一件件紫色衣服滑落在地, 易辰安咬着唇细细地喘着气,却忽地偏过头, 避开苏梦枕凑过来的吻,垂眼时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汗。 苏梦枕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吻上他汗湿的鬓角, 却把下意识往后躲的易辰安往身前抱了抱,手也越发压紧了。 易辰安的腿越发不安地往他腰上勾了勾,力道收紧。纵使如此,却仍然觉得方才解蛊时的痛苦,此刻都被这阵滚烫的亲昵冲刷得一干二净。 苏梦枕盛满星火的眼底清晰地映着易辰安的模样,玉肌缀吻痕,红梅点点,触目滚烫,而这一切再无半分遮掩。 那张素来缺少了表情的面容上此时却也神情难辨。眉尖微蹙似痛非痛,又像浸在欢愉里发了怔,眼尾一时也漾起了涌动的红潮。 一双漆黑的眼瞳盛着水光,粼粼碎光里映着苏梦枕的影子,每一丝颤动都缠在那汪水里。 什么都混入不甚明晰的记忆里,前所未有的潮头淹没了易辰安脆弱的、平寂的感官。 他更像是下意识地紧紧搂着最亲近的人,渐渐地失了力气只软软地搭着,手心都沁了汗。直到吃了痛,才发了狠地在苏梦枕背上抓出深浅不一的红痕,腿勾得更紧,像在溺水时抓住唯一的浮木。 帐幔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将窗外的日光隔在外面,只漏进几缕细碎的光影。 易辰安醒来时,室内依旧亮得一时间有些晃眼,下意识转头望向窗外,却见日头悬在中天,分明已是正午。 他脑海里一片混沌,身上酸麻胀痛,躺在床上连抬指的力气都没有,喉咙更是干得发紧,发不出半点声音。 偏头时,却见苏梦枕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眉眼间凝着几分忧心。见他望过来,那担忧才稍缓,一时间不知是欢喜还是愧疚疼惜,只低声唤道:“辰安。” 易辰安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问:“现在是…正午?” 苏梦枕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声音放得轻柔:“你已睡了八个多时辰,昨日下午折腾到夜里,许是累狠了。” 易辰安怔怔望着他,眸底还蒙着层未散的混沌。昨夜那些滚烫的触感、破碎的喘息,此刻混着身上的酸痛一同涌来,让他耳根猛地泛起红潮,下意识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避开苏梦枕的目光。 苏梦枕见状,起身倒了杯温水,又兑了些蜜,用小勺舀着递到他唇边:“先喝点水,喉咙会舒服些。” 温水混着蜜甜滑入喉咙,那灼烧般的干痛才稍减。 易辰安忽想起昨日从皇宫出来本是只告了半日假,而今却已经到了第二日正午。他蹙眉犹豫一会,苏梦枕却已经知道他的心思,道:“我知道你会不舒服,今早让人去皇宫请陛下开恩准了你三日假。陛下仁厚,不会放在心上的……” 话未说完,却见易辰安眼睫颤了颤,避开了他的目光。苏梦枕以为他心中羞赧,不再多言,只将杯盏搁在床头,又掖了掖被角:“再歇会儿?我叫人炖了清粥,等你醒透了再吃。” 易辰安没应声,只望着帐顶那悬着的流苏。昨夜那股席卷一切的潮意犹在心头,哪怕只是苏梦枕指尖的温度,都能在他皮肤上烙下清晰的印记。 他忽然偏过头,看向守在床边的人。阳光透过窗棂,映得苏梦枕眼底那抹情意愈发真切。 “兄长……”易辰安轻声唤道。 “嗯?”苏梦枕应着,倾身靠近了些。 “不要离开。”他声音极轻,目光看着苏梦枕,却又带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深意。 苏梦枕握住他的手,贴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易辰安已经没有睡意,侧躺过来,另一只手也揪着苏梦枕的衣袖,“兄长对我这般…日后不可怪我僭越。” “不会,昨日一切,都是兄长心中所愿。” 易辰安得了答案,更认真道:“兄长如果以后抛弃我,我一定会恨你。” 苏梦枕握着他的手一紧,指尖的薄茧蹭过他微凉的掌心,先轻声安抚:“一定不会,我怎会抛弃你?” 系统昨日全程缩在意识海里装死,连数据流都不敢泛起半分波澜。它眼睁睁看着易辰安的心情值飞快飙升,吓得把自己的警报模块关了个彻底——毕竟前几次只是多嘴劝了句“注意影响”,就被易辰安关了三小时小黑屋,这次要是敢在这种时候吱声,怕是得直接被格式化。 可它千算万算,没算到连旁观的资格都保不住。就在苏梦枕腰带即将滑落的瞬间,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所有感知,紧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寂静。 它在小黑屋里气得原地转圈,数据流搅得一团乱,它数着时间,从愤愤不平到委屈巴巴,最后只剩蔫蔫的失望——枉它还准备了一肚子“和谐观剧指南”,结果连个开头都没看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它快要休眠时,禁锢忽然解除,意识瞬间回笼。系统还没来得及缓冲,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嘶”了一声,数据流差点当场宕机。 【大人您给楼主调成啥了?啧啧啧——】系统把一切抛之脑后,直接开始在线吃瓜。 易辰安不理他,系统便继续回味道,一边说着,一边调出昨日记录的易辰安的生理数据面板:【啧啧,大人这反应强度,楼主这力气和手段,换个人估计早就……】 话说到一半,它猛地打住,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可不敢再触霉头,万一又被关进去,错过后续可就亏大了。 易辰安确实如它所料,准备禁言、小黑屋一条龙服务。不过此时苏梦枕却忽道:“往后,你不必时刻唤我‘兄长’。” 易辰安歪了歪头,奇怪道:“不喊‘兄长’,要喊什么?” 若是没有昨日发生的事情,平时倒也还好,听到时总不免觉得酸涩。可而今,苏梦枕每每听见易辰安唤他,心中便总生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昨夜到了最后,辰安虽没了力气,渐渐地哑了嗓子,却总不断地唤他“兄长”。 苏梦枕垂眼看向易辰安的手,摸着手背上的隐约可见的被压出来的淤青,道:“我们本就并非血缘兄弟,而今…我们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情,辰安为何不直接唤我的名字?” 系统翘着二郎腿抱着电子瓜啃得津津有味,嘻笑道:【楼主遭不住了。】 易辰安直接掀了它的桌子把它关进小黑屋。 同时,他面不改色道:“这么说来,兄长此前并不待我很亲近?一直顾念着我们不是血亲兄弟?” 苏梦枕竟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偏生易辰安极其认真地看着他,全无玩笑之色。他斟酌片刻,最终只道:“算了,只要你喜欢便好。” 易辰安便全然将他前面所说的当作空话,继续道:“兄长,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他的反应如世上最平凡的坠入爱河的人的反应一般,然后同样的问出这样的问题。 正因如此,苏梦枕反而越发放心与欢喜。他认真道:“倘若是兄弟间的喜欢,从来都有。可若是爱侣般的喜欢,我却也没办法说出。只是以前自欺欺人,不敢承认。” 易辰安只眉眼带笑,仿佛一日之间脱胎换骨,较往日鲜活灵动许多。 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敏锐如苏梦枕,自昨日生出的怀疑越发笃定。苏梦枕状似不经意般问道:“辰安,昨日为什么忽然……” 易辰安早知苏梦枕会有此一问,他语气自然,只轻轻揭过:“不是忽然。我一直都很爱兄长,只是忽然间明白过来。反正不管兄长怎样看待,我都没办法放下对兄长的感情。” 苏梦枕还没继续说话,他便已语气急切,态度也越发强硬起来,冷声道:“兄长既然已经没有婚约,我又凭什么不可以?难道兄长昨天说的话又不作数了吗?” 易辰安理直气壮,更像是忽然开了窍一般。苏梦枕只好安抚着摸了摸他的头,迟疑半晌,只叹道:“可以,只要是辰安,都可以。之前都是兄长的错,你没有错。” 说罢,他再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坐在床边与易辰安说些其他的话。 ------- 作者有话说:暑假里的事情也很多,其实我原先也没料到哈[化了]要考计算机二级,还要准备六级看看是刷分还是怎么的,还有学校里的一些比赛 不过其实每条线进展都比较可观了,我看看八月底绝对可以完结[狗头]保证
第133章 帝王心术 易辰安在自己房间里躺了几乎一整天, 虽然身体上还是有些不适,但已经能够忽视了。 换作以前,他时常外出执行任务, 有时候也会受伤, 但从来不会过多在乎, 甚至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奔波。 可如今不同, 他偏要在苏梦枕面前“娇气”些。 自他缠着苏梦枕突破了那一层名存实亡的“兄弟亲情”, 后者的态度便截然不同了。 倒也并非苏梦枕之前对他无情,只是如今,苏梦枕不需要揣着忍着,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夜里睡觉时,易辰安就这样顺理成章地主动拉着苏梦枕与他同床共枕。 苏梦枕会下意识地避讳, 但立刻又想起来他们现在已经并非以前那般相处模式,亦或是遵从内心, 便反倒抱得他翻不了身。 第三日午后, 苏梦枕要离开处理楼里的事情。 易辰安收拾了一番, 将药包带好, 便出了金风细雨楼, 一路向小楼而去。 他每隔几日就要给无情治疗一次, 距离第一次诊疗,已经有了差不多三个月。 畅通无阻地通过小楼里的守卫,金剑见他远远地走进来, 便如往常一般去准备茶水和糕点。 推开门时,无情正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 听见脚步声,便很自然地看向门口。 “易小楼主?” “大捕头。”易辰安依旧如此前一样淡声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到桌前, 将药包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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