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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旧？” “尧羽佳，你也配？” “前世你没玩够，这一世又来装神弄鬼。” “你所谓的现实世界，不过是你疯癫之后的幻想。” “你找母亲？你连自己是什么怪物都不知道吧！”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她最敏感、最疯狂的地方。 尧羽佳脸上温柔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那双清秀温和的眼睛里，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狂暴的黑暗。 暴怒，几乎要从她身上溢出来。 可她偏偏没有被轻易撩炸。 她比前世更冷静，更隐忍，也更阴狠。 她没有和多多对骂。 她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又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缠住多多的另一只胳膊。 “咔嚓——” 轻微的骨响。 “唔——！！” 多多痛得浑身抽搐，眼前阵阵发黑。 “嘴巴还是这么不老实呢，墨先生。”尧羽佳轻声细语，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知道现在谁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她弯腰，伸出冰凉、柔软、却毫无温度的手，一把抓住多多的衣领，像拎一只破布娃娃一样，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多多双脚离地，剧痛与窒息感一同涌来，却依旧不肯低头，眼神里的恨意与嘲讽丝毫不减。 “你不是想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尧羽佳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柔地说： “我不带你去别的地方。” “我带你去见一个……好玩儿的东西。” “一个，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地方。” 话音落下。 她指尖轻轻一捻。 “嗡——！！” 一阵刺眼却不灼热的白光，瞬间将两人彻底吞没。 空间扭曲、撕裂、重组。 多多只觉得天旋地转，肩膀的剧痛与眩晕感一同袭来，意识在崩溃边缘摇晃。 他拼命抵抗，却根本无法挣脱那股绝对压制的力量。 短短一瞬。 光芒散去。 双脚重新落地。 冰冷、熟悉、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多多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 是碎裂的培养皿、满地的绿色营养液、闪烁不停的仪器、刻满诡异纹路的墙壁、还有中央那台曾经困住虎鲨的巨大培养舱。 是那个地下实验室。 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尧羽佳随手一甩，多多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他疼得蜷缩成一团，大口喘息，抬头看向站在实验室中央、如同女王一般的女人。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仪器微弱的滴滴声。 以及，尧羽佳轻轻的、愉悦的、疯癫的笑声。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她要把所有底牌，全部摊开在墨多多面前。
第134章 最终的舞台 白光散去的眩晕还没从脑海里褪去，墨多多整个人被狠狠摔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地面上。 肩膀被诡异力量拧断般的剧痛还在疯狂窜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可他连蜷缩身体的力气都被强行压制着。视线微微晃动，模糊之间，实验室里熟悉的景象一点点清晰——碎裂的培养皿、干涸发臭的绿色营养液、闪烁着乱码的废弃屏幕、墙壁上还残留着之前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以及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禁忌实验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这里依旧是那座让他毛骨悚然的地下实验室。 也是那位银灰色眼眸的守护神，燃烧神元、拼尽一切将他和虎鲨送出去的地方。 多多撑着发抖的手臂，一点点抬起头，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不敢立刻看向尧羽佳，只能用余光飞快地扫视整个实验室，确认环境、寻找死角、计算任何一丝可能逃生或反击的机会。 他的目光掠过倒塌的仪器，掠过破碎的玻璃堆，掠过空荡荡的中央培养舱—— 然后，猛地一顿。 在实验室左侧那片被爆炸震塌的石堆旁，一道半跪半躺的身影，无力地靠在龟裂的墙壁上。 一身深色长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原本垂顺如夜色的布料变得破烂不堪，边缘被能量灼烧得卷曲发黑。那头整齐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脸颊旁，原本淡冷如月光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半睁半闭，只剩下一丝极其微弱的神采。 是那位守护神。 那位独自挡下黑影、燃烧神元、强行打开空间通道，把他和虎鲨送回伙伴身边的守护神。 他还活着。 可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气音，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血液——那是属于神明的血，不是人类的鲜红，而是带着古老神性的光泽。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软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显然是之前为了阻拦尧羽佳，耗尽了几乎所有力量，又被爆炸余波重创，才沦落到这般奄奄一息的境地。 多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疼。 不是害怕，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闷痛的感觉。 这位守护神，与他非亲非故，甚至在此之前素不相识。 可在他和虎鲨最绝望、即将被黑影吞噬的那一刻，是这位守护神站了出来。 是他挡在了死亡面前。 是他燃烧了自己的神元。 是他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在墨渊失联、下落不明的现在，这位银灰色眼眸的存在，是除了墨家那位老怪物之外，第二个对他释放出善意、甚至愿意为之牺牲的守护神。 多多的指尖微微蜷缩。 他不能让这个人死。 绝不能。 先不说情感上的不忍，单从局势判断——这位守护神一死，他们这边本就少得可怜的战斗力，将会直接折损一大半。尧羽佳本就强得离谱，连墨渊都可能被她算计封锁，如果连这最后一位友善的守护神都死在这里，那他、虎鲨、婷婷、扶幽、亚瑟、查理……所有人，都将彻底变成尧羽佳手上的玩物，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 更可怕的是，多多心底隐隐有一种直觉。 这位守护神的死亡，很可能会触发某种连锁反应。 神域岛的平衡、守护神之间的规则、甚至那扇巨门许下的誓言……一旦这位银灰色守护神彻底陨落，所有的枷锁，都会被一并打破。 到时候，尧羽佳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整个世界，都会被她拖进她痴迷的“维度跳跃”疯狂计划里。 “哎呀呀～” 一道轻柔得发嗲、却又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实验室里缓缓响起。 尧羽佳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眼睛微微一亮，原本挂在脸上的温柔笑意，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诡异。她踩着一双干净得与这片废墟格格不入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多多的心跳上。 每一声，都让那位奄奄一息的守护神，身躯微微一颤。 “我还以为，这里只剩下一群破烂了呢。” 尧羽佳慢悠悠地走到银灰色守护神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连抬头都困难的存在。她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敬畏，没有半分对同类的怜悯，只有看一只濒死蝼蚁般的戏谑与残忍。 “真是可怜啊……” “堂堂一位守护神，为了两个渺小到连尘埃都算不上的人类小孩，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值得吗？” 她轻声询问，语气天真又好奇，仿佛真的在为对方感到惋惜。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废话。 尧羽佳微微抬起右脚，那双精致的高跟鞋鞋底，对准银灰色守护神的胸口，狠狠落下！ “噗嗤——！” 尖锐的鞋跟，如同刺穿纸片一般，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淡金色的神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尧羽佳干净的裤脚与鞋面上，触目惊心。 “呃——！！” 那位一直强忍痛苦、连闷哼都没有发出过的守护神，终于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呼。 他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原本半睁的银灰色眼眸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可他重伤到了极点，连面部肌肉都无法控制，只能僵硬地维持着那副痛苦到扭曲的模样，身体一阵阵发抖，嘴角的金色血液流得更加汹涌。 他说不出话。 动不了手。 连反抗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可多多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胸口依旧在微弱起伏。 他的口鼻依旧有淡淡的气息呼出。 他还没死。 尧羽佳没有立刻杀他。 因为她要折磨他。 因为她要让他活着，感受最极致的痛苦与屈辱。 因为她要让旁边的墨多多，亲眼看着一位守护神，是如何在她脚下哀嚎、挣扎、却无能为力。 这就是她的乐趣。 天生的坏种。 刻在灵魂里的恶。 多多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心脏一阵阵抽痛，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他想冲上去。 想推开尧羽佳。 想拔掉那只贯穿对方胸口的高跟鞋。 想对着这张温柔又恶毒的脸，狠狠砸下去。 可他不能。 他不能冲动。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冲上去，除了白白送命、让对方更加愉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尧羽佳太强了。 强到违背常理，强到连守护神都能像踩虫子一样随意践踏。 多多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愤怒、痛苦、心疼，全部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他不后悔。 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 无论眼前的女人有多强，无论结局看上去有多绝望。 他都必须扳倒她。 在他的认知里，所谓的神明，从来都不该是肆意践踏生命、玩弄世界、把一切当成游戏的怪物。 神明应该是天平。 是规则。 是冷眼旁观世间平衡的存在。 而不是随意篡改命运、屠戮同类、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和玩具的疯子。 更不是用来决定世界生死的砝码。 尧羽佳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她不是神。 她只是一个被困在自己扭曲执念里的、可怜又可恨的怪物。 多多不动声色，借着身体微微挪动的动作，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朝着银灰色守护神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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