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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台切光忠凑到安切身边,沉沉的看着他, “直到你亲口告诉我们,我的心里才感到踏实。” 安切不解的看向烛台切光忠,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极度的紧张让人的思绪混乱,“可是,我让你们失望了。” “如果安切这么认为的话, 我们确实很伤心, ”大和守安定握住了安切的手, 引得安切侧目,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 “安定。”安切回握过去, “我不会那样做。” “我知道的。”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大和守安定擦掉眼泪,笑道:“只是太害怕了,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这么可怕,” “我好害怕失去你的那天。” 这话使沉默的众人面色一凛。 压切长谷部开口道:“只要刀身还没有被折断, 就不能出现这种可能。” “安切不必过多忧思。” 不知何时鹤丸国永已经从屋顶上下来了,一身寒气的站在旁边,没有再靠近,“缘分赠予我们相遇,我自然不会让这机会溜走。” “如果谁敢说一个不字,我们就来切磋一下,谁输了谁就……刀……?” 石切丸及时的捂住了鹤丸国永的嘴,阻止那两个字冒出来,房间的氛围因为这一幕缓和了几分。 人群末尾,包丁藤四郎和蹲着的一期一振在小声说着些什么,安切听不清了,眼前模糊一片。 “如果安切是因为现在的局面而自责,”髭切上前一步,歪头看他,“就不要再流泪了。” “因为,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膝丸看着没有前摇的兄长,有些惊讶。 “兄长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但是,安切。不要因为白天的事就疏远我和兄长好不好?” 安切彻底愣住了,髭切和膝丸这是原谅他了? 紧接着就听到其他人的话语。 …… “……我好想回到白天压切自己。” “你们当时为什么都不说话,一群哑巴吗?!” “哭了。”有人默默辩解。 “反正是我的错,还有那位大人的错。” 加州清光身为初始刀,有着悠长的回忆和恨意,说得干脆利落。 安切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还没有缓过神来。 “好了,各位。今日的事,是我们的错,”三日月宗近骤然说道,没有人反驳他的话,都停下来了。 “我想安切需要自己思考的时间,还是让他休息吧。”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最后还是陆续转身离开。 “不想再看到你的眼泪了,弟弟。” 鹤丸国永闷闷的说道,末尾两个字格外真切,转身跟着人群离开。 脚步声响起,安切坐回榻榻米沉思。 他能原谅自己吗?还是逃避这些感觉? 直到周遭平静下来,安切长叹一口气,慢慢抬头。 却发现有一人站在门边,并未动作,手还扶在门上。 三日月宗近缓缓转过身,并未立刻走近,确保将纸门严丝合缝的紧闭,耳畔同僚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了。 这片独处的地方,只剩下他们二人。 安切盯着他走向窗子的背影,郁闷的开口:“……你怎么不走?” “你不是……也讨厌我吗?” 三日月宗近将窗户关上,淡淡的月光仍然逸散进来,彻底与外界那些事物隔绝了。 三日月宗近叹了一口气,快步走近,最后只是跪坐在安切面前,高大的身影稳稳地将安切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之下。 “安切,你和我又在乱想了。” “可……” 安切抬起头,眼眶发红,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金色眼眸里不知何时又蓄满了泪水。 三日月宗近膝行两步,最终贴近了安切身边,熟练地将安切揽入怀中,声音里满是珍重,“我无处隐瞒那可悲的原因。” “只是……对自身产生了些许的担忧罢了。” “担忧?” 安切放肆的用三日月宗近的袖子抹眼泪,心中不解。 身为天下五剑中最为华美的一振刀,所经历的千年时光与丰厚阅历,怎么会对自身有疑问。 “是啊,”三日月宗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安切有些凌乱的额发,又怜惜的摸过颊边, “只要一想到,在安切新的本丸里,或许有另一个‘三日月宗近’……” “一个更完美的、更美丽的自己,出现在你的面前。” 三日月宗近微微停顿,双手收拢了。 把安切抱得更紧,就像刀与刀鞘的契合一般,紧紧地感受着他的存在。 “虽然我还不至于因此自行惭愧,但难免会觉得……那个凭借干净过往而接近你的家伙。” “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呢。” 三日月宗近一双新月眼眸此时晦暗至深,已经完全忘了来之前想的优雅说辞。 安切一时愣在原地,垂眸盯着近在眼前的指尖。 “你……” 安切想要说点什么,好像说什么也可以,来抚慰那颗从最初就不安的心脏。 通过什么话语,还是山盟海誓,抑或地久天长的契约,借着这些让三日月宗近明白,让他可以看清,他在自己内心的份量。 但在这一刻,安切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有一种莫大的满足从心底深处涌上来,扰乱了心绪。 看着安切怔愣的模样,三日月宗近低笑一声,摸上了少年的白色发尾,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试探, “若有朝一日,你的口中再唤出的三日月宗近这个名字时。” “所指的,还会是此刻抱着你的我吗?” 安切全身一僵,感觉不只是眼眶周围发热了,脸颊上三日月宗近指尖拂过的地方,都被一团无形的火点燃。 他挣扎了一下,又被抱得更紧。 真的很紧,安切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呼吸不了了。 “我,”安切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服布料里,“我从来没有想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没关系,”三日月宗近打断他,视线扫过少年颤抖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背, “现在想也来得及。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一点……保证。” 保证?什么保证? 还未思考完整,安切茫然地看向三日月宗近,却正好迎上他低下来的脸庞。 一种柔软的触感覆上了安切的唇。 视线里是三日月宗近挺拔的鼻梁,双眼紧闭着,如同进行什么大事一般虔诚而庄重。 安切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和那双新月眼眸对视的两秒之中,他后知后觉的闭上了眼睛。 但在那片无垠的黑暗之中,高空之上始终挂着一弯明亮的月亮。 肌肤相接的感觉不是第一次,在玩闹之间时常发生,可没有任何一次相贴比此时更清晰,心底无端生出一点害怕。 上天一定是知道人类最巧妙的地方,就是埋藏在深处的心脏,它完全代表了未说出口的情愫。 安切此时无法言语,也无法阻止三日月宗近的行为。 或者说,他的心没有说拒绝。 这个吻,点到即止。 三日月宗近缓缓推开些许,给了安切喘息的空间,指尖抚过他不断颤动的睫毛,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难耐的情愫,很快被更轻的笑意掩盖。 “吓到了吗?”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有些低哑,他松开环抱,转而拉起安切的手,将他带到矮桌边坐下, “先吃点东西吧,烛台切特意准备的,再不吃就要凉了。” 安切坐下来,还没缓过神来。 唇上的触感尤为鲜明,是他未曾接触过的…… 他看着三日月宗近动作优雅地打开食盒,将温热的食物一样样摆在他面前,甚至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玉子烧,耐心的递到他唇边。 “我……我自己可以。” 安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颊上烧起来,伸手想去接筷子。 三日月宗近却避开了他的手,筷子依旧稳稳地停在他唇边,眸中含笑,语气还很温和,却说着有点过分的话语。 “偶尔也让我照顾你一次?如何。” 安切看着他,还是妥协的张开了嘴。 玉子烧很甜,舌尖上的味道也很甜,安切却突然感到一丝腻。 他抬眼去看三日月宗近,对方垂眸看着自己,一瞬不瞬的专注。 小半食物下肚,安切忍不住低声说:“三日月,你总是……很没有安全感。” 三日月宗近喂食的动作一顿,随后轻笑出声,伸手去擦安切唇角并不存在的食物残渣,“活得越久,见识的也就更多了,反而对一些近在咫尺的东西,” “越发难以心安了。” 还不待安切回应,三日月宗近补充道:“不过,确实有一个方式,或许能让我稍稍安心些。” “是什么?” 安切下意识的问道。 三日月宗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条柔软的蓝色丝绸,在灯光下泛着灼灼光泽。 “安切,”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放得很轻,害怕吓到某个不安的小孩,“相信我吧,今晚可以把自己托付给我。” 托付给他? 恍惚的点头应答,到眼前的一片黑暗,发生在短短几秒之中。 在黑暗中不能视物,其他的感觉就更为深刻。尽管安切没有失去对周围的感应,可一种不确定的惶恐还是占据了大脑。 安切握住了三日月宗近的手腕。 他能听到三日月宗近开始急促的呼吸声,感受到肌肤之下跳动的青筋,面前的身影往旁边偏向了几分。 “三日月……” 安切有些不安的唤了声。 “我在。” 三日月宗近回应道,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蓝发与白发纠缠在一起。 紧接着,他的吻再次落下来。 三日月宗近没有再收着力气,好像不用直视着安切那双清浅的眼眸,就不用直面自己那颗难以启齿的内心。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三日月宗近带着一种疯狂的气息,期望留下几分炽热的温度。 安切被动承受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眩晕,口腔里的狭小空间尽数被占据着。 只能依靠三日月宗近支撑身体的力量。 安切想要锤向三日月宗近的肩膀,却在挥出的瞬间没有控制好力道,两人一块摔倒,滚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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