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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源，过来啊！跟我们一组！”王橹杰朝他挥手，声音清亮。张桂源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王橹杰脸上，又飞快地扫过旁边的左奇函，那股醋意又涌了上来——左奇函怎么总黏着王橹杰？连组队都要抢在前面。他攥了攥拳头，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对着刚好走过来的陈浚铭说：“我跟你一组。” 陈浚铭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啊？可是橹杰他们组还差一个人呢，咱们四个正好啊。”“不，我就想跟你一组。”张桂源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别扭，拉着陈浚铭就往另一堆人里走。王橹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左奇函见状，连忙打圆场：“没事，咱们再找别人就行，说不定这样分组更公平呢。” 比赛的时候，张桂源跑得格外用力，几乎是拼尽全力往前冲，可眼睛却忍不住往王橹杰的方向瞟。看到王橹杰和左奇函接力时配合默契，跑完还击了个掌，张桂源心里的酸劲儿更浓了，冲过终点线时差点没站稳，多亏陈浚铭扶了他一把。“桂源，你跑那么快干嘛？”陈浚铭喘着气问，“而且你刚才跑的时候，怎么一直看王哥他们啊？”张桂源脸一红，嘴硬道：“我没有，你看错了。”陈浚铭挠了挠头，还是没明白——张桂源今天是真的奇怪，不仅不跟王橹杰亲近，还总对左奇函没好脸色。 张涵瑞站在场地边，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切。他清楚地看到张桂源跑步时频频瞟向王橹杰的眼神，也注意到他冲过终点后，看到王橹杰和左奇函说笑时，嘴角不自觉往下撇的样子。旁边有同学喊他一起加入，他摇了摇头：“你们玩，我歇会儿。”他才不想凑这个热闹，张桂源的小别扭要是闹起来，指不定还要牵扯到自己，不如安安静静当个旁观者，省得麻烦。 放学铃声响起，大家收拾好书包陆续走出教室。左奇函跟王橹杰并排走着，手里拿着一本漫画书：“橹杰，你周末有空吗？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书店，里面有好多好看的漫画，咱们一起去看看？”王橹杰眼睛一亮：“好啊！我正好想买几本新出的……”话没说完，他余光瞥见身后的张桂源，脚步顿了顿，转头问道：“桂源，你周末要不要一起去？” 张桂源心里咯噔一下，既想答应，又拉不下脸——他不想跟左奇函一起，可又舍不得错过和王橹杰相处的机会。纠结了半天，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周末有事，不去。”说完，他加快脚步，超过了两人，走到了前面。陈浚铭连忙跟上去，小声问：“你周末有什么事啊？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张桂源含糊其辞：“反正就是有事。”他其实根本没安排，只是不想看着王橹杰和左奇函单独出去。 王橹杰看着张桂源匆匆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左奇函察觉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下次再约他就好啦。”两人继续往前走，讨论着周末的行程。张涵瑞跟在后面，听着前面的对话，又看了看张桂源紧绷的后背和陈浚铭一脸困惑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超过了他们——这趟放学路，看来注定不会太平静，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他只要安安静静走回家就好。 走到校门口，张桂源停住脚步，假装系鞋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王橹杰和左奇函。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他心里的醋意像潮水一样翻涌，手指把书包带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陈浚铭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半天没系好鞋带，忍不住说：“桂源，你鞋带没松啊，怎么系这么久？”张桂源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没藏好的委屈，却还是嘴硬道：“我乐意，不行吗？”陈浚铭被他怼得愣了一下，更觉得张桂源奇怪了，却也不敢再多问，只能默默站起身，等着他。而不远处的张涵瑞，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却只是装作没看见，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把这场没说破的小别扭，留在了校门口的夕阳里。
第8章 别扭的张桂源 周六的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落在书架的书脊上，漾出细碎的光斑。王橹杰刚走到书店门口，就看见左奇函挥着手朝他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两杯冰柠茶：“刚买的，加了少糖，你上次说喜欢这个味。” 王橹杰接过杯子笑了笑，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下意识往旁边瞥了瞥——他昨晚睡前还在想，张桂源会不会临时改主意来，哪怕只是站在门口说一句“我也来了”，他都愿意拉着人一起逛。可直到现在，门口只有来来往往的路人，连张桂源的影子都没见着。 “怎么了？在看什么？”左奇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口问道。“没什么，”王橹杰摇摇头，把那点失落压下去，“咱们进去吧，我想找那本新出的运动漫画。” 两人并肩走进书店，左奇函熟门熟路地领着王橹杰往漫画区走，还时不时跟他念叨：“这边的漫画更新最快，我上次发现了一本超好看的冒险类，等下拿给你看看。”他说话时离得近，胳膊偶尔会碰到王橹杰的，语气里的熟稔，像根小刺，若此刻张桂源在，怕是要把牙咬碎。 而另一边，张桂源正蹲在书店斜对面的树荫下，手指抠着路边的石缝，眼睛死死盯着书店门口。他哪有什么事，不过是嘴硬罢了。天刚亮他就醒了，磨磨蹭蹭收拾好，一路跟着王橹杰的方向走，却没勇气走进去——他怕看见两人凑在一起挑书的样子，更怕自己冲上去闹脾气，惹王橹杰不高兴。 陈浚铭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根冰棍，快化了都没咬一口：“桂源，你到底干嘛呢？咱不是说好了来书店买练习册吗？怎么蹲在这儿不进去？”他往书店里瞟了瞟，一眼就看见王橹杰和左奇函的背影，恍然大悟，又更困惑了，“哦，你是来看王哥的啊？那进去啊，躲在这儿算什么？” “要你管。”张桂源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眼底却藏着委屈。他其实看见王橹杰接过冰柠茶时的笑容了，那笑容比阳光还晃眼，却不是对着他的。醋意裹着委屈，在胸口堵得慌，他想走，脚却像粘在了地上，挪不动半步。 两人蹲在树荫下的样子，早就被不远处的张涵瑞看在了眼里。他是来买教辅书的，刚走到路口就看见这俩显眼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张桂源在干嘛。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没跟两人搭话，只是绕到旁边的报刊亭买了瓶水，靠在亭边，假装看报纸，余光却把张桂源的小动作收得一清二楚——手指越抠越用力，石屑掉了一地，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书店，活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 张涵瑞心里门儿清，却半点不想掺和。他甚至掏出手机，刷着视频，把两人的动静隔绝在外。陈浚铭转头看见他，像看见了救星，跑过去拉他的胳膊：“涵瑞，你快来劝劝桂源，他蹲在这儿半天了，奇奇怪怪的！” 张涵瑞抬眼，淡淡瞥了张桂源一眼，又收回目光，捏着手机道：“他乐意蹲，就让他蹲呗，练习册我帮你带一本就行。”说完，便挣开陈浚铭的手，径直往书店走，压根没理张桂源投过来的、带着点埋怨的目光——埋怨他不帮自己，又埋怨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张桂源看着张涵瑞走进书店的背影，更憋屈了。他索性站起身，往书店门口走了两步，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王橹杰的笑声，还有左奇函说“你看这个画面，是不是超酷”的声音。那笑声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勇气，他猛地后退，撞在身后的路灯杆上，疼得龇牙，却没吭声。 陈浚铭连忙扶他：“桂源，你没事吧？要不咱还是走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张桂源推开他的手，咬着唇，最后看了一眼书店里那两个并肩的身影，终于转身，闷着头往回走。脚步很快，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像只受了伤的小狼，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陈浚铭赶紧跟上，嘴里还念叨着：“慢点走，别摔了……你到底吃什么醋啊，橹杰又没不理你……” 这话戳中了张桂源的心事，他猛地停下，转头瞪陈浚铭：“谁吃醋了？我没有！”声音有点大，引得路人看过来，他更窘迫了，红着脸，转身跑得更快了。 书店里的王橹杰，似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下意识往门口看了看，却只看见匆匆走远的两个背影，有点像张桂源和陈浚铭。“怎么了？”左奇函拿着两本漫画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看见熟人了？”左奇函看见了张桂源落荒而逃的背影。 “没，可能看错了。”王橹杰摇摇头，心里却莫名空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左奇函递过来的漫画，却没什么心思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以前逛书店，身边跟着的是张桂源，那人总爱跟他抢同一本书，嘴上说着“这书不好看”，却会偷偷把书塞到他的书包里。 而张涵瑞买完书走出书店时，刚好看见王橹杰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外面的路上，神色淡淡的。他又瞥了眼远处张桂源消失的方向，轻轻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身往家走。 这场没说破的吃醋，藏在树荫下的窥探里，藏在书店里的余光里，藏在张桂源红透的耳根和王橹杰莫名的失落里，还有绷不住的陈浚铭。只有张涵瑞一人，做了个清醒的旁观者，把所有的小情绪，都留在了这个阳光正好的周六。 王橹杰的目光黏在窗外那两道匆匆远去的背影上，越看越觉得那抹熟悉的浅色系外套是张桂源的，连带着陈浚铭小跑跟上的模样，都和往常一模一样。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突然被揪紧，左奇函递来的漫画书捏在手里，连封面的图案都没看清。 “橹杰？发什么呆呢？”左奇函的声音拉回他的神，他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把漫画书塞回对方手里，语速急了些：“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你先挑，等下我回来找你。” 没等左奇函应声，王橹杰就攥着冰柠茶往门口跑，冰凉的杯壁硌着掌心，却没心思在意。推开门的瞬间，风卷着阳光扑在脸上，他一眼就看见不远处张桂源的背影，正梗着脖子往前走，陈浚铭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对方却一句都没应。 “张桂源！” 王橹杰的声音清亮，带着点急，喊出口的瞬间，前面那道身影猛地顿住，肩膀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张桂源捏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心里咯噔一下——他听见了，是王橹杰的声音，可他不敢回头，怕自己脸上没藏好的委屈和醋意，全都落在对方眼里。 陈浚铭也停了脚，转头看见跑过来的王橹杰，眼睛一亮，又看看身边闷不吭声的张桂源，挠着头站在原地，成了个尴尬的中间派。 王橹杰跑到张桂源身后，喘着气，把手里没怎么喝的冰柠茶递到他面前，杯身还凝着水珠：“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周末有事吗？” 张桂源的后背依旧对着他，耳廓却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声音闷闷的，像含着块糖：“路过。” 这话骗谁呢？书店斜对面的树荫下蹲了半天，哪是什么路过。王橹杰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那点失落突然散了，只剩点无奈的温柔。他绕到张桂源面前，才看见对方的眼眶有点红，嘴角抿得紧紧的，像只受了气却不肯说的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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