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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加迪尔依然很关心周围的人就是了。那天晚上在天台山折腾了半天，他和格策仿佛也没能完全理解彼此的心情，但是他们又一次为了不让对方担心自己而和好了。加迪尔比之前更在意观察与关注格策的心情，却依然没能触碰到竹马悲伤的核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训练结束回家的时候，他也沮丧起来，抱着自己的大狗狗斑比，把头靠在它的头上叹息。加迪尔难得回绝了来自邻居们的热闹，他少有地感觉自己非常需要独处的时间，来冷静地想一想各种事情。可他其实想不明白。 加迪尔的爱的课本是圣经，这显然不是一个能帮助他读懂少男心的教材。甚至现在还不止少男呢，大他十岁的成年男子都动不动忽然闪现一下，惹人担心。 小漂亮经常会在早上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多了几个卡卡半夜打来的电话，惊讶地询问后，对方总是一副更惊讶的样子： “啊，对不起，加迪尔。”成熟男子声音低沉又愧疚，却仿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天真与温柔：“可能是‘他’的问题，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的，里卡多。”加迪尔从来都不是会责备别人的人，再说了，他手机素来夜里静音，卡卡也没有打扰到他什么。面对向他表达了求助姿态的人，加迪尔总是很有耐心的。 也许是因为他俩时不时就会沟通一点，哪怕是这种“抱歉电话”，最后也能比较愉快的结束，加迪尔倒是对卡卡逐渐产生了更清晰的印象—— 印象变好了。 和第一次在比赛时见面一言不合就亲了自己一口的阴郁霸道老男人（bushi）完全不一样，这个卡卡才是更符合他在大众心中形象的温柔绅士，一个就算已经30岁了，也还非常天真少年气的帅气男人。 但是阅历摆在这里，又让他天然不会像十年前那么热烈莽撞，而是把热度都包裹在了让所有人都会舒适无比的泡泡糖里；加迪尔肃然起敬地想，大概就像人们评价的那样，卡卡向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散发着天然的友爱和关怀。 哪怕别人看他，都觉得他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离婚、伤病和与主帅不合，可能会被清洗……卡卡毫无疑问正在经历自己人生中的剧痛期。 但他在加迪尔的面前却从没展现出一点负面情绪，反而总是很妥帖、苦恼又温柔地请他帮自己保护秘密……加迪尔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其实他非常喜欢帮人保密。因为两个人共同的秘密是一种在信任关系下结出来的柔软果实，加迪尔爱护每一个人和自己拥有的每一个秘密，想到它们时，就会感觉自己躺在安定的情感里。 按照道理来说，他不会和卡卡有这么一个共通的秘密的，但是谁知道巴西人的脑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他们就是强行拥有了一个。 这让加迪尔产生了一种无知无觉的责任感，并随着和卡卡的交往愈发累积。有时候，他的生活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加迪尔会产生奇怪的分享欲——一些只有卡卡会认真倾听、且真的很有共鸣产生看法的小事情，于是他就会留心记住，在下次电话时告诉对方。 这也是一种很新奇的交往，因为加迪尔在从小到大的过程中，其实都没有太受到“长辈”的关爱，他们一般都默认他这么乖巧懂事的小孩是不需要什么太热情的爱的表达；而加迪尔的同龄人乃至稍微大几岁的，又都反过来需要他去关心和爱护。 所以卡卡显得很特别，他像个朋友，又像个大哥哥，又有点模糊的父辈感，毕竟他大了加迪尔整整十岁，这已经不是同龄人的年龄差了……还和加迪尔有着一样的信仰。这都使得卡卡在很容易触碰、很亲切可爱的同时，又带着一种成熟人类自然而然的深邃富饶，好像沉甸甸地挂在那里，与飘来飘去的小年轻们很不一样。 这么说感觉很奇怪，仿佛把卡卡比喻成某种水果了，加迪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多特今年大概是签运不佳，明明小组赛里刚和皇马对上过，眼看着又抽签在一个半区，如果两支队伍都顺利的话铁定再次相遇。拜仁慕尼黑今年也是势头相当强劲，尽管夏季铁定换帅为瓜迪奥拉，可海帅也不是那种会因此就摆烂闹脾气的教练。尽管心里也很不爽，但他只能压抑自己的情绪，并把愤恨与气恼都转变为了对工作的高度投入。 他就不信，哪怕是瓜迪奥拉来，就能一下子胜过他多少，把拜仁也一夜之间变成六冠王不成！ 德甲联赛很久这么热闹繁荣过了，就像皇萨相争不知道为西甲吸引了多少关注度一样，好不容易有一只德甲球队内能挑拜仁，外能破皇马，这不仅是多特蒙德的大幸运，也使得整个联赛获得了更多的关注度。关注就会带来更多的赞助和分成，于是所有队伍的竞争都更激烈起来，为了争夺更高的联赛名次而热闹不已…… 拜仁和多特的敌对情绪也在这几年的联赛国内两冠争夺中变得越发高涨。但是对于国脚们来说，他们还没发展到皇萨那种不准球员私相授受（？）的激烈地步，互动还是挺多的。 这里的挺多指的是克罗斯天天高强度网上冲浪，给和加迪尔有关的各种推特ins点赞。他的关注列表里有五分之一是加迪尔的各种粉丝站。几乎所有认真舔老婆新照片的网友都会发现帖子下面已经留下了一句高贵冷艳的：“托尼·克罗斯v喜欢了本照片/视频” 大伙：？？？ 你很闲对吗？ 多特球迷不喜欢拜仁的球员天天盯着自家的大宝贝加迪尔看，拜仁球迷更不喜欢自家的球员天天盯着最大对手“示爱”。 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是舔狗吗？你冷漠的外壳和讨厌的人设呢？ 在某次采访中记者提到了这个问题，加迪尔惊讶了一下才知道克罗斯在互联网上随意狂舞（？），温柔地笑着回应了：“啊，这还挺可爱的。我也很爱Toni。嘿，谢谢你。” 他少有地冲着镜头比了一个矜持的小飞吻，手还没放下来，脸庞和耳朵就已经红了一片，显然是非常不好意思。看到这个视频的克罗斯却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幸福，正相反，他气鼓鼓地一天都没说话，痛恨记者们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互联网行为捅到加迪尔那里去。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心理，大概就是克罗斯不想自己冷着一张脸狂热点赞的行为被加迪尔如此清楚地发现了。小漂亮的飞吻都没能冲淡那句“可爱”给他带来的伤害。 克罗斯不想在加迪尔眼里做个幼稚鬼。自从两人更近了一步（他自认为）后，克罗斯认真了起来，他想要做个成熟可靠的迷人男子，让加迪尔更喜欢自己。 而不是再笨蛋似的在对方面前哭哭啼啼，被他哄半天了。 到时候，他才可以……真正鼓起勇气，去思考和界定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克罗斯的表现落在他的队友眼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猪猪施泰格先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跟风八卦，宛如一个微表情专家：“Toni好像又很不开心的样子，不过没关系，加迪尔会哄好他的。你猜要多久？我打赌明天来的时候他就又开始捧着手机笑了。” 他戳了戳自己分享八卦的好伙伴穆勒。但是对方却罕见地阴沉个脸，根本不想说话似的，一声不吭地就跑走了。 “这又是怎么啦？”猪猪施泰格先生目瞪口呆地戳了戳总是知道一切的拉姆。 “都说了，攀比呗。”
第64章 本文首发晋江 ===== 要说什么叫怕什么就来什么，多特和皇马真的在欧冠里碰头了。 要说都抽在上半区也不奇怪，可是整整八支队伍，偏偏他俩能挨在下头，一个是和顿涅茨克矿工队比，另一个是与曼联碰头，如果都能赢的话，那就得早早地在四分之一决赛就碰面了。 如果到时候被皇马淘汰，多特今年就又是个欧冠八强。 舆论上显然是很看好这种剧情走向的。 就连队内也有点焦虑——早早碰上强队显然是件倒霉的事情，谁不希望一路踢着什么黄潜、马赛到决赛呢？碰到别人也就算了，竟然是碰银河战舰，真是晦气到家了。 而且他们明明小组赛就已经和皇马在一组了啊！ 这天煞的倒霉运气真是没谁了。 不过要说多特的球员有什么优点，那就是年轻。初生牛犊总是不怕虎的，面对格外厉害的对手时，甚至还会产生一种“压住那些老头子”的隐秘兴奋。 尊老爱幼只是人类社会美好的规则，才不是足球场上的真实情况。球场上的真实就是一茬又一茬强壮的人类互相争斗，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看起来文明的角斗场。 好吧，也许看起来也不太文明。 这已经是加迪尔说不清自己第多少次在球场上遇到流血破皮了。他还算是命好的，到现在为止没碰到过什么不得了的大伤病，最严重的一次也不过就是手臂骨折了，包上两星期就好了。 德甲联赛比起法甲和英超，那肯定算是文明联赛了；但是再文明的联赛也改变不了球场上激烈对抗与冲撞很多的事实，加迪尔命好，既没有遇到过那种脚法粗犷还专爱废人的神经病，又没有遇到过那种撞在一起身不由己的倒霉状况。 而且他只踢了一年前锋就转中前场了，这位置可安全得多，他的踢法也灵活，典型的靠脑子而不是靠身体，比起前后肯定都是要安稳得多。 不过大概是他今天运气少有的不好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对面对他的点对点针对很多，所以他受到的防备也多。 今天这场面挂点彩一点也不奇怪。加迪尔到场边紧急处理的时候，耳边全是激烈的嘘声和口哨声，余光中是晃动的红蓝两色，甚至还有一些情绪激动的球迷正砸东西下来，搞得客队的透明挡雨棚砰砰作响—— 又是德国国家德比。 他们来做客安联球场时真是一次比一次热闹了。这次听说票被一抢而空，甚至很多次球迷蹲在场外看直播，那叫一个不屈不挠，恨不得把多特当场斩于马下。 不过比赛的进程却当然是针尖对麦芒，没有那么顺利的；要是像主场球迷期待的那么一边倒，多特还配不上和拜仁打擂台。 思绪被疼痛牵扯回现实里来，加迪尔苍白着脸凝视自己大腿上划出来的一道长伤口止住了血。他受伤的经验多了，看一眼就知道还不至于留疤，于是挪开视线不再在意，但是双氧水在伤口上浮起泡沫的痛感还是挺惊人的。 虽然看起来不至于要缝针，但这到底是皮肤被割开了。而他马上就得顶着这道割开的伤口继续去场上跑动。这些皮肉伤固然不影响大局，对球员们当场的表现却肯定是有损的。教练组和医疗团队围着加迪尔，脸吓得比他还白，看着小漂亮咬着嘴唇扶着椅背一声不吭的样子，心里都在使劲地敲锣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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