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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事啊!!! 一觉醒来回想这一切,加迪尔还是觉得头一抽一抽地疼,根本搞不清状况。被非礼倒是成小事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邻居的精神状态。加迪尔甚至站在窗前犹豫了半天后没敢拉开窗帘——他害怕隔着清晨的光芒、花朵和空气,一个坏卡站在对面的房子里对着自己露出文质彬彬地笑。光是想象这种可能就让他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于是立刻从窗边走开了。 站在镜子前刷牙时一侧头看到脖子上的红痕,加迪尔的心脏停跳了那么一秒钟,心头的沉重感又多了一分,他开始认真考虑起了要不要暂时和卡卡道个别去别的朋友家住一段时间——他总觉得坏卡对自己有莫名其妙的企图,没准就是因为老和他待在一起,好卡最近才总是饱受折磨呢? 但加迪尔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他这么不告而别跑了的话,好卡可能会很受伤——毕竟他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替坏卡承担这糟糕的一切。小漂亮在镜子前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善良和对卡卡的担心战胜了恐惧,他决定等会儿还是先去隔壁看一下,大不了手里藏把□□。然而当他牵上斑比打开房门时,一张还带着白玫瑰花瓣淡淡香味的信封掉到了他的头上,是卡卡写的: “今天醒来,我深感自己实在没有颜面再面对你,我的小天使。请原谅我自私、鲁莽的不告而别,我无法忍受自己可能给你带来的伤害,不得不离开去寻找新的解决办法……爱你的里卡多。” 哦天啊。加迪尔最后的一丝害怕和犹疑也消失了,翻滚的愧疚和担忧让拿出手机给卡卡打电话,打了三通也没人接,他只好转语音信箱给他留言,诚恳地表示自己一点都没有怪他。要不是实在不知道卡卡是什么时候走的,加迪尔都想现在就开上车追去机场了。斑比不开心地绕着他呜了两声撒娇,这才唤回了主人的注意力,匆匆忙忙带着他出门散步。如果事情没有意外的话,加迪尔可能今天会一直在想和卡卡有关的事情和试图联系他,但是生活就是充满了意外的嘛,而今天的意外是从天而降的德布劳内。 出门前,加迪尔的房门口只有他和狗狗。 回来时,就多了一个脸通红的比利时人。 “Kevin!”加迪尔惊讶极了:“你今天来找我玩吗?是给我发了消息我没看见吗,天啊……” 在这种天空中简直可以飞过乌鸦的极度尴尬下,德布劳内史无前例的连话都变多了。 “我……我其实昨天就到了,是来谈合同的。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再继续……所以我就想应该来看看你……呃,对不起,实在是太唐突了……” 德布劳内没想到自己会和加迪尔正好在门口遇见。他嘴里的看看没有拜访的意思,就是单纯字面意义上的“看看”:开车到这里,下来走两步,抬头看着加迪尔的房子,想象他正在里面睡懒觉…… “加迪尔,你……你起得好早。”最后,他的所有窘迫都只能变成了这一句悲伤的台词。 加迪尔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所以实在是忍不住。在德布劳内绝望的眼神里,他噗嗤一声捂住嘴笑了起来。德布劳内已经尴尬得脚指头抠出一座城堡了,只恨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在加迪尔走过来时转身就跑,这样万一对方问起来还可以撒谎说一定是他看错人。不过下一秒他脑子里的逃跑念头就消失了,因为加迪尔眼睛亮亮地伸出手来拥抱了他,柔软的香气塞满了他的脑子。 “谢谢你来看我,Kevin,我好开心。”他听到加迪尔柔软的声音。 刚开心于今天没有隔壁的傻大个来碍事就发现烦狗精没完没了的斑比垮着个小狗批脸,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嗷呜。 虽然新闻满天飞、也知道俱乐部方面一直在商谈,但是德布劳内真的有可能成队友这件事还是让加迪尔感到一种晕乎乎的难以置信。对于德布劳内来说显然也是一样。他莫名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做个酷哥似的和加迪尔酷酷地点头说话,而是异常害羞乖顺起来,仿佛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什么质的变化似的,所以他应该这么亲密地听话。加迪尔牵着德布劳内的手腕一起去看自己在青训时候的照片,比利时人第一反应是拒绝这么黏糊的动作,但甩开加迪尔手的一秒后他就在对方自然而然的“?”眼神中像个红鸡蛋一样乖乖地自己又握了回去。 妈的,我是在搞什么幼儿园交友吗?他在心里唾弃自己,但是一抬头看见加迪尔蓬松打卷的金发,他就又把这些事情都忘记了。加迪尔显然很期待他能签下合同,尽管为了避免给德布劳内增加心理压力、或者是显得太过八婆刺探隐私,加迪尔没有提哪怕一个字签约的事情,但是他热情满分地拿出照片和剪报册给德布劳内讲了超级多自己和多特的故事。这替代了游戏和别的活动,成为了他们消磨了整整半天时光的活动,直到肚子饿得不行时才将将看完,然后他们一起做了午饭。加迪尔发现德布劳内的厨艺变好了,很自然地夸了他一句,谁知道话还没落地对方就忽然脸爆红、然后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头。 “啊!” 他们一起尖叫起来。 “我是傻逼。”在加迪尔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帮他消毒、包扎伤口时,觉得自己搞砸了一切的德布劳内抑郁地嘟哝,搞得加迪尔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德布劳内控诉的“你别笑了”的视线里又努力忍住了。伤口有点深,他没用创口贴,而是在完成清创后小心地裹上了医用纱布、用胶带仔仔细细缠好,成功地把比利时人修长的食指裹成了一个大萝卜。 加迪尔习惯性地隔着空气亲了亲它:“愿上帝保佑你,Kevin的手指头。” 尽管什么都感觉不到,德布劳内还是被加迪尔蹲在自己面前亲自己手的动作给弄得害臊得发狂,几乎是躲火一样缩回了自己的手。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卡在了嘴里,仿佛有根针扎进了喉咙——这个角度下,他忽然看见了加迪尔脖子里侧清晰扎眼的吻/痕。
第82章 梦 === 卡卡孤独地站在自己乌漆嘛黑的房子里没有开灯。透过窗户,他能看到对面加迪尔的房子里正亮着灯,里面晃动着模糊的人影,两个人的。过了一会儿后,灯熄了,但显然并没有人离开这间屋子。 这意味着加迪尔今晚与人共枕而眠。 加迪尔有点奇怪为什么德布劳内忽然心情很差的样子——在包完手指头后,比利时人忽然就苍白着脸不愿意说话了,一下午都自闭地蜷着,吃饭时也闷闷地低着头,吃完了还打算举着胡萝卜指头去洗盘子,加迪尔好歹把他给拦了下来。 德布劳内于是又闷闷不乐地提出他该走了。 加迪尔有点无措:“不住一晚吗……?” 德布劳内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嗯……没有别的人要来吗?” 他差点吐出女朋友这个词来。虽然不知道加迪尔为什么要隐瞒恋情,但反正德布劳内确信他在和人交往,加迪尔不可能是那种随便找个p友的人。明明知道这很正常、也和自己没关系,可沮丧的感觉还是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觉得像是又冰凉的液体在体内游走,带走了一切欢欣,让他用尽全力才能保持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加迪尔没搞懂他的不开心是哪来的,迷茫地说:“当然没有别人啦,我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的。” 德布劳内忍无可忍了:“你和女朋友不住在一起?” 加迪尔的眼睛变成了圆滚滚的样子:“我哪有女朋友?” 德布劳内感觉天要塌了:“你有男朋友???” 加迪尔没想到自己还能被对方再吓一次:“怎么可能会有男朋友?” 比利时人感觉加迪尔像骗傻子一样骗自己,气恼地背过身粗声粗气地让他看看自己的脖子。小漂亮这才想起来昨晚和卡卡的事情,但前皇马球星自家新股东是个看起来很虔诚的精神病人这件事也不能随便和别人讲啊,加迪尔真是百口莫辩,委屈地说是有意外的情况没法解释。 “我真的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想了一下德布劳内大概在误会什么后,他又可怜巴巴地补充了一句:“也没有和别人睡觉……” 和所有人脑补的不一样,加迪尔绝对不是x保守派。虽然实践上经验极少,但是在知识上他还是很有胆量的。他既不愿意把doi这种事情看得神秘崇高、非得遮遮掩掩,也不愿意把它看得低俗刺|激、可以过于放浪。他从不乱搞一方面是因为别人基本不敢搞他,敢搞的那几个都多少有点发疯,搞完他之后还痛哭流涕的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大罪(…),另一方面则是单纯是因为从来没有主动拥有过这种世俗的欲望(。)如果他昨天真的在打p的话,现在反而能轻轻松松地和德布劳内讲出来,但他没有啊。 但是伤痕是不会毫无缘由地就诞生的。德布劳内脑补出了更糟糕的强迫大戏,一时间他仿佛就从爱情剧场跨越到了嫌疑剧社,怎么看加迪尔怎么像个可怜的受害者在吞吞吐吐保护犯罪分子,一时间竟然反客为主地要求他跟自己走算了。 “先和我一起去酒店住一段时间吧。”德布劳内严肃地说。 加迪尔哭笑不得:“真的没关系……不信的话你就留下来和我一起住嘛。” 毕竟卡卡都走了,哪里还有什么危险。电视剧里的连环杀手毕竟是电视剧里的,谁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一代的治安不好啊——别说可疑分子了,连记者都钻不进这里呢。 德布劳内见他好像是真的很笃定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夜了,暗自想着万一加迪尔再被什么人骚扰的话他就一锤头敲了对方,也算是个帮手,于是就留了下来。洗澡的时候偶然在侧壁上摸到一根来自加迪尔的亮晶晶长发,可能是太隐形了所以清洁的时候没注意到。头发怎么会在墙上?要什么姿势洗澡才会把头发蹭到墙上呢?他脖子又是怎么回事呢?被人按在哪里亲吗?会是这里吗?等等,我是在想加迪尔洗澡吗,fuck,停下来……人类的脑子越是命令就越是不听话,越是说不准想大象大象就越是蹦跶着。因为脑子里思绪的变化,眼前可触摸和感知的一切忽然也就跟着一起变了。手里握着的仿佛不是花洒,而是加迪尔的手;手掌住玻璃门,加迪尔会不会也曾经按在一样的位置上?浴室里很整洁,很温馨,可是在这些杏色的家具和明亮的玻璃中间,在蒸腾的水汽里,似乎无处不弥漫着加迪尔身上的香味——该死的,该死的,究竟是这些水流曾经浸透染香了雪白的美人,还是正好反过来呢? 他用头抵着墙直喘气,在脑子构建的离奇桃/色幻想里差点没一打滑摔死自己。 加迪尔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客人在洗完澡后红成了一个大姜桃,规规矩矩地穿着睡衣,白皮肤完全变成了粉色,金发在向上冒着热气。他原本想给他喝热牛奶的,看这样就给他换成了冰淇淋。比利时人红着脸接过,莫名很小心翼翼的样子,离他的手拉开三十厘米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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