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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先生没说，不过应该不会。”太宰治听着他有点儿小心翼翼的话，心尖尖上都软了一块，“中也希望我留下，还是去外面？” “问你话呢，不准把问题抛回来。”中原中也撇了下嘴。 他既不希望和太宰分开，也不希望对方只是因为他而留下。 太宰治想了想，捏捏他的耳垂，“我不知道，说实话我对人生没什么想法。” 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想法，但是关于中也的事情考虑了很多。
第39章 相似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安稳的工作，但是中原中也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赚到上学的钱的，偶尔还是会去旧世界和自己的朋友们聚一聚。 要是正好碰上他们唱歌，也会和以前一样唱几首，只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钢琴家再给他开工资了。 因为中原中也现在自己也有工作，慢慢上手之后管的东西多平常也挺忙的，所以很少在晚上营业的时候去，基本上都是下午过去。 这天他到旧世界门口的时候，开门的是上次那个刘海梳得很奇怪的小孩儿。 “你们老板下午就开门了？”中原中也挑了挑眉。 中岛敦笑了笑，把门完全打开，“没呢，都刚刚起来。” 附近大学里经常有学生过来打工做兼职中原中也是知道的，毕竟阿呆鸟他们工资开得高，向来都是走了一个立马接上下一个的。 他以为中岛敦也是这样的，但是这个小孩儿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见面根本不记人现在都已经认得了。 他坐在卡座里，中岛敦给他倒了杯热牛奶，老板上次交代过，如果中也先生再来给倒牛奶就可以。 中岛敦给端了牛奶就准备走开回自己房间里去，等会儿老板们下来肯定要好好聊天儿，他在这里不合适。 中原中也端着牛奶喊住他。 旗会的几个人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楼下的气氛已经焦灼到了连阿呆鸟都能马上发现的程度。 “中也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差？”阿呆鸟小声说，尽管太宰治可以说是他的顶头上司，但他还是照样疑神又疑鬼，“是不是在太宰治那里受委屈回娘家来了？” 钢琴家敲了敲他的脑门，“你盼人家点好。” 他们走到卡座边上，中岛敦就好像那个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站在那儿局促又紧张不安。 “干什么呢？刚来就训上了。”阿呆鸟坐在他旁边，伸手搭着中原中也的肩膀。 中原中也的脸色并不好看，不过他不是要吓唬小孩儿，所以还是缓和了口气说:“再说一遍，你几岁了？” 顶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中岛敦吞了吞口水，声音都有点儿发抖:“……十八岁了。” 中原中也眼神越发犀利。 另外的几个人也都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十八岁吗？”阿呆鸟问。 最后在所有人的眼神注视下，小孩低了头，说了实话:“十四……马上就十五了。” 所有人，除了中原中也以外，都倒抽一口冷气。 “我艹，我还以为你和中也一样就是看着小，才……才这么点儿大啊？”阿呆鸟不可置信。 中原中也没好气道:“你招人之前也不看看？这么点儿大的孩子就应该在学校里上课。” “也看不了，”公关官说，“他被冷血捡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都快饿死了，连身份证明都没有，公安那边也查不到，我们这儿就收留了，那当然是他说几岁就几岁。” 但是小孩也是有点小聪明的，怕年纪太小了他们不要他做事，就报了个实在的年纪。 但是被中原中也看出来了。 现在也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声不敢吭，就怕他们不要他。 最后钢琴家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先上去休息，我们这儿讨论一下。” 中岛敦惴惴不安地上楼了。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他就住这儿？” 阿呆鸟撞了下公关官的肩膀，“他搬到钢琴家的房间里去了，正好空出来一个就给他住了。他也没地方去总不能让人流落街头，包吃包住……工资比别的低了一点。” 但是现在肯定是不行了。 “附近不就有一所高中吗？这个年纪也差不多该上高中了吧？送过去上学好了。”钢琴家说，“又不是供不起。”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中原中也身上。 中原中也沉默了很久。 大概四十几分钟后，阿呆鸟到楼上喊小孩下来，一推开门就发现中岛敦连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两个包整齐地放在门边，小孩低着头，看起来已经准备好被赶出去了。 阿呆鸟:…… “收拾得这么干净干什么？”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件事还要看小孩自己愿意，领着人下了楼。 中原中也站在门口，看到小孩拎着包，也不说要带他去哪儿，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上车。” 太宰治下班回家，发现沙发上坐了个不认识的小孩。 中原中也忙着收拾房间，看到太宰治站在门口不进家门觉得奇怪，“有家不回你站门口干什么？” 太宰治还是那副沉思的样子，他看着沙发上规规矩矩的孩子，“你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一儿子？” 喜提中原喵喵拳X1。 被教育过之后太宰治老实认错而中原中也余怒未消，中岛敦吓得面如土色。 太宰治挨了一拳面不改色，“所以，中也是准备养这孩子？” “是啊，就是交学费生活费，没什么养不起的。”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能赚到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了，现在就更可以了。 如果不是太宰治一回来就胡说八道，中原中也本来还挺担心他会不同意的，也没打招呼就把小孩带回来了。 我本来是想和他商量的，中原中也懊恼地想。 在他懊恼的时候，太宰治打量了坐在沙发上的小孩几眼，“叫什么名字？” “中岛……敦。” 太宰治托着下巴想了想，问中原中也:“中也确定要收养他吗？” 中原中也点点头。 太宰治想了想，转头去打了个电话。 中原中也摸不清他对这个孩子是什么态度，不过看起来太宰治并不反对他收留一个孩子。 中岛敦一直都很紧张，他不知道为什么中也先生会把他带回家，也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很温柔但却让他打从心底头皮发麻的先生对他是什么态度。 但是在他们决定他的命运之前，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做多余的事情。 中原中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孩子很像。 都没有兜底的家长，没有归处，中岛敦因此战战兢兢恐惧不安，而他选择长出尖刺。 晚上把中岛敦暂时安顿在客房里，中原中也轻轻合上门，抬头看向太宰治。 俊秀的青年靠在门边，他今天似乎有个很重要的会，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银灰色的领带，甚至少见地还戴了领带夹。 “我叫了另一个小朋友过来住，和中岛君年纪差不多，在横滨一中上高一，正好可以带一带。” 卧室的走廊没开灯，只有楼下客厅的光微微映着脸颊。 太宰治的瞳色在这种光线下看不清，中原中也只能看到他映着光的半边脸颊。 “你是为了中岛，才把那个小朋友叫来的？” “他本来就应该是我管的，但是如果只是他和我们两个住在一起的话就不太方便，中岛君在的话就好很多，楼下那套公寓收拾出来给他们住就行了。” 太宰治说着，捏了捏中原中也的后颈，他最近很喜欢这个动作，像在拎小猫。
第40章 关注 十二岁的中原中也每天最担心的问题就是明天能不能吃饱饭，二十二岁正式大学毕业的中原中也，已经开始操心孩子吃饭/睡觉/学习/作业的问题了。 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当然，实际上并没有。 被太宰治喊过来住的另一个小朋友是个很有个性的男孩子，染头发就只把鬓角的尾巴染白了，而且那个发型神似垂耳兔。 来的第一天，带的东西不多，也不知道他都收拾了什么，一个小行李箱一个书包就带全了。 在面对芥川龙之介的时候，中原中也不知道为什么诡异地有一种他和太宰治是各带一娃的重组家庭的既视感，当他带着中岛敦而太宰治带着芥川龙之介互相介绍的时候，这种诡异的感觉就更强了。 真的是太怪了。 不过两个孩子都是比较省心的那一种，起码只要他和太宰治其中一个在场他们就不会闹起来，规规矩矩安安静静，搬过来第一天中原中也就想着一起吃个饭熟悉一下，顺便带着他们熟悉一下附近逛逛超市。 中原中也逛超市向来是目标明确，人家可能还要先打个清单一项一项看着买，但是他从推到车开始就已经盘算好了所有要买的东西，而且除了自己要买的东西之外不会看其他任何的商品，大概是导购最不喜欢的那一类顾客，因为根本不会听任何无关人员说话。 太宰治跟他一起逛过几次，与其说是逛，事实上中原中也速战速决，每次基本上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但是这次带着两个小朋友来，逛超市就真的只是逛超市了。 推着车慢慢走慢慢看，本来只是来采购晚餐的食材的，但是中原中也零零散散地逛了不少地方，甚至还走到了平常很少去的水果区和零食区。 他的脑袋里没有要吃水果和零食的概念，太宰治养了两年才让他知道这都是必要的消费，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当然，家里的水果和零食还是太宰治在补货，中原中也目前有吃的意识但是没有买的意识。 芥川龙之介挑着自己愿意吃的往购物车里丢，而中岛敦显然还带着刚刚来到一个新环境的拘谨和不安，只是跟在他们身后不说话也不太偷看。 最后还是中原中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去拿一些自己喜欢的，什么都可以，他没钱还可以刷太宰治的卡。 中岛敦这才跟着芥川龙之介拿吃的。 两个监护人在后面一边推车一边咬耳朵。 “中也现在知道要买了？我当时几次要买你都不让。”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要无理取闹，你当时都已经买了多少在家里了？零食又不能当饭吃……螃蟹也不行，今天不吃螃蟹！” “这个也不让，那个也不行……中也好霸道啊。” 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对他的抱怨说什么，中岛敦拿着他挑好的零食回来了。 芥川龙之介也不是什么爱吃零食的性格，会了解也只是因为偶尔会给小银买，所以买的也就是果干、巧克力、果冻、坚果还有酸奶这一类的，而中岛敦拿回来的，是杯面和那种一口就能塞一个的小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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