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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剧烈震颤了一下，待剑罡散去，墙壁上赫然留下了三道细密却深邃的裂痕，蔓延数尺。 陆清念看着那三道裂痕，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长剑：“我都收着七成的力了……” 他将尘念剑收回，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进屋内，将意识沉入了病院。
第25章 谁家小鱼儿上钩了 诸神精神病院。 陆清念依旧躺在院子里那张躺椅上，姿态悠闲得不像话。 “陆哥！”李毅飞凑过来，脸上挂着八卦的笑，“你跟七夜咋了啊？” 陆清念抬眼，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嗯？他来过？” “可不是嘛！”李毅飞一拍大腿，语气夸张得很：“下午一进来就问你在不在，我还纳闷呢，你俩不是在一块吗。” 陆清念低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依旧无所谓：“哦，今天走得太急，忘告诉他了。” 骗你的。 我就是故意的。 不让他尝尝牵肠挂肚的滋味，怎么会知道他有多在乎我？ 他漫不经心地追问：“他还说什么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默。 李毅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飘向陆清念身后，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一副“祝你好运”的模样。 陆清念察觉到不对，眉梢微挑：“怎么不说话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直直落在他头顶：“你去哪了？” 这声音……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痒。 陆清念缓缓侧过身，先瞥见了来人身上那件白大褂，行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但他还是故作惊讶地抬起头，眼底闪着恰到好处的诧异：“七夜？” 林七夜就站在他面前，黑眸沉得像淬了冰的墨，瞳底翻涌着未散的阴霾。 他只板着脸，僵硬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冷硬的“嗯”字，声音里裹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急切。 “我下午找过你，你不在。”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问了袁教官，他只说是总部的指令。” 他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眼底的不解与失落。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以往，不管什么陆清念都会主动和他说，大到关于他需要用神明身份做什么，小到待会训练去哪摆烂。 从未有过这样的不辞而别，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尤其是前天那次醉酒后，陆清念脸颊泛着醉人的红，含糊不清却又无比清晰地说喜欢他时，他慌得转身就逃。 他不敢回应，他以为，就算不说破，他们也会像以前一样。 可现在，陆清念却为了别的东西，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陆清念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像直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啊七夜，总司令找我聊关于韩少云的事来着。” 他顿了一下，眼尾忽然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雀跃：“他那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我一时心急，就直接飞到上京留在总部了，忘了跟你说一声。” 那一闪而过的雀跃，被林七夜精准捕捉。 他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下意识扫过陆清念那刺眼的78%治疗进度。 还差22%，他就能彻底摆脱病院的束缚，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焦躁，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指尖一点点溜走，抓不住，留不下。 “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感兴趣？”林七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能让陆清念如此上心，甚至忘了告诉他。 “一个禁物。”陆清念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欲望，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禁物拥有禁墟，所以禁物等于禁墟，他对周平的禁墟感兴趣，所以这么说没毛病。 林七夜没再追问。 他太了解陆清念了，不愿意说的事，就算打死他也不会说。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院长，我们不能分开吗？”林七夜垂着眼，目光落在陆清念上，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像在撒娇，又像在控诉，带着几分笨拙的试探：“万一我出任务太菜，被人追着打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在耍赖。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对上境界高于他的对手也未必会落于下风，能追着他打的人寥寥无几。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搬出陆清念曾经说过的话，想让他记起以前的约定，想让他多在意自己一点，就像以前那样。 好你个林七夜，拿我的话怼我！ 陆清念听得无奈，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院长，就你现在这实力，能追着你打的人屈指可数吧？” “而且那时候是因为病院压制太强，我必须留在你身边才能稳定状态。”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眼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现在压制弱了些，我离你远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更何况，总看同一样东西，也是会累的嘛。” “同一样东西”这五个字像一把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林七夜的心里。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黑眸里翻涌着困惑、不安，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所以，他是觉得自己腻了？觉得自己不再有吸引力了？ 那次醉酒后的告白，是不是只是酒后胡言？是一时兴起的玩笑？或者，就算是真的，现在也已经变了？人怎么能变心变得这么快？ 和以前那个眼里只有他的陆清念相比，现在的落差感太大了，大到让林七夜有些喘不过气。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下次去哪里，告诉我。 我很担心你，不要一声不吭就走。 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院长吗？那他对自己的病人管的还真是多。 去哪里是陆清念的自由，他没有任何资格，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想把他困在身边，束缚他向往自由的脚步。 更何况，他清楚地知道，陆清念一直盼着离开病院，盼着摆脱束缚，获得真正的自由。 他怎么能因为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就去拖累他。 但……如果等他彻底出院，就会立刻离自己而去，再也不回来，怎么办？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指尖攥得发白。 他逼着自己从陆清念身上移开目光，看向院子里的树，树干上的纹路粗糙而深刻，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我知道了。”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干涩，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 他想说“注意安全”，想说“下次记得告诉我。”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这四个字。 啧啧，可怜的林七夜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情绪外溢的，简直收都收不住。 陆清念眼底藏着笑意，刚才林七夜原地天人交战的画面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情绪翻涌得厉害，最后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这次不能说你是木头了，该叫你忍者了。 他相信经过这一番操作，林七夜肯定认识到了自己的心意。 但，不敢承认。 或者说，他在逃避。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不会再主动联系你，也不会再特殊对待你，更不会频繁出现在你的眼前。 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才敢直面自己的心意。
第26章 你知道，自己为何挥剑吗？ 陆清念躺在别院的躺椅上，身旁桌上放着尘念剑。 他一手支着下颌，另一手举着手机刷着视频，细框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红眸里映着屏幕的光，专注得很。 右腿闲适地翘在左腿上，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想要和社恐i人拉近关系，记住这几点，保准让你和社恐的那个他成为好朋友……” “第一，主动但不过分，比如‘早上好’或‘今天天气不错’，增加交流频率……” “第二，利用线上交流，减少面对面压力，给对方足够的空间……” “第三，寻找共同话题……注意，全程要展现你的真诚，认真倾听与回应，适时的表达真诚的赞美！”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清念皱了皱眉，指尖划走这个视频，脑海里正思忖着，鼻尖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气息，那气息里裹着一份纯粹到近乎澄澈的心念。 “嗯？”陆清念微微侧过头，院门处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是利落的短发，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动，身后背着一个剑匣。 他垂着眸，双手攥了又松，脚步在门槛外犹豫踟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院中的宁静。 “周平？”陆清念先开了口。 门口的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不算出众但棱角分明的脸，眼里带着几分局促，顿了半晌才低声应道：“是我。” 陆清念收回目光，“进来吧。” 周平这才松了攥紧的拳头，抬脚跨过门槛，步子放得极缓，走到陆清念身旁便停下了。 他抬眼看向躺椅上的人，愣了一下，这人长得是真好看，奇特的发色搭配妖冶的红眸，看起来……好像比自己还要小？ 空气陷入了安静。 陆清念被他看得有些无奈，抬眼睨着他：“你站着不累吗？坐吧。” 周平这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局促地走到桌旁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桌上的尘念剑时，那双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陆清念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将手机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怎么？感兴趣？” 周平连忙点头，又觉得太过急切有些失礼，耳根微微泛红，讷讷地应了一声：“嗯……” 管他七七八八的，先打过再说！ 陆清念勾了勾嘴角，笑意里多了几分兴味。 他忽然起身，手一捞便握住了桌上的尘念剑，手腕轻轻一抖，剑鞘脱手而出，一道凛冽的剑光划破空气。 他掂了掂手中的长剑，红眸看向周平，语气轻快：“正好，来和我过两招。” 周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来，拿出你全部的实力。” 陆清念迈步走到院中，长剑斜指地面，看上去与寻常人无异，可周平却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睥睨。 周平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剑匣上，迟疑道：“真的要拿出全部的实力吗？” 他的剑，向来是为了斩尽妖邪、守护大夏而挥，从未轻易对人全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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