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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梵靠在办公椅上，望着墙上悬挂的那幅大夏疆域图，眉头紧锁。 他太清楚了，这位神明以人类的身份活跃在大夏，只对林七夜一个人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权势、财富、力量，这些凡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他绝不能以林七夜为筹码进行交易。 林七夜是守夜人的未来，是大夏的希望，不是用来和神明做交易的棋子。 这让他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陆清念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窘迫，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意味：“算了，这次就当是我表达诚意。” “你可以给我一个特权。” 他下意识拨动着左耳的银蛇耳坠，发出细碎的叮当声，顺着电话传了过去。 “你知道，我在意的东西很少，林七夜是其中之一。” 他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别扭：“最近我和他闹了点小隔阂，不太想看见他。” “所以你干脆给我一个特权，让我免去下半年的集训，我也能借着这个机会指点指点周平，岂不是一举两得？” 叶梵带着几分了然的轻叹：“看来你对林七夜，是真的感兴趣。” 陆清念反问，语气理直气壮：“这不是很明显？” 叶梵疑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选他当你的代理人？以他的资质，足以胜任。” 陆清念当即否定了他这个想法，斩钉截铁，带着几分不为人知的私心：“那可不行。” 对象怎么能当代理人！ 这话他没说出口，但语气里的抗拒，已经足够明显。 叶梵没再多问，也没半分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好，只是听起来，像是我占了便宜。” 陆清念并不感觉有什么：“你我价值观不同，在我眼里，林七夜一个人，就抵得上这份交易的所有价值。”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愿意把代价降到如此之低，除了林七夜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他对周平那颗纯粹到极致的琉璃赤子心，实在好奇得紧。 不然按照他以往的性子，高低得让这位大夏总司令大出血一回。 若是谈不拢，他大可以直接把周平打包带走，管他什么守夜人，什么大夏律法。 叶梵的声音陡然凝重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这项交易，只有你我知道。” 他的言外之意，是绝不能告诉林七夜，更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陆清念应声同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可以。” 叶梵的声音终于缓和了几分，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把袁罡叫进来吧，我这就告诉他对你的安排，然后让人送你来上京，和韩少云进行一场表面上的交流。” “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把周平也叫到上京来。” 陆清念轻轻应了一声，眼底却带着狡黠：“嗯。” planB：欲擒故纵。
第24章 剑，我也是会一点的 “叶司令，韩少云人呢？” 陆清念陷在叶梵办公室的沙发里，靠在软垫上，姿态慵懒却不显散漫。 左手举着盏茶杯，温热的水汽袅袅上升，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那副细框金丝眼镜，显然是怕镜片起雾才暂时摘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杯底沉浮的茶叶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已经让人去带他过来了。” 叶梵坐在办公桌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作为守夜人总司令，他见过的神明不多，但也不少，却依旧看不透这位来历神秘的情欲之神。 对方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既慵懒又危险，既亲和又疏离，在不清楚其底线与性格之前，不主动触怒，是他的基本考量。 陆清念对他的审视毫不在意，只悠然自得地抿了口茶。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道通报声：“司令，韩少云到了。” “让他进来。”叶梵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门被推开，韩少云走了进来，他先是抬眼飞快地扫了叶梵一眼，见叶梵面色平静，并无主动开口的意思，才将目光转向沙发上的陆清念。 陆清念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随即指了指旁边：“坐吧，喝口茶？” 韩少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又瞥了眼叶梵。 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默认了眼前的局面，这让他心中愈发困惑。 陆清念和叶司令的关系，似乎比他想象中更熟络？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最终还是在沙发边缘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不了，谢谢。” 空气瞬间陷入沉默。 韩少云坐立难安，他实在摸不透这两位的意图，只能主动打破僵局，目光望向叶梵：“司令，您叫我来，究竟是什么事？” 叶梵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向了陆清念。 韩少云立刻会意，连忙将话头转向他：“情欲之神……有何吩咐吗？” 陆清念没有看他，视线依旧落在茶杯里，声音清淡：“暂时还没有，不过等你从斋戒所出来，往后应该时常会用到你。” 说着，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枚吊坠。 黑色的细绳下坠着一枚蛇形红宝石，他提着细绳，将吊坠递到韩少云面前。 “这个给你，祂神力凝聚的神器，连接着祂本人，可用来储存一些情欲。” 韩少云双手接过吊坠，指尖触到红宝石的瞬间，感受到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神力。 听完解释，他心中了然，抬头看向陆清念：“祂是让我为祂收集情欲？” 陆清念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嗯，这本来是我的活，不过现在归你了。” 韩少云握紧吊坠，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他这般模样，陆清念眼里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赏，多叮嘱了两句：“祂最喜欢少年情欲，另外，建议你多去人多的地方，祂需要大量混杂的情欲。” 这是实打实的提点，韩少云心中感激，再次颔首：“谢谢，我记下了。” 陆清念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茶杯里，淡淡“嗯”了一声，便没了再开口的意思。 韩少云见他无意多言，小心翼翼地将蛇形吊坠收好，向叶梵递了个请示的眼神，得到默许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叶梵才收回目光，看向陆清念：“周平大概明天才能到，我让人准备了住处，要不要现在带你过去？” 陆清念随口问了句：“他家饭店太忙？” 叶梵闻言，竟真的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陆清念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抹兴味。 还真让我猜中了？ 叶梵只能有些汗颜地点了点头：“嗯，他一时抽不开身。” 陆清念对自己感兴趣的人和事向来有耐心，倒也不介意，只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眼镜，站起身来，示意叶梵带路：“那就走吧。” 叶梵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走在前方引路。 他心里清楚，这位神明看似好说话，实则心思难测，能不招惹便尽量不招惹。 路上，叶梵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你打算怎么指点周平？” 陆清念脚步未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怕他把人拐跑？ 叶梵像是怕他误会，又补充了一句：“他的禁墟……确实有点奇特。” “那叫有点？”陆清念没忍住，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七岁学剑，十七岁初窥门径，二十七岁剑术大成，三百零七岁获封剑仙之名，五百零一岁得到剑之法则认可，七百岁挑战剑神神格，七百余年的剑道历练，踏遍诸天万界，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却从未见过周平那般修行之法。 叶梵也一直对周平的修行方式心存疑惑，此刻顺势追问：“所以，你有办法？” 陆清念顿了几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找两本小说给他看？”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旁叶梵一直维持着的平静情绪，乱了那么一瞬，像是被这句话噎得不轻，显然没料到他会给出如此简单粗暴的答案。 见他这副模样，陆清念才得逞般地勾了勾唇角，笑意藏在镜片后：“开玩笑的，我好歹是精神类神明，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干脆自爆神格投胎去算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自信毫不掩饰，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而且，我虽然名叫情欲之神……” 他顿了顿，他一字一句道：“但剑，我也是会一点的。” 叶梵心中疑惑更甚，但他没有再问。 他看得出来，这位神明虽看似玩世不恭，却自有其骄傲，不屑于说空话。 更何况，从刚才的相处来看，这位神明似乎并不像档案里描述的那般冷漠，虽谈不上亲近，却也绝非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我便拭目以待了。”叶梵缓缓说道。 两人一路前行，最终抵达守夜人总部中围的一处别院。 这里环境清幽，远离核心办公区的喧嚣，显得雅致而静谧。 “到了。”叶梵停下脚步。 陆清念释放出一丝精神力，将整个别院扫了一遍才收回精神力，点了点头：“嗯，地方还不错，等周平到了，你让他直接过来。” “好。”叶梵应下，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别院里只剩下陆清念一人。 他走到院中，抬头看了眼天色，夕阳西下，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手，手腕轻轻一翻，妄念鞭落在掌心。 陆清念看着鞭柄处那枚小巧不起眼的吊穗，眼里流露出几分怀念。 他摘下吊穗，指尖捏住吊穗，缓缓注入力量。 随着力量的涌入，那枚吊穗开始迅速变大、变长，片刻后，吊穗变成了一柄长剑。 剑身通体银白，剑柄细长，呈黑红色，末端系着一枚小巧的银蛇剑穗，剑身光滑如镜，映出他镜片后那双有些柔和的红眸。 “尘念啊……”陆清念轻声呢喃，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呼唤一位老友。 这柄剑，从他开始学剑时便陪伴着他，到如今也有了数千年，见证他从一介剑修到剑仙，再到挑战剑神神格。 后来他舍弃了剑之法则，转而成就情欲之神，尘念剑便被他封存在妄念鞭中，久未出世。 “尘封这么久，也该见见尘世念想了。” 话音刚落，他眼神一凛，周身气息骤然变化。 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无匹的剑道威压，仿佛一位沉睡了千年的剑仙终于苏醒。 他握紧剑柄，手臂轻轻一扬，长剑横着向前方划过一道极其凝练、近乎无形的剑罡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撞在别院那特制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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