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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迪尔为感觉是自己做了坏事而哭了一场，后悔于自己是个坏孩子，不正当地放纵情/欲，搞得本来和球队谈得好好的德布劳内一下子就被吓跑了，完全忘记了先动手的完全是对方。队友是做不成了，但他还是不希望对德布劳内造成什么心理伤害，所以有很认真地朝对方道歉。他越这样，自认为是加害者的德布劳内就越觉得自己简直再也没脸见他，抱着枕头在家里变成GUCCI的抑郁丁。他越是想要否认、压抑与忘却混乱的夜晚，就越是一遍又一遍地在梦里越来越过分地重温，掉进现实和幻想和现实的混乱旋涡里。糟糕的心理状态倒是让他成为了夏休期里的泥石流，莫名其妙就卷死了一大堆人——别的运动员都在大吃大喝两眼一闭胡乱发胖的时候，他因为每天没有食欲、只想在跑步机上跑死自己算了而瘦了整整8磅。 卡卡在消失了几天后又回到了加迪尔面前，看起来好多了，又变回了阳光耀眼、站在那简直像个好莱坞明星的那个他。加迪尔感觉他其实很忙，频繁地出现在电视和新闻的头条上，看起来退役后反而事业腾飞了。他越发不懂对方到底和自己有过什么过往，可是好卡对此显然更抱歉、更不安，让加迪尔实在是做不出怀疑和指责他的事情来，毫无芥蒂地原谅了坏卡的行为，重新伸出手来拥抱了他。 “愿上帝保佑你，里卡多。”加迪尔诚心诚意地为巴西人祈祷。 卡卡没有说话，只是仿佛很感动似的收紧了自己的怀抱。 “有时我觉得自己像个魔鬼，我是说，那个‘我’。”他悲伤温柔的，像是雨滴一般的声音从加迪尔的脸颊旁传来：“我为自己感到悲哀和恐惧。我害怕……我害怕伤害你。” 加迪尔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不会的，你会‘战胜’他的。” 可我就是他，而你永远都不会接受一个好卡去爱你，又永远不会去爱一个坏卡。卡卡低垂的眼神里一片抑郁和深沉。但是在抬起头后，他依然是一张毫无阴霾的、光风霁月的脸。神父也不会比他更有这么温柔可亲、虔诚可靠的气质了，加迪尔按着他强壮的臂弯，感觉像是被一个大天使笼罩在翅膀里一样。他真心万分地为这么好的卡卡担忧，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全然不知道这种纯洁的期盼只会让面前的男人更疯。 在飞往希腊和莱万安娜一起度假前，加迪尔先回了修道院住几天。他攒了三百万欧元，打算捐赠用来翻新修道院。他被遗弃的这座小镇实在是太小了，甚至没有孤儿院；当然了，在民风这么淳朴的地方，其实也没人见过有被遗弃的孩子，最起码在二战后到现在的年岁里只有加迪尔一个。 如果被送到上一级城市的孤儿院里，他还有机会过上现在的生活吗？加迪尔不知道。尽管在修道院的生活实在是算不上多么富足和幸福，很多时候，他在梦到那些古板朴素到压抑的素净小屋，和与社会有些脱节的孤独修女们从上到下的漫长注视和好像永远做不完的劳动时，会感到一种本能的不适；但同时，这样的生活也给了一个孩子异常坚韧和安静的心灵，而且尽管他不在鲜花里长大，自己默默就学会了成熟，却从没感受过会被人抛弃和放弃的恐惧——修女和神父那种天生的责任感让他有了并不柔软但确实牢固的肩膀。 加迪尔有时候甚至会想是不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他甚至觉得大家是故意不要表现得那么爱他，以防把他宠坏，以防让他没有胆量离开这个小镇，以防他离开时会太过不舍和牵挂。不过这些想法都没有意义，无论如何，加迪尔感激这座把自己抚养长大的破旧石头教堂，并希望能为它做点什么。 捡到他的艾拉修女，人称艾拉奶奶，是修道院的院长，也是年事最高的一位修女在听明小伙子回来的意图后，只愿意收下一半的钱。 “你总得留一点在自己手里，谁知道你会遇到什么呢？也许是一个漂亮的魔豆，摸都，模特妻子……哦这个拗口的词……到时候，没有一栋漂亮的大房子，人家可不愿意嫁给你！” 加迪尔被修女奶奶竟然知道球星喜欢娶模特这种时髦的事情给逗笑了，握着她的手拜托她放心，自己还有钱，也有房子。 “是大房子吗？”艾拉奶奶颤颤巍巍地举起小眼镜试图把他看得更清楚点，很是不放心。 回想起自己塌了一张床就住不下人、种了花就费劲 的mini小独栋，加迪尔心虚地点头：“大，真的很大。” 奶奶欣慰了。 “好，很好，做人就是要知道先对自己好，再对别人好。”她透过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了蹲在自己面前的加迪尔两眼，惊讶地嚷嚷道：“哦呀，你又变漂亮啦！” 加迪尔又笑了起来，俯身跪下，把脸贴到她终年散发着肥皂水气味的围裙上。 也许是因为做成了这么一件大事的缘故，加迪尔终于从夏休以来的无措和不安中释放了出来，很开心地拉上行李箱乘上了飞机。出去格策一家会带着他外出露营以外，他其实就没有什么和别人，特别是同龄人一起出门度假的经历了。加迪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好像都默认他应该过那种苦行僧或者一直在做志愿者和社会服务的生活，只在确认他在家时会到他家里找他玩，出去的时候却从来都叫他。 “哦，那当然是他们不敢让你看见自己度假时的臭德行。”接到他的安娜在聆听了他的苦恼后，笑得安全带都系不上了：“你绝对想不到那些在你面前阳光正派的好队友在外面是什么个鬼样。” 莫名感觉自己被未婚妻给内涵了的莱万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加迪尔是真没觉得大伙能怎么样，那种带英帝星们才最在行的鬼混三件套：喝酒，pc和赌博，他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朋友们也有那么烂泥。在他的想象里，他们应该还是生活比较健康的。 “应该吧？”加迪尔忽然莫名有点惶恐。 “哦，baby。”安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了让你放心，我决定回答yes。”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糟糕，你会生气吗，加迪尔？”莱万好奇地问。 “不，我会祈祷……”加迪尔忧心忡忡，可可爱爱地蹙着眉头，他是真的懊恼于自己没有在最近的晚祷里请求上帝保佑自己的朋友们不要得奇怪的病or卷入x犯罪or因为打牌输掉底裤or胡吃海喝荒y无度长胖十五斤。上帝啊，但愿他们没有真的过这么糟糕的生活！ 这下换成小两口一起哈哈哈哈哈哈了。
第85章 美女姐姐 = 加迪尔还没怎么来过海边玩，特别是希腊这种地方。在夏日的阳光里，他像一块奶油似的昏昏沉沉地被晒化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上，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说话，只想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种什么都不用干什么都不用想的简直超越了快乐、让人足以灵魂消失的飘飘然快乐里。 生下来就没当过咸鱼、哪怕放假在家也健康作息、早起遛狗散步做家务、下午健身读书继续遛狗的加迪尔完全被腐朽的资本主义度假氛围给吞噬了。 安娜快被他冒出的“现在死了都行了”的满足泡泡给笑晕过去。她很体贴地试图帮加迪尔抹防晒霜，尽管小漂亮在人均暴露狂的沙滩上坚持像个怪胎一样穿着衬衣裤子，也还是有很多肌肤露在外面，随随便便就会被晒成粉红色。加迪尔为她的亲近感到害羞，第一反应是觉得有点不大妥当，所以要看莱万的反应，但波兰人只是使坏一样地笑着叮嘱安娜给他多抹点。 “不然你会像蛇一样掉皮的。”他开玩笑吓唬加迪尔，像是对围观安娜折腾加迪尔很感兴趣，也不去冲浪了，而是湿漉漉地拽了拽紧贴在身上的游泳裤，往伞下的另一张长椅上一躺，支起手腕满眼笑意地看着两人。 加迪尔更不自在了。可人家小两口都没觉得有什么，他扭扭捏捏的话反而显得居心不良似的，于是就乖乖地坐起来任由安娜握着他的手腕脚踝温柔地抹来抹去。漂亮姐姐的手当然和加迪尔生活里粗糙的男生们大不相同了，虽然加迪尔总被人笑话像女孩子，可实际上和真的美女放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明显的男生体型，害羞都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放了——往前看是安娜从容中甚至透着点慈爱（？）的漂亮脸庞和健美坦露的身体，往旁边看是满脸揶揄的莱万，再往另一边看又是好奇盯着他的无关游客，最后如果往天上看的话又有点过于不礼貌……所以他只好红着脸闷不吭声地低着头，然后就在视线末端里安娜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扣子时心脏骤停了。 ！他像个可怜巴巴的良家夫男一样惊恐地啊了一声。 安娜坦然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等会要下水的吧？别害羞，身上也要抹哦，不然会晒分层了。” 加迪尔立刻说自己不会游泳。 “没关系，我教你。”莱万带着笑意的声音打岔进来，同时伸过来的还有他的手——趁着加迪尔一不注意，他哈哈哈地笑着把他推倒在椅子上，安娜趁机非常利索地就拆掉了加迪尔的衣服。 小漂亮捂着脸，羞得快哭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哦，甜心，谁让你和一对情侣一起出来玩呢。”安娜利索地隔着温热软化的防晒霜，把手掌贴到了加迪尔紧张起伏的腹肌上，舒舒服服地转了一圈摸了一把：“原谅自己一对二没法成功这件事吧！” 加迪尔是真的害羞，在漂亮姐姐的男朋友、自己的前队友面前被她随意抚摸，这种描述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让他害羞到脑子都宕机了，像个软绵绵的布娃娃一样任由安娜翻来覆去摆弄，连对方什么时候被人叫走了去玩沙滩排球都没注意到。他浑身比被太阳晒过了还红，衣服也没扭起来了，露出漂亮到馋人的胸脯腰腹却毫无自知，只顾着趴在两个躺椅中间的小桌子上试图召唤回自己的灵魂。他完全没成功，还是莱万伸手揪了揪他额头前的卷毛才唤回了他的神志。 “怎么就吓成这样了，嗯？”莱万没有松开手，顺手就摸了摸加迪尔滚烫柔软的脸庞，好笑地靠近他说：“安娜可是个漂亮姑娘，对你也温柔，你该见见她帮我抹防晒的样子——没比殴打沙袋好多少。” 加迪尔勉勉强强回答：“可是，太让人害羞了……感觉这样不好……” “你真的完全没谈过女朋友吗，加迪尔？”莱万不由得好奇地再次确认了这个问题。感觉自己会被嘲笑的加迪尔委屈地摇了摇头，然后就被波兰人温柔地扭着下巴吻了吻脸颊。 “那也很好。”莱万笑着说，趁他呆住了又吻了一次：“啊，不是，我的意思是……等你习惯了就好了——” 加迪尔还没和他扯明白，就被莱万硬拉起来去下水。海水带来的压迫感可比游泳池强多了，才走到海浪溅起来会碰到胸口和下巴的位置，加迪尔就完全走不动路了，充满恐惧地站在沙子里脚趾抓地，以此来找到自己还能站在陆地上的安心。去年夏天被诺伊尔丢在水里的可怕回忆翻滚了起来，尽管莱万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超级可靠的类型，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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