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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便见马车帘子一动,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探出身来。 白玉堂急忙上前,伸手将人扶了下来。他揽住郑耘的腰,鼻尖不经意似的擦过对方的发髻,一缕淡淡的幽香萦绕开来。 “这位就是北平王。” 护卫闻言,眼睛瞬间睁大,嘴巴张得浑圆,几乎能塞进一颗鸡蛋。 二人踏入王府,郑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庭院打理得异常精致,一草一木皆见匠心,只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走进正厅。 走进正厅,只见襄阳王赵爵坐在主位品茶,面上露出不解之色,似乎并未料到二人的到来。 赵爵抬眼望向二人,只见郑耘一身女装,走路妖妖娆娆,恨不得挂在白玉堂身上,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他身旁的谋士见状,连忙重咳一声。赵爵这才回过神,脸上堆起几分虚伪的笑意:“耘儿来了,快坐。” 郑耘微微福身,唤了声“皇叔”,这才与白玉堂坐在了同一张椅子上。 赵爵听到那声娇滴滴的“皇叔”,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用力挠了挠脖子,视线避开了郑耘,只朝白玉堂问道:“皇侄这是怎么了?” 白玉堂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我家王爷被狐妖附身了。” 赵爵面色剧变,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住郑耘。他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说什么?狐、狐妖附身?” 白玉堂双眉紧锁,苦涩道:“可不是么。前些日子在京城,忽然就变了性子,哭闹着非要穿女装,还跑到大街上去,调戏那些模样俊俏的郎君。” 郑耘听他这般污蔑自己,忙娇声反驳:“白哥哥,人家心里只有你,旁的臭男人,我看都不看一眼的。”说着,还朝白玉堂抛了个媚眼。 他这般作态,看得赵爵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抬手按住了胸口。 白玉堂柔声哄道:“是我失言,王爷莫怪。”说罢,又叹了口气,转向赵爵继续道:“为这事,我和官家不知请了多少道士,都没用。” 郑耘配合地往白玉堂怀里缩了缩,眼眶发红,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软软糯糯的:“白哥哥,他们都凶我。还是皇叔这儿好,没有那些拿着桃木剑的坏人。” 赵爵看着他这副情态,嘴角抽动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勉强安慰道:“白五侠莫急,耘儿许是一时魔怔了。吉人自有天相,总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白玉堂眉头锁得更紧,“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想着四处走走,碰碰运气。听说襄阳一带住着不少得道高人,便想来此试试。” 赵爵闻言,当即拍着胸脯保证:“白五侠放心,襄阳是本王的封地,回头我就让人贴出王榜,广招能人异士,替皇侄驱除邪祟。” 白玉堂一听,脸上立刻绽出笑容:“多谢皇叔!” 郑耘也跟着笑嘻嘻地应和:“皇叔果然最疼耘儿了。” 赵爵略一沉吟,笑道:“耘儿和白五侠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如就暂住在本王府中,也好有个照应。” 白玉堂拱手道:“多谢皇叔美意。只是我们已安顿妥当,就不叨扰王府了。” 赵爵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强留,只笑道:“既如此,本王便不强求了。”他和善地看向郑耘,“你们若遇上什么难处,尽管派人来王府说一声。” “多谢皇叔体恤。”白玉堂抱拳施礼,“打扰多时,我们也该告辞了。”说着,拉起郑耘的手,带他往外走。 郑耘回过头,朝赵爵挥了挥手,嗓音清脆:“皇叔再见呀,我们改天再来看您!”那活泼的模样,俨然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回到商铺,郑耘瞥了白玉堂一眼,压低声音问:“现在有人盯着咱们么?” 白玉堂凝神细听了片刻,摇头道:“没有。” 郑耘这才长舒一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今天见咱们的,不是襄阳王。” 白玉堂面色微变,脱口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虽然之前没见过赵爵,但今日那人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怎会不是赵爵? 郑耘轻哼一声,撇了撇嘴:“我那皇叔,向来瞧我和柴庸这些异姓王不顺眼。每回见面,面上倒是笑嘻嘻的,可从来只叫我‘北平王’,没喊过一声‘耘儿’。” 白玉堂恍然大悟,却又生出不解:“襄阳王为何不亲自见我们?又为何不同替身交代清楚你们平日的相处细节?” 他以为襄阳王是怕二人发难,才找了个替身来应付。 郑耘沉吟道:“我怀疑我那皇叔,不是被囚禁了,就是早已命赴黄泉了。” 白玉堂惊得睁大了眼,没想到竟有人胆大至此,谋害当朝亲王。他略一思索,忽然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颤:“莫非是苗臻假扮的?” 郑耘点了点头,缓缓道:“我也这么想。” 今日赵爵听说他中邪后,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子,仿佛要将他剖开看看,估计就是在判断他是否真的被狐妖附身。 白玉堂不由紧张起来:“那苗臻应该已看出你并未中邪了。” 郑耘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襄阳王也好,苗臻也罢,都不会信我被附身了,所以没什么区别。” 白玉堂仍有些回不过神,过了半晌才平复心绪:“真没想到,苗臻竟有如此野心,想要登基称帝。” 郑耘并不觉得意外。当年虽是柴、赵、郑三人结义共打天下,可苗顺作为军师同样功不可没。如今柴、赵两家都坐过龙椅了,苗臻心有不平,想替先祖尝尝做皇帝的滋味,倒也正常。 他心念一转,瞬间明白了苗臻为何要将冷青找来。 赵爵多半已死,尸身被藏匿起来。若事成,苗臻便杀了冷青,以赵爵的身份登基为帝;若兵败,他便一走了之,再将赵爵的尸首找出,让冷青背上谋杀亲王的罪名。 白玉堂问道:“那咱们眼下该如何?” 郑耘有些为难。张杰没找到,自己又不会呼风唤雨,实在对付不了苗臻。他沉思片刻,道:“不如先去找包大人商量?” 若包拯真如传说那般是文曲星转世,能克制妖魔,说不定就能降住苗臻这妖道。 白玉堂猜到了爱人的念头,给他泼了盆冷水:“包大人虽则刚正不阿,可之前连黑鼠精都能将他掳走,可见并无神通。对付妖道,终究还得靠张杰。” 郑耘“啊”地哀叹一声,整个人倒进床里,可怜巴巴地叫道:“张杰!你到底在哪儿啊!” 白玉堂气哼哼地捏了捏他的脸,凶巴巴道:“美人,在床上只能喊夫君的名字。” ------- 作者有话说:张杰:好气,自己成了夫夫play的一环,让白玉堂那小子饱了眼福。 第137章 总算来了 包拯一直派人盯着襄阳王府, 听说郑耘与白玉堂也到了襄阳,而且郑耘还是女子装扮。他心中好奇,带着手下赶到了二人落脚的商铺。 郑耘没料到包拯会直接找上门, 一时来不及换衣裳,只得硬着头皮接待。 包拯见到郑耘, 不由一怔。他性子虽有些八卦,到底为人端厚, 只扫了一眼, 便将目光移开,并未死死盯着对方打量。 展昭与郑耘并无恩怨, 可想起白玉堂先前那副咄咄逼人的态度, 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白五侠果然好情趣。” 白玉堂还未开口,郑耘的脸就红了,在白玉堂臂上狠狠拧了一把,随即躲到他身后,羞得不肯见人。 这一下郑耘是下了狠手的, 但白玉堂自知理亏, 不敢喊疼, 更不敢伸手去揉那痛处, 只能绷着脸忍住。 公孙策见气氛有些尴尬,忙打了个圆场,望着郑耘问道:“王爷可是奉旨前来?” 郑耘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吧。” 赵祯只命他出京寻访道士除妖, 并未命他来襄阳帮助包拯。不过他钻了个空子,借口找道士来了襄阳。 包拯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便猜到郑耘并非奉旨而来。既然人都来了,就不能轻易放他走。他略一沉吟,问道:““王爷对襄阳王之事, 有何看法?” 郑耘思忖片刻。虽说苗臻李代桃僵一事尚无确凿证据,但他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苗臻...” 他刚吐出这两个字,包拯便已按捺不住,急急打断道:“王爷不必太过忧心。苗臻许久未曾现身,说不定已经离开襄阳了。”他以为郑耘先前吃过苗臻的亏,心有余悸,故而出言宽慰。 郑耘听他这么说,反而更加确信,赵爵已经被苗臻取代了。 “我怀疑襄阳王已遭不测,现在的这位,是苗臻假扮的。” 他虽说是怀疑,语气却十分笃定。几人见他言之凿凿,自是信了七八分,不由陷入沉思,琢磨着该如何应对。 包拯不免咋舌,摇头叹道:“没想到苗臻胆子如此之大,一个王爷,竟然说杀就杀了。” 郑耘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在心中吐槽:大哥就别说二哥了,开封府不也把一个驸马说杀就杀了。 “苗臻心机深沉,又精通妖术,最是难缠。我此番男扮女装,假装被狐妖附体,也是想将他师兄张杰引出来。” 说到此处,郑耘不由面带愁容,叹息道:“可惜等了这些时日,仍未见张杰的踪影。” 展昭立刻接话:“我让江湖上的朋友也帮忙打听一下。” 郑耘知道展昭在武林中亦有不少至交好友,可白玉堂派人散布自己被狐妖附身的消息已近一个月,张杰始终未曾露面。他对展昭并不抱太大指望,但仍笑了笑:“有劳展大人了。” 说罢,他看向包拯,心里抱有一丝希望,若真找不到张杰,只能让包拯去对付苗臻了。 他摸着下巴,好似随意地问道:“包大人,我听开封的百姓说,您是文曲星转世?” 包拯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此事,只如实回道:“下官出生时,确实天现异象,半空祥云缭绕,亦有精怪托梦于家父。不过鬼神之说终究缥缈,或是巧合,也未可知。” 郑耘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略感失望,却还是坚持道:“包大人不必过谦,您既能沟通阴阳…” 这话他自己说得也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日审阳、夜审阴”是他从书上看来的,并未亲眼见过包拯如何断案。但他仍抬高声音道:“定能对付得了苗臻!” 公孙策听出郑耘话里的意思,若是找不着张杰,便要让他家大人去同苗臻对阵。只是郑耘对开封府一向多有照拂,先前还曾上本保奏过包拯,他不好直接驳斥。 正在迟疑间,包拯却已躬身道:“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必将苗臻捉拿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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