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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白,跑这么快干嘛?” 涂白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 走廊尽头,五条悟站在那里,没戴眼罩,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穿着居家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完澡追出来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涂白,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纸条写得挺简单啊。”他走过来,“去找哥哥?嗯?” 涂白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门框。 他看看屋里——四个太宰,一个哭包哥哥。 再看看屋外——一个笑得渗人的五条悟。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那个……我可以解释……”他弱弱地说。 五条悟已经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跑?还是解释——这几位是谁?” 他越过涂白的肩膀,看向屋里那四个太宰。 四个太宰也同时看向他。 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涂宝躲在涂白身后,小声说:“二宝,你这边这个看起来好像更吓人……” 涂白欲哭无泪。 这个新年,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 作者有话说:☆彡(ノ^^)ノ新年快乐,甜甜的小番外请大家品尝 第33章 小黑兔子跑了一夜。 不, 不知道跑了多久。森林里黑漆漆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的几缕月光, 让它知道自己还在往前跑。 四条腿早就没力气了,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随时可能倒下。但它不敢停。 身后有追兵。 那些咒力波动一开始很远,后来近了,后来又远了。可能是追错了方向,可能是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但涂白知道, 他们不会放弃。 他必须跑。越远越好。 又跑了一段,前面传来水声。一条小溪, 不宽, 水很浅, 清亮的月光照在水面上, 泛着银色的光。 涂白停下来,喘着气。他看了看身后, 又看了看小溪。 追兵会追踪他的气息。他跑了这么久, 气息肯定散得到处都是,但如果有更强烈的水流冲刷…… 他咬了咬牙,跳进小溪里。 溪水很凉,冰一样, 冻得他浑身一抖。但他没停,顺着水流往下游跑, 四条小短腿在水里扑腾,溅起一片片水花。 跑了几十米,他爬上岸, 浑身湿透,抖得像筛糠。 但他顾不上冷。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几乎枯竭的妖力。 得恢复人形。哪怕只恢复一点点,也比兔子跑得快。 妖力在体内流转,像干涸的河床里渗出最后几滴水。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大,从巴掌大的兔子慢慢变成人形。 一米,一米五,一米七。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是人类的手,但皮肤苍白,还带着一点绒毛。他摸了摸头顶——耳朵还在,长长的,软软的,垂在脑袋两侧。尾巴也还在,小小的绒球,在尾椎那里。 妖力太弱了,维持不住完整的人形。但至少能跑了。 涂白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森林深处跑。 风在耳边呼啸,树枝刮过脸颊,生疼。他顾不上,只是跑。 小腹处宝宝微弱地跳动着,像是在给他打气。 “再坚持一下。”他小声说,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那个小小的存在说,“再坚持一下就好。” --- 跑着跑着,他突然停下。 前面有人。 不,不是人。是咒力波动,强烈的,带着恶意的咒力波动。 三个。 涂白后退一步,转身想跑,但身后也传来了咒力波动。 被包围了。 他从树林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三个身影,站在月光下。 第一个走在最前面,穿着独特的厚着和服,露出精瘦的腰。棕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冲天的马尾,中分的碎刘海在风里轻轻晃动。脸上有深色的横纹和玫紫色的眼影,鼻梁处有黑色的咒印。容貌端正俊朗,眼神却冷得像冰。 第二个跟在他身后,穿着暴露的紧身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发型很特别——两侧剃短,只留前发,像某种前卫的莫西干。五官端正,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第三个站在最后面,瘦小的身形,蓝绿色的短发乱糟糟的。上半张脸是人的脸,下半张脸却是个巨大的、裂开的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口鼻都在流血,看起来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这是三只咒灵,而且都是特级的。 涂白的心沉到谷底。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胀相——开口了,声音低沉平静: “你就是那个兔子?” 涂白没说话。他慢慢后退,手按在胸口,试图调动妖力。 但太少了。太少了。 第二个——坏相,笑了,那笑容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宴会:“别费劲了。你的妖力快枯竭了,我们看得出来。” 第三个——血涂,从后面探出头,巨大的嘴咧得更开了,口水混着血滴下来:“哥哥,可以吃吗?” 胀相没回答。他只是盯着涂白,眼神复杂。 “大人让我们来带你回去。”他说。 涂白知道他说的是那个男人,但他没理他。他在找机会,任何一点机会。 坏相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涂白后退一步,右手虚握,构筑术式发动。 银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很微弱,但足够凝聚成一把刀。不是之前那种威风凛凛的长刀,而是一把残破的、刀刃上还有缺口的短刀。 但至少是武器。 坏相挑了下眉:“还能打?有意思。”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滴血珠。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慢慢变大,分裂,变成几十颗细小的血珠,悬浮在空中。 “蚀烂腐术。”坏相轻声说,像是在介绍自己的作品,“沾上一点,你的血液系统就会崩溃。放心,不会死,只会……很痛苦。” 血珠朝涂白飞来。 涂白挥刀,斩碎几颗,但血珠太多了,密密麻麻,像一场血雨。他边退边砍,但很快就被逼到一棵大树前,无路可退。 一颗血珠擦过他的手臂。皮肤瞬间发黑,剧痛传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 涂白咬牙,用刀削掉那块肉。血涌出来,但黑色的腐蚀停止了。 坏相“哦”了一声,有点惊讶:“够狠。” 胀相始终没动。他只是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眼神幽深。 血涂等不及了。他冲上来,张开巨大的嘴,喷出一大口毒血。毒液像瀑布一样朝涂白涌来,覆盖范围太广,根本躲不开。 涂白构筑出一个盾牌,但盾牌刚成型就被毒血腐蚀,瞬间瓦解。 毒液溅到他身上,衣服烧出一个个洞,皮肤冒起白烟。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刀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 血涂兴奋地叫起来:“哥哥!我打中他了!” 坏相皱眉:“别弄死了。还要带回去。” 胀相终于动了。他慢慢走过来,在涂白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涂白抬起头。脸上被毒血溅到的地方已经溃烂,血和脓混在一起往下流。他的红眼睛暗淡无光,但还在瞪着胀相,没有求饶,也没有哭。 胀相盯着那双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指尖凝出一滴血。那是他自己的血,鲜红的,在月光下闪着光。 “既然他不肯跟我们回去。”他说,“那就在这里解决吧。” 血滴朝涂白飞去。 涂白看着那滴血越来越近,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他闭上眼睛,双手护住小腹。 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画面。 不是战斗,不是任务,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 是早晨。公寓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五条悟站在厨房里,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旧衬衫,头发乱翘,睡眼惺忪地给他热牛奶。牛奶在锅里冒着热气,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回头看他,笑着说:“马上就好,再等一下。”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盛满了笑意。 涂白闭上眼睛。 对不起。回不去了。 --- 同一时间,横滨。 涂宝从床上猛地弹起来。 他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梦。不对,不是梦。 是感应。 三胞胎之间的那种感应。涂白在叫他。在极度痛苦地叫他。 涂宝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冲到书桌前,抓起手机。手指在抖,按了好几次才解锁屏幕。他找到涂兔的号码,拨过去。 铃响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哥?”涂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也在抖,“你感觉到了吗?” “二宝出事了。”涂宝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在哪?” “山林……东京郊外的山林。我能感觉到方向,但说不清具体位置。” “我马上过去。”涂宝挂断电话,转身就往外冲。 拉开门,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沙色的长款风衣,黑色的头发微卷,鸢色的眼睛慵懒地半眯着,但此刻正认真地盯着他。 太宰治。 “这么晚了,去哪?”太宰问,语气听起来轻松,但人已经挡在了门口。 “让开。”涂宝说,声音冷下来。 太宰没动:“宝儿,你脸色很差。出什么事了?” “我弟弟出事了。”涂宝说,绕过他就想走。 太宰伸手拉住他:“你这样冲出去有用吗?知道他在哪吗?知道怎么救他吗?” 涂宝甩开他的手,眼睛红了:“我不管!我必须去!” 太宰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 涂宝愣住:“你——” “陪你一起去。”太宰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而且,万一需要帮忙呢?” 涂宝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就跑。 太宰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但眼神很沉。 --- 意大利,佛罗伦萨。 涂兔的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画室里画画。深夜,一个人,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他接起电话,听到涂宝的声音,手里的画笔“啪”地断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手指在发抖。 然后他转身,冲出门。 泽田纲吉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涂兔敲了几下没人应,直接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被惊醒了,坐起来,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棕褐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睡意。但看到涂兔的表情,那点睡意瞬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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