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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细看，每一处雕刻都是花了心思的。屋檐下的斗拱上刻着小小的骷髅头，每一个骷髅头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生气，有的面无表情。窗框的角落里刻着蝙蝠，蝙蝠的翅膀是张开的，但翅膀上的纹路是云纹，是水纹，是那种只有在东方建筑上才能见到的纹路。 灯柱上刻着符文，符文是暗红色的，偶尔闪一下。米尔克凑近了看，发现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像树的年轮，像水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铁柱子里往外长，长到表面，停下来，凝固了。 墙面上也有符文，零星散落的像是被人随手画上去的。有的符文像一只眼睛，有的符文像一张嘴，有的符文像一只伸出来的手。米尔克盯着一个符文看了很久，那符文像一只倒挂的蝙蝠，蝙蝠的翅膀上刻着细密的线条，线条的末端是勾子，勾子很尖，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勾住。 还有一种符文，像是一个被绑住的人。人的手脚都被绳子捆着，身体扭曲，嘴巴大张，像是在喊叫。米尔克看了几秒，觉得有点不舒服，移开了目光。 “这些东西看着真瘆人。”他小声说。 亚斯塔禄看了他一眼。“这都是黑女巫的风格。她们把诅咒和负能量当作工具，把这些东西刻在墙上，一是为了威慑，二是为了练习，在练习过程中让黑女巫能够做到不惧怕和避讳，甚至能够让女巫的身体接受这些负能量的聚集。” “练习？” “嗯，黑女巫们聚集的地方都会出现这些符文，她们平时练习符文。平时多下功夫，施咒的时候成功率才会越高。” 米尔克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那些骷髅头、蝙蝠、被绑住的人，摇了摇头想起多伦城里的银月商会和莫甘娜家的建筑。“我还是喜欢绿女巫的房子。” 亚斯塔禄没有说话，只是走在了前面。 米尔克跟上去，一边走一边看两边的店铺。店铺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挂着一个象征性的物件——一个药瓶、一把扫帚、一顶帽子、一个干枯的青蛙腿。米尔克路过一家挂着药瓶的店铺，往里看了一眼，货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的罐子里泡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液体是绿色的，浑浊的，偶尔冒一个泡。 他在这家店里买了一小瓶蜘蛛毒液、一包干枯的月光花、三根乌鸦羽毛、一块黑色的琥珀。在另一家店里买了几块空白的符文石。 在一家卖药剂的店铺买了一瓶解毒剂。在一家卖卡牌材料的店铺买了几颗品质不错的妖精鳞粉，其中米尔克还购买到了自己这次的目标，一些只有在妖精维度才会有的矿石和精美异常的植物盆栽。 每一家店铺的老板都是黑女巫，穿着黑色或深紫色的长裙，戴着尖顶帽，帽檐上别着各种徽章。她们的脸上很少有笑容，但也不凶，只是——淡淡的。你问什么，她们答什么，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少说一个字。 最好玩的是，每一个女巫看到亚斯塔禄都两眼直冒红心，亚斯塔禄则是赶紧拉着米尔克逛完店铺，购买完东西，亚斯塔禄就带着米尔克到了女巫村庄的第四层的酒馆定好房间。 原本亚斯塔禄就要带着米尔克会贞观城了，但是米尔克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店铺里的看到里面标记这蟾类材料。 米尔克立刻拉着亚斯塔禄出了酒馆，来到自己记忆里好像有售卖蟾类材料的店铺。 在一家主要卖符文的店铺门口停下来。门框上刻着一只巨大的蜘蛛，蜘蛛的八条腿从门框的一边伸到另一边，把整个门框都包住了。蜘蛛的肚子很大，肚子上刻着一个符文，符文的形状像是一个被箭穿透的心脏。 “就是这了，我们赶紧进去，买完咱们回去吃好吃的。”米尔克说。 亚斯塔禄看了一眼店铺上的蜘蛛，他的记忆对这个蜘蛛很是熟悉，但是亚斯塔禄并没说话。 米尔克率先走进去，就对着柜台里的黑女巫说道：“你们这是不是在售卖蟾类的材料？有没有北境的蟾类材料。” 黑女巫看着米尔克的着装还有亚斯塔禄的西装材质，脑子里的雷达瞬间响起来。 有钱人上门了！而且那个西装男好帅啊！ “当然有了客人，我这有妖精维度你所知道的任何一种蟾，物美价廉哦~” 米尔克冲着女巫挥了挥手，把黑女巫的视线从亚斯塔禄那里吸引过来。 指着自己，米尔克说道：“我需要寒蟾，玉蟾，越多越好，当然了，有特殊品种的话我也可以考虑考虑。” 黑女巫听到米尔克的话，拉丝的眼神立刻从亚斯塔禄那里收回来，看向米尔克，毕竟钱可是比美色重要的东西。 女巫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说道：“当然有，尊贵的客人是需要什么等级的呢？” “我需要金色等级的寒蟾和玉蟾，玉蟾最好能够体型大一些，数量最好在100-1000，你这不够的话可以多收集一下，我可以后天过来取。” “天呐，哦，我是说我这正好最近刚到手一批北境的寒蟾，玉蟾我这倒是有千年的，是我之前积攒下来的，如果客人急要的话，价格倒是会有些···” “价格不是问题。” “金蟾一支10金晶，我这有1200对，千年玉蟾售价100万金晶。” 米尔克刚要说话，亚斯塔禄立刻伸手盖在米尔克的肩膀上，然后说着。 “我们都要了，但是我记得女巫不是在北京有豢养着蟾类的动物园么，价格不是已经从一百年前的100金晶降到了1金晶了么，什么时候一只金蟾还要10金晶，最近也没有听说女巫集会在妖精维度有什么失利的报道。” 听到这女巫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杀才肯定是对女巫集会了如指掌，要不然怎么会知道女巫集会在妖精维度有豢养材料的动物园，真是晦气。 亚斯塔禄接着说，“女巫集会在多伦城之前收集了那么的玉石，听说那些玉石好像都流向了妖精维度的北境，也不知道北境到底有什么，会需要如此多的玉石。” “咳~，80万金晶全部拿走，不要再说了，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女巫差点就把自己的老血给吐出来，在让他说下去，自己连基本的3成利润都要没了。 米尔克听着80万金晶，立刻眉开眼笑，省钱了！亚斯塔禄真不愧是塞巴斯蒂安的弟弟，就是厉害，他激动的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对着女巫说道。 “这里面有100万。” 女巫立刻接过，然后手下卡牌，有拿出一张存着20万金晶的储物卡递给米尔克，然后黑女巫的身影消失在柜台里，不一会她的身影从柜台下面站起来，先是拍打了下身上不存在的尘土。 然后才把一个小布袋，递给米尔克，这次亚斯塔禄直接上前结果卡牌。 这个时候女巫深处自己的紫色长指甲，划过亚斯塔禄的左手，亚斯塔禄一阵恶寒，立刻缩回自己的左手，气冲冲的转身拉着米尔克离开了店铺。 女巫还在后面笑着对二人摆手说道：“客官下次有需要的话，就来黑纱符文小店来呀，我在这随时恭候术士大人的大驾！” 出门的时候米尔克还回头看了一眼黑女巫诡异的微笑，然后米尔克打了个寒颤，立刻抬头看着亚斯塔禄说道。 “这里的女人怎么每个人都对亚斯塔禄你犯花痴啊。” 白漂亮则实在镜子里面开怀大笑，她的笑声回荡在米尔克的脑海里，米尔克立刻拍打了下镜子，白漂亮才有所收敛。 亚斯塔禄快步的拉着米尔克回到四楼的酒馆住所，关上门，米尔克坐下，亚斯塔禄才给他解释着说道。 “我的身份是恶魔，同时也是一位高阶的传奇痛苦术士，女巫们一生只能生出女孩，天赋也是随机的，有可能会继承母亲的女巫之力，也可能觉醒成为其他系别的女巫，但更加多的是有许多女巫的孩子，生出来的女儿会继承父亲的力量，甚至成为普通人，天赋平平。” “所以女巫们····” 听到这，米尔克立刻惊醒，痛苦术士可是精通诅咒和暗影能量的，正好跟黑女巫们所修习的法则不产生冲突，再加上恶魔的血气，更加适合成为黑女巫的伴侣，为黑女巫们剩下更加健康更加具有天赋的女宝。 想到这，米尔克立刻捂住的自己的嘴巴，谨慎的没有顺着亚斯塔禄的话说下去，则是端起桌子上亚斯塔禄刚刚为米尔克倒的茶水喝起来。 休息完了，米尔克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颗淡绿色的晶石，蹲下来，把晶石按进房间石板的缝隙里。晶石没入石板，表面与石板齐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又掏出几颗，分别按在不同的位置，东南西北各几颗，形成一个隐形的传送阵。 “好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我们从这里出发，不用再走深绿之森了。” 亚斯塔禄点了点头。 米尔克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女巫村庄。下面的店铺路灯还亮着，烟囱还在冒烟，黑色的湖面还是是那么平静。墙上的骷髅头在灯下忽明忽暗，像是在眨眼，又像是在笑。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淡绿色的晶石，捏碎。晶石碎成粉末，粉末在空中散开，化作一道淡绿色的光圈，把两个人罩在里面。 “明天见。”米尔克冲女巫村庄的方向挥了挥手。 光散了。 他们站在贞观城传送广场的石台上。阳光正好，银杏叶正黄。广场上人来人往，推着板车的、挑着担子的、牵着孩子的，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米尔克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银杏叶的香，有烤红薯的香，有远处早餐摊子的香。没有硫磺味，没有发酵味，没有那种黏糊糊的、说不清的味道。 “饿了。”他说。 亚斯塔禄从怀里掏出美食地图。“少爷想吃什么？” “朝霞馆。”米尔克想都没想。“蟹黄汤包、水晶虾饺、桂花糯米藕。” 亚斯塔禄把地图收起来，走在前面。 米尔克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腰带上取下半面妆，看了一眼。镜面里映着他的脸，白漂亮不在。镜子背面嵌着的那颗淡粉色宝石，颜色比早上深了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睡着了。 他把半面妆别回去，大步往前走。
第63章 故事结尾 晚上米尔克正在熟睡中，突然被一阵的巨响巨亮的光亮被吓醒，米尔克的房间正对着东南方向有一扇窗户。 站在窗户前，米尔克看着远方，嘴里轻轻的吐出几个字。 “人类啊~”永远都把精力用在内斗上了。 自从经过那一场大梦，米尔克得知了世界的真相，原本这个世界还有可以挽救的，但是因为人类内斗的本质，彻底断送了这个可能性。 感受到亚斯塔禄出现在自己的背后，米尔克向后靠去，亚斯塔禄听到米尔克的叹息声，紧紧地抱住米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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