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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左奇函心上。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我是左安啊……”他哽咽着，终于说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名字，“左奇函是我后来改的名字。” 王橹杰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已笃定，亲耳听到他承认，还是忍不住鼻头发酸。“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庙会之后，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突然消失？你是不是被我家的人带走了。” 左奇函抹了把眼泪，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沉重：“当年庙会散了之后，我没找到你，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后来被警察送到了派出所，等了很久，都没人来接我。再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妈的公司破产了欠了巨额债务，他们跑了，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段痛苦的过往，眼神里满是落寞：“那些债主找不到我爸妈，就到处找我。我被一个远房亲戚接走了，为了不被债主发现，也为了不连累任何人，亲戚给我改了名字，让我换了个地方生活。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我不敢认你。” “为什么不敢？”王橹杰追问，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因为我怕。”左奇函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怕那些债主会通过我找到你，怕给你带来麻烦，怕你知道我的情况后，会嫌弃我。我爸妈跑了，我成了没人要的孩子，我配不上再做你的朋友……” “胡说！”王橹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怒意，还有深深的心疼，“左安！，你把我当什么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些就嫌弃你吗？当年我找不到你，我有多着急你知道吗？我被爸妈送到外地寄宿学校，这些年，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再说了你也知道我的家庭不简单！你可以和我说啊！” 他想起当年在庙会人群里疯狂寻找左奇函的场景，想起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想起看到左奇函耳后疤痕时的悸动，心里的委屈和思念一下子涌了上来，眼眶也红了。 左奇函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没想到，王橹杰竟然这么在乎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忘记过他。“橹杰哥……”他哽咽着，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声音里满是依赖和委屈。 这一声“橹杰哥”，瞬间击溃了王橹杰心里最后的防线。他走上前，一把抱住左安，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哽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再也找不到你了，傻弟弟。” 左奇函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放声哭了出来。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孤独、恐惧和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竹林里，只有两人压抑的哭声，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左奇函渐渐平复了情绪，从王橹杰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抹了把眼泪。“橹杰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么多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王橹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愧疚，“当年如果我没有松开你的手，你就不会走丢，也不会经历这么多。” “不怪你，”左奇函摇摇头，“是我自己没跟上你。” 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隔阂和误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治愈。 “对了，”王橹杰忽然想起什么，“张桂源还不知道我们的过去，他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人很靠谱，以后我们几个，一起做朋友吧。” 左奇函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点头：“好！” 当王橹杰带左奇函一起回到宿舍时，张桂源正坐在桌前啃面包，看见两人一起回来，还神色异样，疑惑地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一大早去哪了？怎么眼睛都红红的？” 王橹杰看了一眼左奇函，笑着拍了拍张桂源的肩膀：“没什么，就是跟左奇函……哦不，跟小安，聊了聊以前的事情。” “小安？？”张桂源愣了愣，“你什么时候改名字了？还有，你们俩以前认识啊？”张桂源连拉得都快掉地下去了 “嗯，”穆左奇函笑着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我以前叫左安，橹杰哥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直到现在才重逢。” 王橹杰简单地跟张桂源说了说两人小时候的情谊，隐去了那些沉重的过往，只说是小时候走散了，现在重新遇到了。陈浚铭听完，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觉得你们俩之间怪怪的，原来是老相识啊！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四个就是铁三角了！”张桂源看着傻乐的陈浚铭 “陈浚铭你数学体育老师教的啊？四个人怎么铁三角？”陈浚铭想了半天“铁三角怎么了？铁四角也不好听啊？你说是不龙哥。” 陈浚铭性格本就开朗热情，一把搂住王橹杰和左奇函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走，一起去上课！今天上午有数学课，可不能迟到了！” 左奇函看着身边两个笑容灿烂的少年，心里充满了温暖。他知道，那些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不仅找回了失散多年的挚友，还收获了新的友谊。除了后面那个脸拉得老长的张桂源。 阳光透过宿舍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四个少年并肩前行的背影。王橹杰看着身边的左奇函和张桂源，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那些被时光隔开的岁月，那些曾经的遗憾和思念，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珍贵的羁绊。 往后的日子里，三人形影不离。课堂上，他们互相帮忙补习功课；操场上，他们一起打球奔跑；宿舍里，他们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张桂源依旧不知道左奇函当年经历的那些沉重过往，王橹杰和左奇函也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有些伤痛，就让它随着时光慢慢淡去。 左奇函也渐渐变得开朗起来，不再像刚转学来时那样孤僻。他会和张桂源陈浚铭一起开玩笑，会和王橹杰一起回忆小时候的趣事，耳后的疤痕依旧存在，却不再是伤痛的印记，而是友谊的见证。 王橹杰偶尔还是会想起外婆家的老院子，想起那颗刻着记号的弹珠，想起当年在雪地里奔跑的两个小小的身影。但现在，他不再觉得遗憾，因为他知道，最好的朋友就在身边，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夕阳下，四个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们的笑声回荡在校园里，纯粹而美好，像极了那些闪闪发光的青春岁月。
第6章 大明星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还没散尽，下课铃就迫不及待地撞碎了教室里的宁静。张桂源几乎是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胳膊肘撑在张涵瑞的桌沿上，声音里带着雀跃：“哎，昨天陈奕恒工作室发的舞台花絮看了吗？那个即兴转音也太绝了！” 张涵瑞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从抽屉里掏出平板电脑，点开早就缓存好的视频凑过来：“我循环了不下二十遍，尤其是我哥结尾那个挑眉，帅的要死！还好是我哥” 左奇函正在整理英语笔记，闻言抬头笑了笑：“张桂源你忘了上次张涵瑞那天回来还说，知道咱们在台下，特意加了个小设计。”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笔记本扉页，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合影——是上个月陈奕恒来学校附近录节目，顺道来班级门口接张涵瑞时，张桂源和陈浚铭凑过来拍的。照片里，陈奕恒穿着简单的白T恤，单手搭在张涵瑞的肩上，笑容温和，完全没有舞台上的距离感。 “真的假的？”张桂源眼睛瞪得溜圆，“早知道我们当时就该喊得再大声点！”他还记得报道那天下午，陈奕恒戴着鸭舌帽，应该是刚下节目还穿着观澜龙华的胸章，却还是被眼尖的他们认了出来。张涵瑞介绍后，陈奕恒不仅耐心地跟他们合了影，还笑着说“谢谢你们照顾我弟弟”，临走时还塞给他们每人一张签名专辑，让两个追星少年激动了好几天。 旁边的同学刚解完一道数学难题，闻言抬了抬头，笔尖还停留在草稿纸上就七嘴八舌的加入了他们聊天行列“陈奕恒确实很厉害，我姐姐说他录节目时经常熬到凌晨，却从来不会敷衍任何一个镜头。”他上次跟着姐姐去电视台送文件，刚好碰到陈奕恒在彩排，隔着远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专注的气场。 “那可不，”陈浚铭立刻接话，“他的敬业在圈内都是出了名的，上次采访说为了一首新歌的编曲，跟制作人磨了整整一个月。”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陈奕恒的作品和舞台，张涵瑞偶尔补充几句哥哥私下的小趣事——比如陈奕恒其实很怕辣，却总硬着头皮陪他吃火锅；比如他录歌卡壳时，会偷偷吃一颗草莓糖缓解压力，这些细碎的日常让张桂源和陈浚铭听得津津有味。 而教室的另一角，左奇函正低头演算着物理卷子，眉头微蹙，像是遇到了难题。王橹杰瞥见他反复涂改的草稿纸，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是不是这道电路题？我昨天也卡了好久，后来发现是滑动变阻器的阻值算错了。” 左奇函抬眼看他，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我试过好几种方法，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看这里，”王橹杰拉过一张草稿纸，快速画了个电路图，“电源电压不变，当滑片移动时，总电阻的变化应该这样算……”他一边说一边演算，思路清晰，左奇函跟着他的步骤一步步推导，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等解开题目时，上课铃刚好响起，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收起草稿纸，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这样的日常在（3）班早已是常态。数学课上，老师提问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题，王橹杰刚举手，左奇函就已经在草稿纸上画出了辅助线，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示意他补充某个关键步骤；午休时，张桂源和陈浚铭总会拉着张涵瑞坐在操场的长椅上，要么讨论陈奕恒新专辑的曲风，要么猜测他接下来的巡演路线，偶尔还会让张涵瑞“透露”一点哥哥的行程，张涵瑞总是笑着打太极，却也会在他们生日时，悄悄送上陈奕恒的签名照作为惊喜。 张桂源和陈浚铭早就把张涵瑞当成了“娱乐圈内部联络人”，遇到关于陈奕恒的小道消息，总会第一时间来问他真假。有一次，网上流传陈奕恒要接拍某部大制作电视剧，两人急急忙忙跑来问张涵瑞，张涵瑞打电话问过哥哥后，告诉他们只是初步接触，还没定下来，让他们不要轻信谣言。看着两人恍然大悟的样子，张涵瑞心里也觉得暖暖的——这种被信任、被依赖的感觉，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王橹杰和左奇函则成了班级里的“学霸组合”，无论是数学难题还是物理实验，两人总能一起找到解决方案。他们常常在放学路上一边走一边讨论题目，有时为了一个解题方法争得面红耳赤，转头又会一起去书店买同一本习题册。王橹杰性格温和，总能耐心倾听左奇函的思路；左奇函逻辑缜密，常常能指出王橹杰思维里的漏洞，两人互补，成绩都在稳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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