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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奇怪吧,这么大的事情,阵平他,总是要去看看的。” “这是他跟过去生活最后的告别。” “……” 琴酒有许多话要说,叶藏每吐出一个音节,他的心中就响起一声冷嘲热讽,但等叶藏说完后,他千万句的不满都汇成了一个词。 “今天?” 他的表情无比地讥讽。 好吧,叶藏知道他的意思。 Gin不在的日子一共就那么几天,偏偏今天举办告别仪式。 叶藏想:确实是他精挑细选的。 他就是趁gin不在的时候离开。 嘴上却道:“议程的日期,一开始就定好了,增上寺难得有空闲的主殿。” 不甚在意地解释着。 被激怒的琴酒说:“你还真是想尽一切办法去见他。” 叶藏被这句话刺痛了。 或许是他太敏感,跟松田阵平的关系又是“情人”,总觉得琴酒这句话中,有着不同的意味。 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因敏感而尖锐。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呼喊着。 “这可是葬礼啊!” 看叶藏被彻底激怒的样子,琴酒或许知道自己说过份了,他很明白,再刺激叶藏的话,就会…… 于是生硬地转移话题。 “……那个家伙,找到了。” 转到了叶藏无法不接茬的正事上。 什么?! 纵使叶藏很不高兴,还是全神贯注地听了下去。 说得是伏击宫野志保的组织成员的事。 * 审问完了第二个人,他们大体确定,只剩下最后一人了,就是那在暗网上选拔、操纵人的老鼠。 不过,从茫茫大海中捞出这样一个人确实有点难,深思熟虑下,叶藏动用了“互联网上的幽灵”。 也就是泽田弘树。 是他主动要求加入的。 宫野志保是泽田弘树唯一的朋友,二者的情谊贯穿始终,又因陪伴宫野志保度过了少年时代,泽田弘树对组织的事不是完全不知情。 叶藏本不想把他卷入其中,弘树却另有看法,主动找到了叶藏,要助他一臂之力。 然后,通过他出神入化的技术,锁定了几个ip地址,又入侵了附近的摄像头,确定了三名嫌疑人。 至于究竟是哪一个,又不好说了,因每个人都跟宫野志保有着或多或少的争端。 * “是朗姆手下的史密斯。” 琴酒说。 这个名字,是“银色子弹”现在的最高负责人,也就是朗姆花了大价钱从外引渡的疯狂科学家。 “搜查了那只老鼠的安全屋,找到了关键信息,现在,已经被带走关起来了。” 顺便一提,剩下两个人,因为位置不是很高,一开始就被严刑拷打,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叶藏气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他真是看错琴酒了,难道自己去参加松田阵平的葬仪,比这要重要吗? “他人在哪里?”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又或者,在这个当下,对叶藏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拷问罪魁祸首! 其实琴酒,一开始就是要跟叶藏说这件事的,现在这模样,他倒是暂歇了冷嘲热讽的心思,变得“专业”了起来,终于有点gin的样子了。 “走。” 他说:“我带你去。” * 其实叶藏去不去影响不太大。 关押那家伙的地方,跟押松田阵平的地方是一样的,那是行动组的大本营。 到的时候,已经把该说的全部说出来了。 他到底是个科学家,就算心思缜密,也没有受到反拷问的训练,而且,越是这样的人,越扛不住严刑拷打。 他迫害宫野志保不需要什么原因,人要害死一个才华横溢,跟自己相同赛道的天才,不是奇怪的事,尤其这个人,他的研究方向,本就是反伦理的。 只不过,要真的杀死了他,就会开启跟朗姆的战争。 叶藏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但他依旧坚定地轻声地说道:“他不能活着。” 只是为了宫野志保,也应该死。 琴酒沉默。 他定然是同意的,甚至,在黑暗中,他难得欣赏起了叶藏的魄力。 他总不像个黑暗中生出的人,心头总存着心向光明的妄念,但在这种时刻,琴酒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在相同的界限内。 也只有对他,叶藏才会展露出这一面。 于是他嗤笑一声,终于没有说什么逼话了,而是举起伯/莱/塔,根本不给那呻吟着的模糊成一团的血肉机会,当头就是一枪。 “!” 血花喷溅,或许有一两滴,混着洁白的脑浆,染脏了叶藏的鞋头。 但不会沾湿他的脸。 因为,gin挡在叶藏的身前。 “真是无聊的废话。” 他说: “从那只老鼠进来起,就不可能让他活着出去。” “只有死人才会保密。” 话是这么说,但…… 叶藏的眼球轻缓地转动。 最终落在了,琴酒的脸上。 他不得不面对的,还有另一件事。 叶藏在心中默念:杀了他,不仅是对朗姆开战。 更是对boss的一次忤逆。 他与gin皆知,boss看重银色子弹项目,即便在《新世界》诞生,将他从老旧□□中解放出的现在,boss依旧对银色子弹项目着迷。 他就是这样,疑心重重,永不满足。 但能达成这一项目的,唯宫野志保,朗姆手下的人算半个,眼下宫野志保失踪了、死了,换作他人,boss一定会愿意处决,就给叶藏一个交代,可现在,倘若知道动手的是那0.5个人,他又一定会保下。 乌丸莲耶有些守旧的情怀,比起虚无的网络,他更爱踏上坚实的土地,比起克隆的躯壳,还是自己的更加踏实。 琴酒也肯定知道这点。 所以,他是毫不犹豫地、义无反顾地做了会被boss责罚的事。 准确说来,又不仅仅是责罚了,或许boss会因此对gin失去信任。 而就算不为人所知,是他们动的手,无论是朗姆还是boss都会明白,只有他们的嫌疑最大。 转瞬间想清楚了这些事,说他伪善也好,刚才分明下定了决心,在人死后,叶藏又“假惺惺”地说:“但,boss那边……” 不,他的担忧不含一点儿虚假,他是真的要杀了这个人,但在他死后,又是真的为gin的处境考虑了起来。 人的心就是一体多面的。 琴酒嗤笑出声,他时常嘲笑叶藏的犹豫与多愁善感,眼下也是。 “杀了都杀了,还有什么话说。” “朗姆那个老东西,无法确认是我们干的。” “就算找到了证据也无妨。” 不是真的无妨,但正如琴酒所说“杀了就杀了”,难道还有追悔的道理吗? “……” 叶藏意识到,他避重就轻了。 琴酒一直没有说,如果被boss责罚,要怎么做。 是拒不承认,还是低头,还是去做更多更严酷的任务请求boss的原谅? 总不可能是威逼boss,叶藏比谁都知道,gin的忠诚。 但…… 内心又冒出了微弱的声音。 ‘他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为了你破格。’ 无论是“苏格兰”的事,对波本与松田阵平的放任,还有这个当下…… 像有恶魔在叶藏的耳边低吟。 ‘你对他来说很重要。’ 重要到……超过boss的地步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模糊地闪现过去,叶藏又立刻找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这念头压过去。 ‘虽说组织成员不能互相残杀,但如果是宾加出现在gin的面前,他一定会不顾任务的失败,在有机会的时候除掉他。’ ‘对朗姆,也是一样的,他们的争权夺势白热化了。’ ‘所以,无论如何,gin都会毙掉他。’ 不存在什么,自己的地位压过了boss。 但在叶藏的心中,那一系列的遐思依旧留下了某种痕迹,让他不得不正视琴酒,正视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 回忆的时候,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于是赶紧找了另一个话题,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他的资料呢?” 叶藏连忙说:“我给志保送去。” “已经拷贝完成了,稍后给你。” 琴酒这么说着,下一句话却让叶藏的心再度提起来。 “雪莉人在哪里?” 他说:“老鼠已经死了,她准备什么时候从下水道出来。” “……” 叶藏说:“再等等吧。” “等到朗姆那……彻底平静下来。” …… “他”失踪了。 “银色子弹”的负责人失踪了。 “摇钱树”失踪了。 在得知金.史密斯联络不上的刹那,朗姆光滑的脑袋里闪过这几个类比的念头,他想到了自己在实验室的不计成本地投入,想要了将那该死的家伙引渡的成本,想到他为了实验aptx4869欠下的尸体与钱,想到了很多很多…… 在组织里,失踪就代表着死,雪莉的例子很好,有前车之鉴,但那个混蛋欠了他太多的钱,他死了,朗姆的生命线会同时被拉到底谷。 “……” 用暴躁的口吻通知手下的人寻找,他甚至给阴晴不定总慢悠悠说话的波本打了电话,等摔下手机后,朗姆在不停地打转,像是刻板行为的狗。 他先想到此人有无数的仇人,在组织里被杀或者被曾经的老乡追杀都不奇怪,其次就是琴酒很有可能杀了他,因为雪莉的事。 朗姆不是个蠢货,贝尔摩德跟波本都暗示过他清洗手下的人,而他也不敢拍着胸脯说雪莉死了跟自己没关系。 诚然跟他肯定是没有关系,但他手下的人就不确定了,然而在狠狠得罪了琴酒跟叶藏后,他手下的人即代表他。 朗姆想他不恐惧琴酒,那个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年轻的野心勃勃的家伙,但是他忌惮叶藏,作为乌丸的三代家臣,他在血缘上有天生地服从,此外一想到他是从无数人中脱引而出被乌丸莲耶选中的后辈,朗姆酒感到恐惧。 言归正传,朗姆认为这个混蛋有一定概率是对雪莉下手的人,所以也当仁不让的,琴酒成为了最可能要他命的人。 于是他找了个机会试探琴酒,正好他们最近的大小争端十分之多,吵起来真的太容易了。 试探的结果是琴酒冷笑,点了根雪茄说:“你问我?” “你手下的老鼠,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死在臭水沟里。” “不如好好清理一番你巢穴里的蛇鼠怎么样。” 还附赠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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