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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我想为我自己活一次。” “为我的伙伴活一次。” “为那个还在瑞士等着我们的少年,活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只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 陈浚铭放下手机,看向所有人,轻轻一笑。 “从现在开始,陈家,不再是王家的附属。” “我,不再是王家的刀。” “我们,只属于我们自己。” 窗外,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细缝,月光漏了下来,落在少年们的身上。 吉隆坡的暗流还在涌动, 李家的报复还在暗处蛰伏, 王家的压迫才刚刚开始, 瑞士的寒夜依旧漫长,王橹杰依旧没有消息。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 不再有隐瞒,不再有身不由己,不再有家族枷锁隔在中间。 他们站在一起。 等一个人。 掀一片天。 守一场,永不缺席的破晓。
第34章 遗失的心跳 瑞士。 终年不化的雪,把这座深山古堡裹得像一座活人坟墓。 王橹杰被关在顶层最内侧的房间。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任何能对外联络的设备。 窗是防弹的,门是密码加指纹双重锁,楼道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他哥做得足够绝,彻底把他从世界里抹掉。 外面是晴天还是雨天,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不知道。 吉隆坡的伙伴们怎么样了,陈浚铭有没有扛住王家的压力,张桂源是不是还在等他的消息,他一概不知。 曾经那个能翻手搅动局势、敢把核心芯片拼死送出去的人,如今连一步路都走不出去。 他试过撞门,试过喊,试过用一切能想到的方式反抗,只换来更严密的看守,和他哥一句比冰雪更冷的话: “你安分待着。 他们那边,我会一个个收拾干净。” 王橹杰靠在冰冷的墙上,指尖泛白。 他不怕自己被软禁,不怕吃苦,不怕折磨。 他怕的是—— 他怕张桂源以为他放弃了。 怕陈浚铭顶不住家族压力,被迫退出。 怕左奇函旧伤未愈又被牵连。 怕杨博文、张涵瑞被王家压得抬不起头。 怕他拼了命护下的所有人,最后因为他,一败涂地。 绝望像潮水,一点点漫过胸口。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天在分开时,他是不是不该把希望留给他们。 不该让他们等一个可能永远回不去的人。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片死寂吞掉时,指尖无意间蹭过墙壁深处一块微微松动的木饰板。 很轻,很隐蔽,轻到如果不是他无数次摸过这房间的每一寸,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心脏猛地一缩。 手指颤抖着,一点点抠开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 里面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任何显眼的东西。 只有一截早已被遗忘的老式内线线路,藏在古堡建成之初的暗格中。这是他当时小时候跟暗线说着玩提过的保命线,没想到还真在。 不是对外直播,不是轻松发消息。 只是一条极隐蔽、极原始、几乎没人会在意的旧通道。 慢,危险,一不留神就会被发现。 但—— 能传信号。 能联系外界。 王橹杰盯着那截线路,漆黑的眼底,第一次重新燃起一点光。 很微弱,却足以刺破冰封。还能用就意味着他可以联系上官俊臣,王橹杰培养多年的暗线。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不能让他们白等。 不能让那张芯片,白白冒着生命危险送出去。 哪怕只有一条缝。 哪怕只有一次机会。 他也要把那句“我还在,别放弃”,送出去。 而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国内—— 李家的报复,正式落下。 陈浚铭的退团通知被强行压上热搜。 组合巡演被临时叫停。 所有合作全部终止,所有资源一夜清空。 昨天还站在舞台中央的少年们,一夜之间,被逼到绝境。 他们不知道瑞士的王橹杰,刚刚抓住那一线生机。 王橹杰也不知道,他的伙伴们,已经为了他,公然与整个家族为敌。 两条线,一暗一明,一冰一火。 只等一次重逢,一次爆发。瑞士古堡。 王橹杰蹲在那块松动的木饰板前,指尖几乎抖得握不住那截细小的线路。 没有屏幕,没有键盘,只有最原始、最脆弱的脉冲信号,慢得像在雪地里爬行,一触即断。 这不是聊天,不是报平安,是拿命在赌。 每多传一个字,被他哥发现的风险就多一分。 他盯着那道细缝,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恐惧,是那个离开雨夜,是张桂源的眼睛,是陈浚铭那句“我等你”,是左奇函身上没好的伤,是杨博文和张涵瑞强撑着的倔强。 不能断。 不能让他们以为,他死在了这片冰天雪地里。 他屏住呼吸,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力度,一点点撬动线路,把信号压进这道无人知晓的暗渠。按动式的密码传输,敲打的每一下都像王橹杰快要跳出来心一样。 只传三个字。 多一个,都不敢。 ——我还在。 信号微弱得像一缕呼吸,在层层监控、层层封锁、层层屏蔽里,钻了出去。 没有署名,没有定位,没有多余信息。 只有冰冷电流里,一句快要碎掉的承诺。 组合的练习室早已没了往日的灯光。 灯被掐了,设备被收了,连门口的招牌都被强行拆下。 王家的封杀来得又快又狠。 巡演取消,代言解约,账号被限制,舆论里全是“塌房”“解散”“内定退团”的脏水。 陈浚铭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机里全是陈家发来的最后通牒。 张桂源望着空无一人的练习室,指尖反复摩挲着当年王橹杰碰过的麦克风支架,从天亮到天黑,一言不发。 左奇函伤口反复发炎,却连医院都不敢多去,怕一出门就被王家的人堵住。 杨博文把所有曲谱收好,一页页理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守一场不会散的约定。 张涵瑞红着眼圈,却不敢哭出声,怕一哭,所有人的撑着的那口气就断了。 他们不敢提王橹杰。 不敢提瑞士。 不敢提那个已经断联太久、久到让人不敢深想的名字。 就在整片死寂快要把人吞掉时—— 张桂源放在地上的旧备用机,屏幕极轻地亮了一下。 不是电话,不是微信。 是一个早就被遗忘、只有他们知道、当年用来传紧急消息的隐秘后台端口。 没有发信人,没有来源。 只有一行短得不能再短的字。 ——我还在。 房间里,瞬间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张桂源猛地僵住。 陈浚铭抬头时,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左奇函撑着身子凑过来,伤口疼得发麻,却浑然不觉。 杨博文手里的曲谱“啪”地落在地上。 张涵瑞捂住嘴,眼泪一下子砸下来。 没有人说话。 可所有人都在同一秒,认出了这三个字背后的人。 是王橹杰。 是那个被关在瑞士、被彻底软禁、被全世界以为消失了的王橹杰。 他没有死。 没有放弃。 没有忘了他们。 在他们最绝望、最撑不下去、快要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 他从最深最冷的囚笼里,抠出一条缝,拼了命,给他们递了一句—— “我还在。” 张桂源指尖颤抖,轻轻碰了碰屏幕,像是怕碰碎那三个字。 声音轻得像耳语,却稳得震碎所有绝望: “他还在。” “我们没白等。” 陈浚铭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犹豫和恐惧全被烧得干干净净。 “王家想封死我们。” “可他连死局都能凿出一条路。” “我们凭什么不能扛。” 左奇函笑了一声,带着血腥味,却亮得惊人: “封杀?打压?绝境?” “随便来。” “橹杰在那边拼,我们在这边死扛。” “等他出来那天,我们要站在最亮的地方,接他回家。” 窗外夜色浓重。 封杀没有停,压力没有散,危险还在逼近。 但这一刻,练习室里,重新亮起了光。 一条看不见的线,穿过雪山,穿过古堡,穿过封杀,穿过绝望。 把被拆散的人,重新拴在了一起。 王橹杰在冰封里撑着。 他们在绝境里守着。 一南一北,一暗一明。 等一个重逢。 等一场翻盘。 等一次,谁也挡不住的归来。
第35章 反扑 暗线传来的那三个字,刚在心底点燃一点星火,王家的第二波打压,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砸了下来。 一夜之间。 组合所有公开行程全部作废,官博被限流到近乎死寂。 陈浚铭被陈家彻底切断经济来源,名下银行卡全部冻结。 张桂源家门口多了不明车辆徘徊,左奇函出门买药都被人尾随堵截。 杨博文刚写好的新歌音源被恶意泄露,底下全是被买通的恶评—— 【趁早解散】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等死吧】 他们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 更狠的还在后面。 王家直接向圈内所有公司、品牌、场地发了死命令: 谁敢跟这个组合沾边,就是跟王家作对。 练习室被房东连夜收回,乐器被拖走,连他们常去的便利店,都被人打过招呼,不再卖给他们任何东西。 从前簇拥着他们的灯光、掌声、退路,被一寸寸碾碎。 他们从光芒万丈的练习生,一夜之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我们今晚……去哪?” 杨博文看着空荡荡的街头,声音发哑。 张桂源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左奇函伤口复发,脸色惨白,撑着最后一口气护住众人:“先找个便宜旅馆凑合一晚。” 他们谁也没注意,队伍最末尾的张涵瑞,渐渐落了后。 小孩一直很乖,从不闹脾气,再难都咬着牙跟着。 可他年纪最小,胆子也最小,连日的封杀、恐吓、流离失所,早已把他吓得魂不守舍。 他只是低头系了个鞋带,再抬头时,眼前已经没了哥哥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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