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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哈森到黑瞎子。”顾临渊拿着酒精棉走过来,抬手去掀他那件血糊糊的夹克,“从王府贵胄到地下恶鬼。挺有意思。” 夹克被掀开,露出里面同样被血浸透的里衣。 腹部那道粉色疤痕还在,但周围还有不少细小的伤口,古楼里刮的、蹭的、被碎石划的。 顾临渊用酒精棉擦上去。“嘶……” 黑瞎子抽了口气,没躲,“爷,您这看人过去的本事,收费吗?贵不贵?能不能看未来?瞎子我想看看自己下辈子能不能投个好胎。” “不用看。”顾临渊低头处理伤口,动作很轻,但没什么温情,更像是在修复一件所有物,“你这辈子都归我了,我不会让你死,还想着下辈子?”顾临渊已经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把酒精棉扔进垃圾桶。 黑瞎子笑了。这回是真心实意的笑。“成。”他说,“那您可得负责到底。瞎子我难养得很,吃好的穿贵的,还得定期打钱,不然心情不好容易……” 黑瞎子的话还没说完。顾临渊抬起手,冰凉的手指抚过黑瞎子颈侧,那里有道陈年旧疤,是早年下墓被尸鳖咬的。 “疼吗?”他问。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早忘了。瞎子我记性不好,只记得钱。” “以后不会疼了。”顾临渊说,低头,在那道疤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凉。 黑瞎子僵住了。不是情欲的吻。 顾临渊没停。他的吻从颈侧移到眉心,再到眼睛,那只还能视物的眼睛。黑瞎子下意识闭眼,睫毛扫过男人冰.凉的.嘴.唇。 然后鼻.尖,嘴.角,下.巴,心.口,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不帶情欲,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像在盖戳,像在宣誓主权。 黑瞎子脑子里一片空白。活了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被一个不太是人的存在按在自家屋里“处处吻”的体验,还真是头一遭。 这表达亲密的方式确实不像人类。那更像是一种………标记。像野兽确认领地,像怪物认领所有物。 他该反抗的。该掏枪,该下毒,该一脚踹过去然后翻窗逃跑,虽然大概率跑不掉。 可他没有。他只是站着,任由顾临渊的吻落在身上每一处旧伤、每一道疤痕上。那只冰凉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刻印什么。 黑瞎子的肾上腺素在飙升。 危险,极致的危险。这个男人应该随时能捏碎他的脖子,随时能把他拆了又拼回去。 可黑瞎子居然觉得……兴奋。 骨子里那种对危险的本能渴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顾临渊的吻最后停在他唇边。红瞳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吸进去。“现在的我们才是同类。” 顾临渊说,声音低沉得像叹息,“嗜血,贪恋危险,享受游走于毁灭边缘的快感。” 黑瞎子没说话。他只是抬手,握住顾临渊的手腕,冰凉,没什么体温,但腕骨坚硬得甚至像某种金属。 “所以呢?”他问,声音有点哑。 “所以注定了,你是我的。”顾临渊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不大,但带着绝对的掌控,“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 黑瞎子笑了。他猛地发力,把顾临渊往后一推,没推动。男人纹丝不动,红瞳里闪过一丝兴味。 “行啊。”黑瞎子说,松开手,开始解自己那件破夹克的扣子,“那爷您可得验验货。瞎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硬.件.还行,包您满意……” 话没说完,人被按在了炕上。顾临渊压上来,玄色长袍散开,像片黑色的云笼罩下来。 他一只手撑在黑瞎子耳侧,另一只手不规矩地滑进他衣摆,指尖冰凉,激得黑瞎子一哆嗦。 “直接进入正题?”顾临渊问,红瞳里翻涌着某种黑暗的情绪,“我看你也很……期待。” 黑瞎子确实不反感。不仅不反感,那股被强大存在强制掌控、性命悬于一线的极致刺激感,正疯狂撩拨着他濒临麻木的神经。 他嗅到了同类身上那股更纯粹、更肆无忌惮的“疯狂”味道。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墨镜早没了,那双异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行啊,顾老板。”他说,声音带着点笑,“不过咱们得先谈好价……” 撕拉! 布料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黑瞎子低头,看着自己被撕开的衣襟,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唉!行动派啊!动作这么快!” 顾临渊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他。这个吻和刚才那些标记性的吻不一样。带着侵略性,带着占有欲,带着一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疯劲。 黑瞎子闷哼一声,没反抗,反而迎了上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和探索同类的兴奋。 衣服一件件被扔下炕。黑瞎子能感觉到顾临渊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冰凉,但.带.着某.种.奇.异.的电.流.感,每掠过一处旧伤,那处的皮肤就像被烫了一下。 “你这伤,”顾临渊的吻落在他锁骨下方一道陈年刀疤上,“是民国二十七年,在长沙,被汪家人划的。” 黑瞎子呼吸一滞。“这道,”指尖滑到他腰侧,“是五十年代在西沙,被禁婆的指甲抓的。” “还有这道,”手掌抚过他大腿上一处枪伤,“是七十年代在云南,被境外佣兵打的。” 顾临渊抬起头,红瞳在黑暗里亮得像血月。“我都记得。”他说,“你受过的每一道伤,流过的每一滴血,我都看过。现在我要它们都记得我!”黑瞎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话。 可嗓子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只是抬手,勾住顾临渊的脖子,把人往下拉。然后仰头,吻上去。这个吻很凶,带着血腥味,带着百年来积压的疯狂和孤独。 顾临渊回应得更凶,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像是要透过血肉,把他的灵魂也攥在手里。炕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窗外,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晃。 黑瞎子喘着气,意识在疼痛和口口的夹击下变得模糊。他能感觉到顾临渊的动作,不温柔,甚至有点粗暴,但每一次的来临都帮黑瞎子确定了他还活着,还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的活着! 顾临渊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像在确认。像在烙印。像在说: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评论里 事后,黑瞎子瘫在炕上,浑身像散了架。 顾临渊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腰侧那道疤。 屋子里很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黑瞎子盯着屋顶的横梁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爷,”他侧过头,看着顾临渊的侧脸,“您这服务……挺到位啊。就是有点费衣服,我这件夹克虽然破,但也穿了七八年了,有感情了。” 顾临渊没睁眼,只是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明天给你买新的。”他说,顺手摸着黑瞎子的腹肌。 “爷!这可不能再来了……”黑瞎子也不矫情,顺势窝进他怀里,只默默抓住了顾临渊作乱的手。 “别怕,以后…”顾临渊睁开眼,红瞳在黑暗里盯着他,“你不点头,我不碰你。” 黑瞎子没想到顾临渊竟然会这么说,他愣了一下。“哟,还挺讲究?”他笑。 “因为我要你心甘情愿。”顾临渊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要你跟我一起沉沦,上瘾,我想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黑瞎子没说话。他只是伸手,摸了摸顾临渊的脸,冰凉,光滑,同样没什么温度。“刚才撕衣服的时候可没见您这么客气,还强压我呢…”他嘟囔。 “因为我必须先保证,”顾临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是我的。” 掌心下的“心脏”在跳动,很慢,很有力,不像人类。 黑瞎子沉默了半响。然后,他小声说:“记得衣服得名牌,至少得是貂儿,不然配不上瞎子我的身价。” “好。”顾临渊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在红瞳的映衬下,居然有种诡异的温柔。 “睡吧。”他说,把黑瞎子往怀里又搂紧了些,“我陪你。” 黑瞎子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这算什么?被绑架了?被圈养了?还是…找到同类了? 管他呢。他听着耳边那缓慢有力的心跳声,闻着顾临渊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深渊和冷血混合的味道,居然觉得··…还挺踏实。 至少今晚,不用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炕上,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等着眼睛疼到睡不着。 至少今晚,有人抱着他。虽然这人不是人。虽然这人疯得很。但…疯子配疯子,好像也挺合适。 黑瞎子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沉下去。临睡前,他听见顾临渊在他耳边低声说:“瞎瞎,以后我都陪你。”声音很轻,像承诺,也像纠缠不休的诅咒。 黑瞎子“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窗外,月亮爬过槐树的枝桠。 四合院里一片寂静。
第4章 两个疯子的试探(大修) 黑瞎子是被饿醒的。 肚子里空空荡荡,昨晚上那场生死折腾外加后续的“标记仪式”耗光了他所有体力。他睁眼时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老式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在炕上投下几道浅金色的光斑。 身边是空的。 黑瞎子愣了两秒,伸手摸了摸旁边,炕席还留着一点暖意,但人已经不在了。他撑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操……”他低骂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够疯,够带劲。 他套上裤子,光着膀子拉开房门。四合院里静悄悄的,老槐树在晨风里晃着叶子,石桌上… 摆着份卤煮。 还冒着热气。 黑瞎子走过去,盯着那碗卤煮看了三秒。大肠处理得干净,肺头剔得彻底,浓汤上飘着层红油,葱花香菜撒得恰到好处。 最重要的是,碗底下压着张十块钱。 他拿起钱看了看,是真钞,皱巴巴的,像是刚从哪个早点摊老板手里递出来的。 “爷?”黑瞎子扭头朝院里喊了声。 没人应。 他端着卤煮在石凳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大肠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地道,是老张家摊子的味儿,那老头脾气怪,不多加钱不给去肺,去了肺还得看他心情给不给加肠。 可这碗,肠多肺无,完全照他昨晚随口提的要求来的。 黑瞎子正琢磨着,东厢房的门开了。 顾临渊从里面走出来,还穿着那身玄色长袍,料子看着就不便宜,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挺拔,神俊异常。 那张脸还是昳丽得不像人,红瞳在晨光里显得没那么吓人,但依旧非人感十足。 “醒了?”顾临渊走过来,很自然地在黑瞎子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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