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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顾临渊,眼睛亮晶晶的:“爷,您说,像这种靠张家血续命却背叛张家、还把自己同族送进实验室的叛徒,该怎么处理?” 顾临渊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红瞳扫过书房的每一处装饰。听到黑瞎子问,他才开口: “他喜欢张家的血,就让他永远记得这血的味道。他否认张家的一切,那就让他不再是张家人吧。” 他抬手,五指虚握。 张啓山突然感觉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不是比喻,是真的沸腾。他能感觉到血管在发烫,血液像烧开的滚水,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凸起、蠕动,像一条条活着的虫子。 血管的颜色从正常的青紫色,慢慢变成暗红色,再变成污浊的黑色。血液从毛孔里渗出来,不是鲜红色,是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张啓山看着自己满手的黑血,声音发抖。 “深渊腐血。”顾临渊淡淡道,“来自我的世界,一种低等魔物的血。它会慢慢侵蚀你的身体,让你永远活在腐烂的剧痛中,但不会让你死。” 张啓山想尖叫,但喉咙被涌上来的黑血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黑瞎子蹲下身,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笑眯眯地说:“佛爷,别嫌这血差。反正你也不认你是张家人了。” 张起灵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等黑瞎子说够了,他才开口: “够了,瞎。脏。” 黑瞎子站起来,拍拍手:“也是,跟这种人废话,浪费口水。” 顾临渊这时才走到张啓山面前。男人还在痛苦地抽搐,满身黑血,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喜欢长生,喜欢权力,喜欢躲在背后操控一切。”顾临渊说,红瞳里映出对方扭曲的脸,“所以我给你设计了一个专属副本,《权力与背叛的游戏》。”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书房开始融化。 墙壁变成蠕动的血肉组织,地板变成铺满内脏的泥沼,天花板垂下无数血管般的藤蔓。书桌、椅子、字画……所有东西都在溶解、重组,变成这个血肉迷宮的一部分。 张啓山想逃,但脚被地上突然伸出的骨手抓住,死死钉在原地。 “不……不要……”他嘶声喊。 但没人理他。 场景彻底转化完毕。 这里变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权力迷宫”。 张啓山发现自己穿着军装,坐在一间熟悉的办公室里,是他年轻时在长沙的办公室。 桌上堆着文件,门外传来下属的汇报声。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除了他还在被血液腐蚀的身体,疼痛伴随着所有的动作,但表面看起来竟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他拿起第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处决令,要处决一个叛徒“李副官”。 张啓山没什么印象了,他直接拿起笔,签了字。 然后,门开了。 几个士兵面无表情的走到他眼前,机械的说着:“张啓山,你涉嫌叛国,证据确凿,立即执行枪决。” “我是张啓山!我是你们的上级!”他怒吼。 但没人听。士兵把他拖出去,押到院子里。他看到了围观的“下属们”,那些熟悉的脸,此刻都冷漠地看着他。然后枪响了。 剧痛。死亡。 下一秒,他又回到了办公室。 桌上还是那份处决令。他颤抖着手,不敢签。但门外传来催促声:“佛爷,文件签好了吗?上面催得急。” 他皱眉,想把这文件扔了,但手却不听使唤地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刚落,办公室门就被撞开,几个士兵冲进来,不由分说就把他按在地上,铐上手铐。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结局。 第三次轮回,他尝试反抗,想掏枪,但枪变成了黑血,糊了他一手。他被拖出办公室,军装被扒掉,扔进监狱。然后狱卒又把他拖出去,扔进一个埋尸坑。 泥土掩埋口鼻的窒息感,绝望的挣扎,然后又是黑暗。 第四次,他试图解释,但没人听。他试图拉拢下属,许以重利,让他们帮自己。下属们答应了,信誓旦旦。但关键时刻,他们集体反水,把他绑了送到对头手里,换来自己的前程。 第五次,他求饶,换来的只有嘲讽。 每一次,签下处决令,被处决的都是他自己。 第六次轮回,场景变了。 这次是在家里。妻子端着茶走过来,温柔地笑着:“啓山,累了吧?喝口茶。” 他接过茶,喝了一口,剧毒。妻子看着他痛苦倒地,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张啓山,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第七次…… 他去找合作伙伴,那个曾经和他一起盗墓、一起发财的兄弟。兄弟热情接待他,但在酒里下了药。他醒来时,已经被绑在手术台上,兄弟拿着手术刀,笑眯眯地说:“老张啊,你的血听说能长生,借我用用……” 抽血,切肉,实验…… 疼痛敏感度是正常的五倍,每一刀都痛彻骨髓。 每一次循环,他都会遇到不同的人,妻子,副官,下属,合作伙伴,甚至曾经救过他命的恩人。每一次,他都试图找到那个“对自己真心”的人,但每一次,都被背叛。 背叛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为权,有的为钱,有的为长生,有的甚至不需要理由,就是单纯地想看他倒霉。 顾临渊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像神谕: “张啓山,这就是你的一生,用权力算计别人,最终被权力反噬;用背叛伤害别人,最终被所有人背叛。除非找到一人真心为你,否则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血肉书房外,顾临渊、黑瞎子、张起灵站在一面由血管和神经交织成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张啓山一次次轮回。 黑瞎子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哑巴,你说他第几次能意识到,那些人杀他的原因,都是他曾经对人家做过的事情?比如李副官就是当年被他为了灭口,安上叛国罪处决的?” 张起灵抱着刀,淡淡道:“永远意识不到。” “为什么?” “他从不记小人物。”张起灵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就像当年在四姑娘山,他布局抓我时,也不会记得那些被他当成弃子的‘自己人’,死多少人他都无所谓,只要能达成目的。” 黑瞎子咧嘴笑:“活该。” 顾临渊抬手,在观察窗上轻轻一点。窗内场景的速度突然加快,张啓山的轮回变成了快进的影像,惨叫和哀求声连成一片。 “时间流速:现实一天,里面一年。”顾临渊说,“疼痛敏感度:5倍。等他肉体崩溃,大概需要里面三百年,灵魂会继续投入这个副本,永世循环。” 黑瞎子看了最后一眼,转身:“行了,看够了。走吧,恶心。” 顾临渊抬手捂住他的耳朵,隔绝了那些惨叫声:“嗯,脏,不听。” 三人转身,空间撕裂,离开这栋已经变成血肉巢穴的别墅。
第17章 神棍的陨落 湘西的深山老林,终年雾气不散。 山谷深处有座竹楼,看着破旧,但细看就能发现蹊跷。 楼周围七七四十九根竹竿,每根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地面铺的石板看似杂乱,实则暗合八卦方位;连屋檐下挂的那些风铃,摇晃的节奏都带着某种韵律。 迷踪阵、杀阵、预警阵、幻阵……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把这竹楼护得铁桶一般。 齊铁嘴就躲在这儿。 三天前他卜算齐天大卦,卦象突然崩裂,大凶。 他当机立断,用早就准备好的替身诈死,带着这些年敛来的金银细软躲进深山。 他算到要出大事,但算不出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迟早要遭报应的。 当年为了张啓山的那份“救命之恩”,他算尽天机,把多少人的命运算得支离破碎。 但他总是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大局,为了长沙,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竹楼里,齊铁嘴正第三次起卦。 铜钱落地,卦象还是大凶。 他脸色惨白,掐指再算“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猛地起身就要去收拾东西,“我得走,得再换个地方……” 话没说完,他“砰”地一声撞在无形的墙上。 竹楼的门被推开了。 黑瞎子第一个走进来,墨镜后的眼睛扫过竹楼里的陈设,咧嘴笑了:“哟,齊先生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瞧瞧这紫檀木的卦案,这和田玉的卦盘,这墙上挂的……嚯,唐伯虎的真迹?您这‘隐居’,隐得挺富贵啊。” “齊先生这是,急着去哪?”黑瞎子拉过竹椅坐下,翘起二郎腿,“老朋友多年不见,不该叙叙旧?” 齊铁嘴死死盯着他,又看向他身后! 顾临渊踏进来。玄色长袍在竹楼里显得格格不入,红瞳扫过周围那些阵法,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嫌弃,像看到什么脏东西。 看到顾临渊时,他脸色彻底变了。手指下意识掐算,刚起卦就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这是反噬,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你……你不是此界之人!”齊铁嘴嘶声道,眼里满是恐惧。 “眼力不错,可惜了。” 顾临渊一抬手,五指虚握。 “咔嚓——咔嚓——” 竹楼里所有阵法同时崩碎。刻着符文的竹竿炸成粉末,地面的石板裂开一道道缝隙,屋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反噬之力像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齊铁嘴身上,他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七窍都渗出血来。 黑瞎子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问:“齊先生,你算过很多人。为张啓山齐天大卦卜长生,很多人的祸福吉凶,每一个卦,都成了你操控别人的工具。” 齊铁嘴嘴唇发抖,却还强撑着:“我……我为佛爷延命是大义之举!他守护长沙,是英雄!我算卦指点迷津,是为了……” “为了什么?”黑瞎子打断他,声音冷下来,“为了让你那‘佛爷’多活几年好多害几个人?还是为了让你自己混个‘神算’的名头,好多敛点财?”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齊铁嘴:“喊什么大义?真那么有大义,怎么不拿你自己的命给他补?哦对了,您的命金贵,就只能算计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了是吧?” 顾临渊听到“孤家寡人”四个字,眉头微皱,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黑瞎子的肩膀。 齊铁嘴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怨毒:“那是……那是为了大局!你们懂什么!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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