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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标是那把刀。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阵风。他伸出双手，直奔严胜手里的刀而去，看那架势是打算直接抢过来。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缘一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前一秒他还站在严胜身边，下一秒他已经挡在了严胜的面前。他伸出右手，五指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攥住了钢铁冢的手臂。 钢铁冢的身体猛地停住了。 他试图挣脱，但缘一的手纹丝不动。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钢铁冢的手臂被箍得生疼，别说抢刀了，连动一下都困难。 “你想抢兄长手里的东西？” 缘一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一层不容置疑的冷意。他的眼睛看着钢铁冢，目光不算凶狠，却让人后背发凉。 钢铁冢根本不搭理他。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制住的事实，整个人沉浸在对那把刀的病态执念之中。他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那把刀，嘴里开始不停地念叨。 “我要刀我要刀我要刀……交给我交给我交给我……” 缘一皱了皱眉，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正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钢铁冢身后。 “钢铁冢先生的弱点是腋下，瞄准这里下手哦。”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从钢铁冢的背后伸了过来，手指精准地探入他的腋下，开始挠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钢铁冢笑着笑着就倒在了地上。 “铁穴森先生！”炭治郎惊喜地喊了一声。 “好久不见！”铁穴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又蹲下身，继续在钢铁冢的腋下挠了几下，确保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看到钢铁冢彻底不动了之后，他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炭治郎解释起钢铁冢这几天的奇怪行为。 讲到一半的时候，钢铁冢缓过劲来，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眼神还是有点涣散，但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他看了看缘一，又看了看严胜手里的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炭治郎和铁穴森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行动的——炭治郎绕到钢铁冢左边，铁穴森绕到右边，一人一边，同时伸手挠向钢铁冢的腋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 钢铁冢又一次笑着倒了下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他躺在草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头顶的树冠，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猛地坐起来，左右看了看，这次终于彻底清醒了。 “炭治郎。”他的声音变得正常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机械而疯狂。 炭治郎蹲到他面前，把那把锈迹斑斑的刀递了过去。 “钢铁冢先生，这把刀就拜托你了。” 钢铁冢接过刀，双手捧着，像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锈蚀的刀身，眼神变得专注而认真。 “交给我吧。”他说，声音低沉而郑重。 然后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刀，递给炭治郎。 “这是……”炭治郎接过来，有些疑惑。 “你先凑合用着。”钢铁冢的语气不容拒绝，“等我把这把修好了再给你。” 炭治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钢铁冢，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谢谢你，钢铁冢先生。” 钢铁冢没有回应，只是“哼”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他把那把锈刀小心地揣进怀里，拍了拍身上的土，头也不回地往树林里走去。 铁穴森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跟了上去。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之中，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炭治郎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钢铁冢留给他的刀，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严胜和缘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炭治郎回过神来，转身看向小铁。 “小铁，我们先送你回家吧。” 小铁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们了。” 四个人一起往小铁家的方向走去。 小铁走在前面带路，炭治郎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和他说几句话。严胜和缘一并肩走在最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小铁的家在山脚下一个安静的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门口挂着几串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声音。 到了门口，小铁转过身，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他们鞠了一躬。 “今天……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严胜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缘一也看着他，也点了点头。 小铁直起身来，又看了缘一一眼。那张和缘一零式一模一样的脸，现在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让人不安了。 他转身跑进了屋子，跑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那个……你们要是想看缘一零式的话，随时都可以来！”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突然红了——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说得太热情了——然后他飞快地钻进屋子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炭治郎站在门外，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吧。” 三个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第98章 夜袭 锻刀村的清晨总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严胜和缘一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天。 因为炭治郎的刀要打磨三天三夜，所以这几天，严胜和缘一一直在村子里陪他。 炭治郎每天都会去钢铁冢那里看看刀的进度。钢铁冢自从拿到那把锈刀之后就像变了个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工坊里不出来，连饭都忘了吃。 铁穴森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要强行把他拖出来塞几口饭进去。 炭治郎去了几次，每次都被钢铁冢用“别打扰我”的眼神瞪回来，只能讪讪地站在门口看一眼就离开。 严胜和缘一倒是哪儿也没去。 他们就在自己的住处里待着。 …… 第三天晚上，他们聚在炭治郎的房间里聊天。 其实也不算聊天，因为缘一在一边抄书。 他抄的是严胜给他手写的一本字帖。来锻刀村的时候走得急，什么书都没带，于是严胜便随手写了几页字帖给他。 字迹工整端正，一笔一划都带着严胜特有的那种清冷味道。 缘一很是乐在其中。 他坐在严胜旁边，面前摊着严胜写的字帖和他自己正在抄的纸。灯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个专注而认真的侧脸。 他握笔的姿势很标准，落笔的时候甚至微微屏着呼吸，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严胜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他。 茶是村里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胜在新炒的，有一股清冽的香气。 此时炭治郎就坐在他对面。 少年跪坐在垫子上，怀里抱着祢豆子。祢豆子乖乖地窝在他腿上，时不时动一动脑袋，发出细微的“唔”声。炭治郎一边给她编辫子，一边跟严胜讲他这几天遇到的趣事。 “严胜前辈，我昨天也去找小铁了，他……” 炭治郎正说得开心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严胜，话头突然顿住了。 严胜的表情变了。 就在几秒钟之前，他还是一副放松而平静的样子，端着茶杯听炭治郎说话。但现在，他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他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但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就变了——从一个正在喝茶休息的人，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刀。 炭治郎下意识地顺着严胜的目光看去。 他看向房间的角落，看向窗户的方向，看向门口——但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前辈？”炭治郎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严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像是穿透了墙壁和夜色，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有鬼进来村子了。” 炭治郎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锻刀村的位置极其隐蔽，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群山，而且村子里有隐部的成员在暗中警戒。鬼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但严胜前辈不可能说错。 炭治郎的第二反应是——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没有鬼的气味，没有鬼的气息，连一丝一毫的异样都没有。 “缘一。” 严胜的声音不大，但缘一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他放下笔，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刚写好的字。 “我知道，兄长。” 他从桌边站起来，把手里还握着的那支笔小心地搁在砚台上，然后将桌上的纸张一张一张地叠好，整齐地收进怀里。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有条理，但丝毫没有拖沓。 严胜站起身，将虚哭神去递给他。 两个人的手指在不经意间碰了一下。 严胜的手心微凉，缘一的手心温热。那一瞬间的触碰很短，短到几乎无法被察觉，但两个人都感受到了。 “我去了，兄长。”缘一接过刀，声音平静而笃定。 “早点回来。” 严胜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他看着缘一的目光里，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意味。 缘一回握住兄长的手，只是一瞬，然后就松开了。 “兄长放心，等我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拉开了门。缘一的身影在门口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门被轻轻带上。 炭治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严胜，脸上写满了困惑和紧张。 “严胜前辈，缘一前辈是去……” “我感觉到了两只鬼的气息。”严胜重新坐了下来，端起刚才放下的茶杯。 “应该都是上弦。我让缘一去处理其中一只了。”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茶。 “而另一只——” 他的目光向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马上就来了。” 炭治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两只上弦？”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两只上弦——上弦的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炭治郎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祢豆子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从炭治郎怀里站了起来，嘴里的竹筒微微晃动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而警觉。 “两只上弦而已，不必紧张。” 严胜的语气平静。他看着炭治郎，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炭治郎却有些坐不住了。 “严胜前辈，我们去找他吧！”炭治郎的声音急切起来，“万一那只鬼伤害人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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