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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和别人说“赌什么平局,最后就算踢三十个点球也得把胜负分出来”的施魏因施泰格先生立刻满脸严肃地说:“是啊,你说得太对了宝贝,让我来写一下。” “哪有你这么偏心的啊schweini!!!!”大伙嚷嚷着不干,要改结果。格策第一时间惊呼那我改一下,而且自己就上手把他的钱拿到加迪尔那边去了。克罗斯本来就在等加迪尔选什么,现在很利索地把钱一放,嘱咐道:“赢了都给他,输了算我的”…… 这一团乱搞得施魏因施泰格哭笑不得:“喂,你们不能这样啊!就这样了!刚刚选好的不准改了,走开走开。” 下午的训练课又十分辛苦,晚上大伙都蔫头耷脑了,回去早点玩玩游戏休息的多。穆勒变得非常乖,今天倒是没缠人,只是在非常诡异地愉快地哼了一天的歌,晚上几个人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他也在那儿扭来扭去嫌热脱衣服,加迪尔死死盯着屏幕,完全不敢看那个牙印露出来没,太丢人了。幸好在被拉姆敲了脑壳,被诺伊尔用瓜子砸眼睛和被胡梅尔斯不小心用水撒了一身后(胡梅尔斯:太对不起了,我现在站起坐下还不熟练),他终于老实了起来。分开也没黏黏糊糊的,只是很可爱地站在两人的门口中间蹭了蹭加迪尔就道晚安了。 “夜里要记得想小狗,好不好。”尽管还是要说两句屁话。 加迪尔脸上下意识就发烫,知道他是故意的,带笑的眼睛是故意的,暧/昧的语气也是故意的,忍不住有点咬牙切齿,狠狠地捏了把他的下巴泄愤:“谁做狗做成你这样——” 穆勒愉快死了。 加迪尔今天为了晚上的活动预备睡眠,睡得早,不到九点就和罗伊斯通了电话关灯闭眼了,睡了两小时他又打着哈欠爬了起来:闹钟响了。 诺伊尔要带他一起去抓水母来着,神神秘秘的,只说出门时间,别的什么都不讲。加迪尔不懂哪有人大半夜抓水母的,却还是忍不住答应了。 “在那个不用的码头后面绕过石堆,有片小沙滩,走过去才能看到,所以我们一直没发现,还是当地人告诉我的。”诺伊尔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和加迪尔分享:“听说不太大,没毒,光也不怎么亮。而且只有十一点到一点前会浮过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绕到位置他们才发现淳朴的当地居民显然没骗人,沙滩虽然小,这一段海岸线也不算长,但水母们若隐若现、起起伏伏、微微发光的样子还是非常酷的。他们都穿着短裤,直接脱了鞋子下水就好。海水保温,白天觉得冷,夜里反而怪温的,水母飘得很近,在淹到腰上时候就能抓到了。诺伊尔带了网兜,加迪尔却忍不住伸手去捞,被水母给刺到手,下意识缩起手害怕,然后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一下感觉过去就好了。于是他忍不住又捞了一次,这次直接抓出水面来了。出水后它的光线立刻变得暗淡又渺小,纤细的触角垂下,几乎要看不见。加迪尔立刻意识到它很可怜,瞬间童心消失,手一滑赶紧把它又放了回去。 水母没有脑子,显然不可能被这种濒死经历“吓到”,依然很安静地漂在水里,随着浪流动,加迪尔错眼间就分不清它是哪一个了。 光是看他这样诺伊尔就知道他是不可能抓的了,忍不住笑他:“水母也舍不得碰?它们本来就活得很短的,又没有脑子,也不会痛。” 加迪尔知道他说的是对的,难免也笑自己太无趣:“但它们又确实是活的。” “幸好你还没发展到只吃素,也不会给我讲大道理。”诺伊尔莫名就有点急:“反正对我来说是这样的,你玩得开不开心比它是死是活重要多了。谁让我们是人它们是水母呢?生下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水母不用替人着想,想着“哎呦他还年轻我可不能把他毒死了”,人也不用替它们想。各凭本事,有什么关系。你都不心疼自己,心疼它们做什么?” “哎呦,说这么长一串——你才是在给我讲大道理呢。”加迪尔笑他。 诺伊尔无奈,知道自己赌气,也跟着笑了。两人站在这儿看水母们飘来飘去,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兴奋起来,双眼发亮地问他:“那要不要骑大马?” 嘴上是问句,实际上他却已经蹲下来了,怎么都不站起来。这个位置海水已经能冲到他的鼻子嘴巴,加迪尔真怕有不长眼的水母冲过来刺他,只好爬上他肩头。虽然知道诺伊举他是轻而易举,但毕竟是站在流动的海水里,加迪尔又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这么像个小孩子似的骑在他头上实在是很难保持平衡,低着头扶着他脑壳,紧张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其实坐得挺稳的,主要是诺伊尔站得稳,直起腰的时候也没费力晃。接下来他就有点失语了:从这个高度看,整个世界仿佛都忽然变小了一些,近看很暗淡的水母们实际上连成了带,在海水中漂浮,于是它们的光芒忽然也变得明亮,就像一条星芒璀璨的小小银河。 “漂亮吗?”诺伊尔带着十足的温柔笑意问。 加迪尔好久都没回他。 门将又不能抬头,纳闷地抬高手握住加迪尔的,感觉他手心滚烫,接着就有水滴砸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愣住了,顾不得什么,把加迪尔赶紧放下来。海浪涌动,明月照人,他的金发小漂亮哭得无声无息的,眼圈全红了,鼻尖也红了,抿着嘴,看得他感觉加迪尔受了全天下的委屈,真的全天下的委屈,怎么会这么可怜呢?他的心脏顿时就抽痛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又吓着你了?该死,我明知道你不喜欢被举起来的!都是我不好!我不逗你了,真的,我发誓再也不逗了,别哭别哭别……” “你怎么变笨了,曼努。”加迪尔不敢揉眼睛,用手背沾沾眼角打断他:“我明明是很感动——谢谢你。” “啊?哦……啊!咳咳,谢什么,原来是这样……嗯,是我瞎担心了……”诺伊尔反应过来后难得没了平时游刃有余的从容,脸上一阵阵发烫,勉强搪塞了两句过去。 他们又继续一起看水母。看着看着诺伊尔就忍不住偷偷去看加迪尔,看他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在月光下晶莹剔透的,金发软软的反着缎面一样的光。 好看得不得了,乖得不得了,莫名其妙的,就可怜得不得不得了。 光是看着就又觉得心肠牵扯起来,觉得自己欠他好多,欠他开心,欠他快乐,欠他刚刚还没坐够就被放下来,总之欠了全世界,恨不得能现在就捧过来才好。* 加迪尔专心致志地看水母没有脑子的脑子时感觉自己的脸被手碰到,带着疑惑抬起头来,诺伊尔正收手,神色淡定地说:“有小虫子。” 海中间哪有虫子!加迪尔大震撼。 不过总体来说他还是玩得非常开心的,其实不用抓,只是“半夜出来看到白天完全看不见的水母哦”对他来说就非常新鲜有趣了。而且它们自在漂浮的样子确实非常美丽,回去的路上加迪尔忍不住和诺伊尔说:“我要是能变成水母也许也不错。” 没有脑子,没有记忆,没有痛也不用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加迪尔不知道。他感觉那样会很“幸福”,可是如果真的变成水母的话,又根本不需要追寻幸福,也并不能够感受到这种情绪了。于是他想不明白。 “那我就得每天去海里看你啦。”诺伊尔说这里没灯小心摔着,一直握住他的手:“我每天都把小虾米磨碎了带给你吃,好不好?”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 加迪尔有点不想和诺伊尔分开了。 “我可不可以今晚和你一起睡?”他和诺伊尔说:“我不想上去了,反正你睡衣有多的。” 诺伊尔当然不可能拒绝,开门把加迪尔放进来,但还是忍不住故意逗他:“不怕热吗?” 之前刚做完都能嫌弃他热一会儿都不给抱呢,现在反而主动投怀送抱来了。 “空调开低点不就好了。”加迪尔真去把冷气打到了无情的16度。 在加迪尔简单冲洗完、穿着他的睡衣、钻进他的被子、躺在他旁边时,诺伊尔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淡定,他心跳其实是有点失速的,希望加迪尔不要听出来——但他又感觉声音实在是太响了,响得过头,响得他耳膜都被自己的心跳声震疼了,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加迪尔肯定已经发现了。 要问他吗?问他什么? 他难得在心里绕绕手指,加迪尔反而已经一翻身抱住了他:“你已经睡着了吗曼努?怎么不说话……” 诺伊尔说:“我在想你怎么会想和我一起睡的。” “我让你不自在了吗?”加迪尔其实是觉得诺伊尔都愿意和他左爱,一起睡肯定没什么难的,但接着才意识到纯盖被睡觉和左爱完就走又是两种亲密度,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样接受,他自己不也不想把穆勒留房间吗?昨天要不是太困了睡过去了,肯定也会不舒服的。他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没关系,我回去睡也可以的……” “哎哎哎——”诺伊尔揽住他的腰把他拽回来抱好,下巴搭他头顶:“谁说我不喜欢了。我要是不喜欢,我就会说:我不要你和我一起睡!但我说的是我在想原因,所以我是真的在想原因。你告诉我好了。” 加迪尔笑:“你自己猜好了。” “哦,那肯定得猜是因为你喜欢我啊。”诺伊尔也笑了,加迪尔感受到他的胸腔在震动:“这样猜错了也不会太尴尬。” “怎么会猜错呢。”加迪尔摸了摸他的后背:“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那我就当真了。”诺伊尔说。过了一会儿后大概是因为听加迪尔没回应,又贴心地替他找了个台阶下:“不过只能当真一晚上哦,明天起来你要是还爱我,我就得负责了,那好累。” 加迪尔笑出声:“好残忍哦。” 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安静下来,加迪尔又等了一会儿后才悄悄抬起头来看诺伊尔,对方闭着眼睛,并没有看他,应该也没发现。空调冷死人了,于是被比自己完全大了一号的人温暖的人拥抱住变成了一件异常温暖和安心的事情,加迪尔把头重新埋回自己喜欢的位置,感觉像是浸没到诺伊尔构成的某种温热海洋里。他默默地贴着他热烈跳动的心脏想:明天我还会这么喜欢吗? 要是还会喜欢就好了。 第二天起来的日程没什么好说的,上午是训练,下午是久违的媒体专访。勒夫对媒体活动的态度虽然不像个别主帅那么极端,但是是个主教练就不喜欢记者,生怕他们随便写点什么就挑拨起大事来霍乱军心,所以他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是半决赛前只开一个发布会到底说不过去才勉强同意了。能拿到专访资格的媒体都还是比较靠谱的,最起码不会在世界杯这种时候干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来。球员们下午就被拆散活动了,各人有各人的安排,赞助商和各大媒体这时候就在抢人,特别受欢迎的会被抢来抢去,比如加迪尔。他是最难抢的,因为除了国家队和俱乐部官方的合作以外,他一点个人商业合同都没有,所以根本不用看在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上给任何人面子。队内不会强派具体的媒体给他,他自己选,能露脸完成工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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