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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招揽他，但是可惜我并没有能够打动他的筹码，所以目前也只是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关系而已。如果他想做到的事情有完成的那一天，如果那个时候他还活着，或许我可以介绍他给中也认识。” 他动作轻柔地捧起中原中也的脸颊，在对待他的时候太宰治总是太温柔。 “尽管中也已经给我我肯定的答案，但我还想再问一遍。” 你确定要走到我身边来吗？会很辛苦，以后可能也会需要你做一些你不想做但是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你真的，要拒绝本来可以平淡安稳，享受幸福的普通人生吗？ 中原中也在他说完之后，才伸手盖在了他的手上。 “我确定。” 他坚定地给出回答，不曾犹豫，没有一丝动摇。 “我一定会站到你身边去的，那是我的位置，谁都不能抢走，我不会让你把它交给别人的。” 太宰治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中原中也坦然地回望着他。 那双锐利灿烂的蓝色眸子里，有的只是笃定和势在必得的自信。 太宰治笑了起来。 他近乎虔诚地吻上他的眼睛，中原中也下意识地合上了眼皮，感觉到温热的触碰。 他听到太宰治轻声说着。 “好，我会好好等待的，等着中也到我身边的那一天。”
第60章 蛋糕，拜托你。 晚上八点，两个小朋友和监护人告辞回家。 中原中也说给他们叫个出租车直接回去，芥川龙之介摇摇头说其实也不远，慢慢走回去就可以了，中岛敦跟着点点头，说等回家会给中也先生打电话的。 毕竟也已经是十五六岁的男孩子了，中原中也就没有强求。 出了门中岛敦才知道为什么芥川龙之介要给他多带一件外套。 天黑下来温度也降了，如果没有外套的话他这样走回去一定会感冒的。 他穿好了外套，才冲着芥川龙之介笑笑，“走吧。” 他总是在笑。 很温柔和干净的笑意，从芥川龙之介见到他的第一天就是这样，他们住在一起，虽然不是多亲近但总也是每天都会见面，每一次中岛敦都会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来，仿佛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芥川龙之介心想，总不可能是看到他高兴。 他有点讨厌那个下意识的笑容。 天气转凉了，从中也先生家到他们的公寓会路过一条小吃街，从夏天开始就很热闹，挨挨挤挤地有很多拉着车子卖东西的小摊，还没走近就闻到了热烈的香气。 芥川龙之介注意到中岛敦一边走，一边不自觉地关注那边。 于是他停下脚步。 “要去看看吗？” 中岛敦眨了眨眼，有一点儿惊讶。 芥川龙之介板起脸，有点懊恼自己突然的提议，“就是，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去逛逛？” 中岛敦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当然也是好奇，不然也不会这样看着，既然芥川龙之介允许，他当然是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 基本上都是卖小吃的摊子，不过中岛敦没想着要买，能看看就已经很满足了。 在路过一家卖小蛋糕的流动车的时候，他看着那冰柜里装点得漂亮的精巧点心想着现在自己或许可以买上一块了，不知道芥川喜不喜欢吃。 “你喜欢哪一个？” 芥川龙之介弯下腰在他耳边问，不过没等中岛敦回答，他就已经开始询问店主哪一种口味的蛋糕最好吃。 两个打扮时尚又帅气的男孩子站到摊位前，店主立刻挂上微笑开始推荐:“新品有巧克力无花果还有蓝莓薄荷巧克力的，这两种最近都卖得不错，我们这边有试吃的可以尝一下。” 切块蛋糕的试吃倒是很少见。 旁边的托盘里整齐地放着各种口味切成小块的蛋糕，每一块上面都仔细地插好了小叉子，芥川龙之介觉得他应该更喜欢蓝莓味的，所以挑了一块递过去。 中岛敦小心地咬住了。 细腻的奶油融化在口腔里，蛋糕胚烤得蓬松柔软，中间还夹着浓郁的蓝莓果酱。 很好吃。 芥川龙之介都不用问，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喜欢。 “无花果要两个，蓝莓的要一个，打包。” 两种蛋糕仔细的打包好装在漂亮的纸盒里，中岛敦小心地抱在怀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什么都没付出，就有人给了他这么好的东西。 芥川龙之介看他站在原地不动，皱了皱眉，“走了。” 眼泪落下的时间毫无预兆，他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芥川龙之介浓厚落下了眼泪。 中岛敦从小就是个很爱哭的孩子。 尽管他的眼泪不能为他争取到任何东西，填饱肚子的食物、治病的药物、一张不够温暖但勉强够他容身的小床、读书上学的机会……那都需要他用太多的东西从别人那里换取，而他从来都没有做到过。 而涂抹着香甜可口的奶油，精致得仿佛只会在梦里出现的蛋糕，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被先生们收留在酒吧里打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一生的好运气都已经给耗费在那里，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力还会走进一个人，只是因为他多看了一会儿就给他买了两个蛋糕。 “谢谢……”他哽咽着说。 芥川龙之介为难地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最终隔着衣袖小心地捏起他的手腕，领着他走了。 在预计他们已经到家的时间点上中原中也收到了芥川龙之介发来报平安的短信，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这个时候他已经听太宰治说完了那几次和那位实在是很有趣的先生交易情报的过程，虽然每个组织的情报人员都已经是很少涉及到战斗的类型，但是那位先生显然不是那种会乖乖躲在行动人员身后的类型。 “确实是会让人很想认识他的人啊。” “嗯哼，不过他的背景实在是太神秘了，我只知道他应该不是纯粹的组织成员，等那个组织被处理掉，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和森先生的组织一样吗？” “……很难说是一样的，虽然森先生也是首领，但他可从来都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才坚持到现在的。” 平常是很难从太宰治口中听到对森先生比较正面的评价的，不过中原中也也知道明面上的森氏株式会社，实际上的Port Mafia，并不完全是需要警察和政府提心吊胆处理的组织。 横滨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而森先生的目的和政府部门乃至整个国家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他们都希望横滨可以更好。 只不过使用的方式不同。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那你会帮他吗？如果有必要的话，听起来太宰和那位先生，应该也是有私人联络渠道的吧？” 太宰治又伸手捏他脸颊，中原中也脸上软乎乎的脸颊肉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手感没以前那么好，只不过太宰治总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如果他能给我想要的报酬的话。” “哼哼，”中原中也狡猾地笑起来，反手掐住太宰治的脸颊，“先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他不止是反手掐了回来，甚至是转换阵地，骑在了太宰治的腰上，摆出了压制的姿态。 单论体术太宰治很难从他手下挣脱，更何况这个人其实对这种状态喜闻乐见，他放松地躺着，一点也不担心。 “什么条件？” “如果那位先生下次找你帮忙的话，在不影响你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无条件帮他一次，好不好？” “为什么？” 虽然像是中也会做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呢？中也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人吧。 中原中也把脑袋抵在他胸口，长长的橘发散下来，被太宰治温柔地梳理着。 “算是直觉吧，总觉得他应该在做什么很伟大的事情，虽然我不会这样做，但要是能帮上他的忙就好了。” “对陌生的男人这么温柔啊，中也。”太宰治用调侃的语气说，只不过眼里似乎有些冷意。 中原中也往前蹭了蹭，轻轻在他唇角贴了贴，嗓音软下来，“拜托啦。” 被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有谁能拒绝呢。 不出几秒钟，太宰治揉了揉他的脑袋，无奈地答应了下来，“好吧。”
第61章 墓碑 魏尔伦恢复的速度很快。 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警察先生们并没有强硬地要求他到应该去的地方坐一坐，而是通知了森鸥外，手续齐全地进入了疗养院对他进行问话。 魏尔伦当然是非常配合。 当那位看起来过分严肃的警官问起，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确定地认为这个人就是当初带走他弟弟的人时，魏尔伦微微一笑，语气很平静：“无论过了多久，我都不可能忘记，是谁，在让我的爱人在我身边离世之后，又在我身边带走了我唯一的弟弟。”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人的脸。 中原中也并不知晓他们的谈话内容，他被外科医生拦在了门外，一直等到他们谈话结束，警官先生推门出来，对着表情淡淡的魏尔伦敬了个礼。 “我们很抱歉，对于当时的事故。” 魏尔伦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或许他确实也认为这就是他们的错，连一句表面的宽慰也懒得说。 中原中也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该不该进去。 “出去走走怎么样？”外科医生提议。 “可以吗？我是说，我哥的身体条件已经可以支持他外出了吗？” 外科医生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已经签好字的外出许可证明，“你低估了他的恢复能力，如果只看他自己的话，三天前大概就可以了。” 不过允许他们外出的时间不长，只有三个小时而已。 “晚餐之前记得回来。” 中原中也接过了那张许可证明。 他思考了很多在三个小时之内支持他们来回还能游玩的地方，最终中原中也坐在病房的椅子上，询问已经换好衣服把自己收拾得格外帅气优雅的哥哥: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如果可以的话，”魏尔伦的手指正在给自己的发尾用丝带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我想去看看兰波。” 其实从他醒来中原中也就知道他一定想去那里，但是他不能确定这对于魏尔伦来说是否正确。 “那里离这儿有点远。” “没关系，只要几分钟就够了。” 于是中原中也开车载他去墓园。 在那之前，他绕路去了熟悉的花店。 中原中也偶尔的仪式感会让他在一些特别的日期给太宰治送花，虽然被送的那个人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喜欢花，但每一次都很开心。 是魏尔伦要求的，在上车的时候仿佛才想起来去墓园应该带着花，问附近有没有什么还在营业的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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