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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们这样，算么？ 他把这疑问说出来，玄青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闻言瞪向他。 “当然算啊。”语气斩钉截铁。 凌迟儿还是半信半疑，他觉得缺了点什么，又说不上来。 玄青瞧他那模样，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你他妈睡老子几千年了，不算爱算什么？”他声音拔高，“算你鸟儿大，得找个洞磨细点儿？” 凌迟儿挨了骂也不吭声，就站在原地，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 不哄，不动，也不走。 玄青骂累了，歇一会儿，凌迟儿这才慢慢开口。 “那今天磨鸟儿不？” 玄青像被针扎破的气球，那股火气泄了，他瞪着眼，最后只能揪住凌迟儿的耳朵往情侣餐厅外拽。 “磨，”他咬牙切齿，“磨不死你。” 凌迟儿嘴角咧开一点，跟在他身后，步子迈得急。 车库在楼下，他们的车停在那儿。 别的他不懂，但玄青哼哼唧唧的小模样儿，他确实喜欢。 车子停在车库角落，熄了火，两个鬼在后座，不多时车身就晃起来。 玄青的手按在车窗玻璃上，留下几个模糊的印子。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向凌迟儿，凌迟儿看着那眼神，灵魂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撬动了一下。 他手臂收紧，把玄青整个搂进怀里，很用力。 骨头硌着骨头，他却觉得踏实。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换个人不行，只能是他玄青。 他圈住玄青，壮实的体格几乎把瘦小的那位完全包裹。 他低头，嘴唇凑近玄青的耳边，声音沙哑。 “我爱你，玄青。” 玄青身体僵住，眼睛睁大，像是没听懂，他盯着凌迟儿的脸，嘴唇动了动。 “你说什么？” 凌迟儿吻住他，堵住那颤抖的唇。 唇分开时，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爱你，玄青。” 玄青的嘴角慢慢扬起来，越扬越高，漂亮的脸更加美丽动人。 他伸手环住凌迟儿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笑出声。 爱的定义或许很难说清楚，但有时候也很简单，就在某个瞬间，你突然明白，非他不可。 敖广&李靖(亲家非情侣) 外头很热闹，龙宫里很冷清，和云楼宫一样清冷。 敖广在榻上躺着，躺得骨头都酥了。 龟丞相凑过来。 “龙王爷，今日鬼界热闹，出去走走？” 敖广扯了下嘴角，万年单身龙，凑什么情人节的热闹？ 但确实该动动了。 他踏云上天，落在云楼宫前，推门进去，李靖正独自坐着，面前一壶酒。 听见动静抬眼，两人目光一碰，确定过眼神，是一样的单身狗。 李靖抬手示意他入座。 “亲家，坐。” 敖广坐下，接过递来的酒杯。 “怎么有空来？” “太闲，没处去。”敖广说完，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酒杯碰了一下，声音清脆，敬这相似的冷清。 李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进屋，拿了个木盒出来。 敖广抬眼。 “这是？” “新得的灵草，能治腿伤。”李靖推过盒子，“你做成药膏敷敷，对旧疾好。” 敖广接过，道了谢。 手指抚过盒面时，脑子里闪过一双桃花眼，很快又淡了。 谁还没点过去，爱情这东西，尝过就知道，也就那样。 他把盒子搁在一旁，重新端起酒杯。 “再喝点。” 李靖给他满上。 有时候纠结爱不爱的，不如做点实在事，日子还长，对自己好些，对值得的人好些，这也是爱情。
第113章 梧桐城 莳安在天庭不过待了片刻，人间却已经过去几日。 裴既白望眼欲穿，无心其他事情，整日望着天空出神。 思念在心底生根发芽，一寸寸疯长。 日子忽然变得很长，日头走得慢，夜晚也格外长。 他每日数着手指，数漏了又重数，只盼着，莳安的归期能近些，再近些。 连天空飘过的云影，都像是落进了眼眸中，落在了心上。 哪吒要去梧桐城，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好吩咐凌迟儿同往。 凌迟儿得了命令，霎时间欣喜若狂。 敖丙慢慢蹭到哪吒身边，揪住他袖子，轻轻晃着。 “吒吒，我也想去。” 哪吒不知梧桐城里有怎样的凶险，不愿他涉险。 “你在家好好读书。” 敖丙眼里铺满一层水光，他也会怕，怕哪吒遇到危险，怕得寝食难安。 这小模样让哪吒心口一软。 “丙丙，万一遇到危险……” “遇到危险就一起扛着，难道你独自面对危险，我就不担心了？” 敖丙越说越委屈，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就把的魂魄撕碎了，叫你下辈子也找不着。” 哪吒哪里还招架得住，立刻认输。 “丙丙别哭，是我错了，带你去。” 敖丙抽噎着扭开脸，哪吒赶紧用袖子替他擦眼泪，趁着哪吒不注意，他悄悄做了个鬼脸。 玄青见敖丙都跟着去了，自然不肯放过与凌迟儿相处的时机。 他上前行礼。 “大王，属下也随行吧，也好照应鬼王。” 敖丙瞪他一眼，夫子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凑什么热闹？ “不行，你都自身难保，谈何照应我？别添乱。” 玄青掩唇一笑，掌心腾起一团青焰，竟是地狱的业火。 “从前为掩藏身份，才那样说，属下若真弱不禁风，怎么能排在十二恶鬼最后？” 十二恶鬼排名越往后，本事越大。 哪吒想起林丑儿正是这最末位，他立刻拍板。 “同去吧，护好大王。” 玄青与凌迟儿齐齐抱拳。 “遵命。” 地狱业火与哪吒的三昧真火、沈临风的幽冥火都不一样，它不及三昧真火霸道，却比幽冥火更令恶鬼生畏，沾身不伤皮肉，只灼魂魄，极其痛苦。 此火燃而不熄，罪不尽则火不灭。 敖丙咬着指甲心想，这一个两个都是玩火的，偏他是个玩水的，他瞥了眼一旁的凌迟儿，倒还有个玩刀的。 莳安踏下仙云时，就看见裴既白灼灼的目光，他莞尔一笑，裴既白脸上顿时拨云见日。 脚步踌躇着踩的很轻，像是怕惊醒这美丽的梦，可裴既白还是坚定的走向了他的阿安，那是他心的归途。 直到触到那熟悉的体温，他才真真切切地如梦初醒，他的阿安回来了，不是梦。 他紧紧拥住莳安，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阿安，你回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不确定，美好的东西总是易碎的，他还在担心着，怕一碰就会碎。 莳安回抱住他，用轻松的语气诉说着沉重的思念。 “怕有人想我想得厉害，就赶紧回来了，重要的是我也想那个莽夫了。” 裴既白的嘴咧了又咧，笑出声。 心绪平静下来，莳安才察觉出王城静得不正常。 “大王他们呢？怎么这样安静？” 裴既白前几日只顾当望妻石，哪有心思管旁人。 此刻莳安回来了，他才回过神。 “好像是陪王后去了什么地方。” 莳安眸光黯淡了一瞬，小心翼翼的试探。 “莽夫，若有人拿我胁迫你，要你去害大王，你会如何做？” 裴既白歪头认真想了起来，莳安也不催，静静等着。 有了答案后，裴既白看向莳安的眼神里带着愧疚。 “阿安，你会怪我选择陪你同死么？” 他抚上莳安的脸，神色凝重。 “大王是除你之外我最在意的人，还有姜大叔，我做孤魂野鬼时孤零零的没有依靠，遇见他们才有了根，有了家，你能明白么？” 莳安握住他的手腕，脸颊去蹭他的掌心。 “我明白。” 他又何尝不是来了鬼界才结束浮萍似的日子？ 裴既白憨憨一笑，挠着头。 “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任何事，生死都陪着你。” 莳安噗嗤笑出声，俏皮地仰起脸。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会分开，你会怎么样？” 裴既白脸色变得严肃，声音也变得沉重。 “我们不会分开。” 言罢，他吻上莳安的唇，两人深深相拥，忘情深吻。 敖广路过时赶忙捂上眼睛走开，现在这些小辈，真是干柴烈火。 双唇分开时，他们相视一笑，同时念出那句誓言。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莳安知道该怎么做了，眼底的黯淡渐渐变成了坚定。 哪吒四人落在梧桐城外，城门上梧桐城三个字红得发黑，像是反复被血染过。 上空聚着浓稠的黑雾，散发出腐臭。 敖丙掩住口鼻，用手在面前扇着。 “怎么这样臭？” 玄青与凌迟儿都是厉鬼，本能地感觉到，这是一座死城，多半已经成为修罗场。 哪吒自然也看出来了，他握紧敖丙的手。 “跟紧我，别走散了。” 敖丙乖乖点头，紧挨在哪吒身后，凌迟儿走在最后，以防有人偷袭。 小龙的一双眼睛最忙，东张西望，就是不看脚下。 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个趄趔，幸好被哪吒扶住，才没摔个大马趴。 敖丙低头看去，绊他的居然是一截骸骨。 凌迟儿蹲下，摸索着那骨头，将周围杂物拨开，露出更多骨骸。 他一具具查看过。 “约莫二十余具，都是七八岁的孩子，男女都有。” 玄青凑近，抛了个媚眼。 “你怎瞧出来的？” 凌迟儿假装没看到他，转身面向哪吒。 “从前忙时兼过仵作的活儿，略懂些。” 哪吒颔首，云淡风轻地说了句。 “继续走吧。” 他语调如常，敖丙却觉得与以往不同，这小疯子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却装着人间生灵，这样悲惨的一幕，他定是难过的。 敖丙伸手去揉哪吒的心口，惹得哪吒投来不解的眼神，他凑近一些，小声道： “别独自偷着难过，你还有我。” 哪吒眼底的黯然淡了许多，唇角不着痕迹地一弯。 “小蠢龙。” 敖丙不与他计较，靠在他肩上笑。 “你说蠢便蠢吧，本王不与自家媳妇儿计较。” 哪吒挑眉，笑意深了些。 “那本座谢过夫君了。” 敖丙捂嘴低笑，哪吒看向前面，弯着起的唇角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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