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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挣扎,是该推开,还是就这样靠着,让哪吒滚,舍不得,不让他滚,又咽不下这口气。 哪吒抬手,指腹抹过他的眼角,动作温柔。 “丙丙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敖丙想问那个女人是谁,话到嘴边又卡住,他怕听到不想听的。 哪吒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态度让敖丙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还混着酸涩。 他正要发作,一转头,看见哪吒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深色锦盒。 哪吒打开盒子,动作不紧不慢,里面是一对戒指,躺在黑丝绒上。 一枚戒身盘绕着整条细龙,龙鳞间嵌着莲花,另一枚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间隙缠着小龙,设计是呼应的,看得出花了心思。 哪吒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朝他笑,笑得明媚灿烂。 “还好赶上了,丙丙情人节礼物,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个合适。” 敖丙愣住,两重惊讶砸了下来,一是哪吒居然知道情人节,二是他竟悄悄定了戒指。 敖丙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来的却是。 “那女的是谁?” 哪吒明显愣住了,眼神里都是震惊。 “三妹的声音你都听不出了?我在嫦娥那儿定的戒指,一人一生只能定一对,我不熟路,请三妹带我去的。” 敖丙仔细回想,那声音确实是寸心的,原来是个乌龙,白折腾一场。 他立刻把手伸到哪吒面前。 “戴上。” 哪吒嘴角弯起来,那笑容有点儿不怀好意。 “我刚去江今越那儿找你,她说你订了套房。” 敖丙这才想起那间玻璃套房,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哪吒手臂一揽,把他抱起来,风火轮在脚下燃起火光,两人腾空,朝今越大酒店的方向飞去。 “回去过节。” 回到酒店时,江今越还在大堂,看见他俩她没说话,嘴角弯起来,转身时肩头轻轻抖了一下。 有情人怎么闹都不会分开的。 进了套房,哪吒径直走向冰柜,取出一瓶红酒,他没用杯子,直接旋开瓶塞,走到敖丙面前。 “误会我,丙丙该罚。” 敖丙看他一眼,慢慢蹲下身,跪坐在玻璃地板上,他仰起脸,张开嘴。 瓶口倾斜,暗红色的酒液从瓶口淌出,成一道细流,落进他嘴里。 吞咽不及的部分从嘴角溢出来,滑过下巴,浸湿衬衫前襟,在白色布料上洇开深红的痕迹。 酒是烈的,一路烧下去,胃里腾起火,随即蔓延到四肢,敖丙闭上眼,喉结滚动。 哪吒停了手,他俯身,吻住敖丙的嘴唇,舌尖探进去,尝着独属于他的美酒。 吻得很慢,带着品鉴的意味。 分开后,哪吒半跪下来,与敖丙视线齐平,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敖丙的下唇,笑了。 “吃了半个月菠萝,该看看成效了。” 敖丙眼睛睁大,愣住。 原来他知道。 哪吒拿出肘子,送到敖丙嘴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凑近,张口吃起了他最爱的肘子,与平时不同,这次的肘子带着菠萝的甜香。 敖丙吃得嘴唇湿亮,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回味无穷。 哪吒取出那个锦盒,他先将莲花戒指递给敖丙,敖丙接过来,托起他的手,缓缓套进他的手指。 接着,哪吒拿起另一枚小龙戒指,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戒圈变大一圈,他将那枚戒指戴在了小豆芽上面。 哪吒从身后环住敖丙,手指勾住衬衫夹下的黑色环圈,轻轻一扯,软肉被勒紧又弹开,颤动起来。 敖丙趴下来,身下是整面玻璃地板,他低头,看见楼下正在办晚宴,人影绰绰,酒杯晃动。 他身体一僵,哪吒的手落在他背上,一下一下顺着。 “看不见,”他声音贴着敖丙的耳朵,“玻璃是单向的。” 窗外,霓虹的光河缓慢流淌,夜空炸开一朵烟花,金色的光散落,映亮室内一瞬。 他们身下是铺满玫瑰的水床,花瓣被压出深色汁渍,哪吒取下那枚小龙戒指,戴回敖丙手指上,尺寸正合适。 然后他握住敖丙的手,十指扣紧。 “丙丙,”他声音有点哑,“情人节快乐。” 敖丙转过脸,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脸颊。 “情人节快乐,吒吒。”
第112章 情人节特别篇二 【裴既白&莳安】 情人节前几天,莳安和裴既白忙成了狗,好不容易空下来,想找个地方过节,才发现王城里的酒店全部爆满。 裴既白给江今越打去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江今越的声音带着歉意。 “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不过顶层被大王定了,套房很大,要不你们问问大王?” 裴既白握着手机,没接话。 他是被叫莽夫,又不是真的傻,大王或许好说话,可王后那边,他不想触这个霉头。 “谢了,不用。”他挂了电话。 旁边莳安看着窗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脸上表情很平静,甚至还笑了笑。 “没事,回家也一样。” 裴既白没应声,发动了车子,街道两旁装饰着成串的灯,橱窗里摆满玫瑰和心形气球。 车流缓慢,随处可见挽着手走路的行人。 车开过跨江大桥时,裴既白忽然打了转向灯,拐下主路。 沿着一条僻静的小道开了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规划过的花田,夜里看不真切花色,但绵延起伏的深色轮廓铺展在月光下,空气里浮动着清淡的草木气息。 他把车停在田边,熄了火,引擎声消失后,四周很静。 “走走?”裴既白说。 莳安看他一眼,推门下车。 两人沿着田埂慢慢往里走,脚下是铺好的柏油小路,偶尔踩到草茎,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王城的灯光在天边映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晕,这里却只有月光,清清冷冷地铺在花叶上。 浪漫的节日没能在预想的地方过,但人在身边,哪里其实都一样。 几千年都这样过来了,往后还有无数个几千年,这一点儿,他们都确信。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拥在一起,顺着田埂的缓坡滚了下去,压塌了一片花枝,窸窸窣窣的声响混着泥土与植物的气息。 莳安仰面躺着,月光落进眼睛里,他咬住一朵垂到嘴边的花茎,把到了喉头的声音压回去。 远处,王城上空炸开第一朵烟花,金色的光屑散开,接着是红的、紫的,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映亮。 裴既白撑在他上方,背对着那片绚烂的光,他俯身吻莳安,吻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一件郑重的事。 嘴唇分开时,他低声说: “阿安,在哪里我都能让你快乐。” 莳安动了动发麻的腿,膝盖轻轻撞了他的腰,没有说话。 于是裴既白懂了,新一轮的攻城掠池开始了,花茎在身下断折,汁液染上衣料,气味清苦。 后半夜,两人才从花田深处走出来,莳安站在田埂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压塌的花田,他抬起手,灵力从手指间流泻,拂过倒伏的花枝,折断的茎秆缓缓直立,垂落的花苞重新昂起。 月光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坐进车里,莳安靠向椅背,合上眼。 裴既白探身过来帮他系安全带,他停在那里,嘴唇贴近莳安耳朵。 “阿安,以后每个情人节,我们都要一起过。” 莳安眼皮掀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 “好。” 【黑白无常】 地府近日鬼魂激增,死因五花八门。 有伏案猝死的,有意外横死的,竟还有笑断气的。 黑白无常核对名单时,白无常翻着册子摇头。 “凡人的命,如今是越来越脆了。” 黑无常没接话,只将锁链拢紧,魂魄在通道里飘荡,哭嚎声延绵不绝。 珍惜性命这话,在这里说,总显得太轻了。 鬼界过节的热闹传不到地府,这里一如既往,阴风贴着忘川河面刮过,带来腥浊的水汽,受刑的恶鬼在远处嚎叫,没有玫瑰,没有霓虹,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阴森, 押完最后一个魂魄,白无常回到殿内,几乎瘫在黑无常怀里。 黑无常伸手搂住他,让他靠着自己。 “牛马的一天,总算结束了。”白无常闭着眼说。 黑无常的手落在他头发上,一下一下顺着。 “去鬼界走走?也凑个热闹。” 白无常摇头,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黑无常的额头,动作很轻。 “别凑那热闹,回房。”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今夜,你为夫,我为妻。” 黑无常看着他,眼底像是点燃了鬼火,绿幽幽的。 他们的房间很简朴,是从忘川崖壁上凿出的石洞。 一张石床,一方石桌,满地彼岸花,猩红一片,这就是全部了。 两人走过时,衣摆拂过花丛,彼岸花被惊动,散出点点绿色流萤,微弱的光浮在空中,照亮了石壁的纹路。 黑无常停下,双手捧着白无常的脸。 “白子,要不咱们去鬼界置处房?” 白无常环上他的腰,抬眼睨他。 “住惯了冥界这阴惨惨的地方,去那儿凑什么热闹。” 黑无常没说话,眼底的愧疚没有散去,他总觉得亏待了白无常。 爱是常觉亏欠,总想给他最好的。 白无常松开手,褪了外袍,露出莹白的肩背,皮肤在流萤映照下泛着光。 “有你在,哪儿都是家,在这儿住了几千年,舍不得。” 黑无常低下头,嘴唇贴上他后颈凸起的骨节,吻得虔诚,吻得认真。 “听你的。” 石洞简陋,两个鬼的影子投在壁上,挨得很近。 一千年,又一千年,变得是时间,不变的是他们的感情。 他们没有心是好事,那么大点儿地方,只能装得下彼此。 石床上,白无常忽然给了黑无常一拳。 “黑子,你他娘的要弄死我?光使蛮劲,没半点技巧,下次你不许做夫。” 黑无常挨了打反而一脸笑嘻嘻,手臂箍得更紧,吻落在他汗湿的后颈。 “下次注意,还不熟,多练练就好。” 偶尔也吵,但吵不散,生活的调味剂罢了。 【凌迟儿&玄青】 凌迟儿生前是刽子手,对浪漫和美好的东西过敏。 比如玄青,这小子死皮赖脸地缠了他几千年,怎么也甩不脱。 时间长了,给凌迟儿整免疫了,哪天要是没见着这小东西,反倒觉得不习惯。 情人节是情人的事,他和玄青钻一个被窝几千年了,可情这个字,凌迟儿始终没琢磨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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