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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留着水渍攀附在他的胸口腰腹上，沿着胸口的肌理和浅浅的腹肌形状没进了他的西裤和纯黑色的蝙蝠披风里，布鲁西随手撩了撩自己潮湿而且凌乱的头发，肌肉线条随之起起伏伏，凹出漂亮的锁骨形状和……咳。 站在布鲁西对面的蝙蝠侠沉默的挪开了目光。 在两个人都回过神来之后，忽然就有一片极尴尬的沉默笼罩了他们，激情告白的布鲁西现在看起来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蝙蝠侠正在沉默的看着他……的脸。 “那个……”布鲁西在蝙蝠侠的注视下不自在的把披风拢得更紧了一点，“咳，内什么，我刚刚脑子不太清醒——我刚刚说什么了？” 布鲁西以一种极为拙劣天真的演技，期翼的望着他——看样子这是要装傻到底死不承认了。 蝙蝠侠：“……” 然而该配合他演出的蝙蝠侠视而不见。 布鲁西看向蝙蝠侠的目光逐渐从期翼变成哀求，最后又变成破罐子破摔的空洞。 “好吧，其实我——” “你刚刚什么都没说。”蝙蝠侠忽然出声打断了他。 破罐子破摔正准备坦白的布鲁西被蝙蝠侠这一句话给噎住了，刚刚想好的台词，就被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要命。 但他也确实因为布鲁西的回应而松了一口气。 诚然，布鲁西的确是对蝙蝠侠怀有好感，而且这份好感还不低，蝙蝠侠也对布鲁西坦承了自己的身份，两人之间的关系正在逐渐的搭建稳固。但这的的确确的不是一个阐明自己心意的好时机。 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像是一座大桥，桥基才刚刚建成，尚还未稳固，就着急忙慌的想要去构筑桥面。若是桥面也真的这样轻易的构筑完成，这座大桥也只有终有一日倒塌的结果。 “好吧，至少你得答应我，你不会刻意躲着我。”布鲁西说，“你要是想躲着我，那我可能会很久很久的都见不到你，骑士先生，你还记得其实我是你的赞助人吗？” 蝙蝠侠：“……” “的确，我仅仅只是给了你装备，如果没有这些装备你也能打击罪犯，只是不那么得心应手罢了。”布鲁西无奈道，“我猜你已经开始盘算着要离开这里了。但是当你离开这里之后，你就不得不用最差的装备去打击更加穷凶极恶的罪犯……别这样，我知道你无法接受，所以我们把今天的所有事情都忘掉，好不好？” 蝙蝠侠沉默的听布鲁西说完了这一大段话，半响才说：“你喜欢我什么？” “好吧，现在问题又回到最初了，我能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 布鲁西一哽，他摸摸鼻子，耳朵尖儿有点泛红——但没有人能逃过蝙蝠侠的注视，就算是他的赞助人也不行，布鲁西只好在这道目光里不清不愿的说，“我喜欢你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喜欢你的头发鼻子眼睛，行了吧？” 他敷衍的说，顺手端走桌子上遗落的半盘小甜饼，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好的你已经默认了。” 布鲁西站在蝙蝠洞的出入口，那里逆着光向他微笑，就好像刚刚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有些东西是不能用文字感受到的，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自己告诉我。当然，某一天我也会把我的事情亲自告诉你——我可以等下去，我还年轻着呢。” 他往嘴里塞了一块小甜饼，向蝙蝠侠甜蜜的眨了眨眼睛。 “夜巡愉快，布鲁斯。” 蝙蝠洞的门合上，锁住了一室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布鲁西：对，我就是馋他身子，我诚实，我值得表扬。
第17章 游乐园 虽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遗忘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两人的关系却总归发生了一点微妙的改变。 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在一夜之间退回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蝙蝠侠不着痕迹的开始保持距离，布鲁西依然像一颗扯不掉的牛皮糖那样粘人。但是却开始有意识的在家里整理着装，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围着个毛巾就招摇过市。而那一天被他披在身上偷偷顺走的蝙蝠披风也没有再还回去，而是偷偷的在柜子底部开辟出了一个空间，整整齐齐的藏在最底下叠好。 而在布鲁西激情告白的第二天早上，他就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来自阿福的招牌舒芙蕾——用屁ꔷ股想都知道这是谁跟老管家提及的。 但还是有好消息的，比如布鲁西的腰终于好了，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去花钱撩妹，而不是被困在韦恩大宅，在阿福的注视下喝完一整杯的牛奶——这算是好消息，大概。 至少在他搂着漂亮娇俏的女伴，站在游乐场的大门前的时候，他还是这么快乐的想着。 他这一次的女伴是一个来自上层社会的大小姐，从最好的贵族学校毕业后就一脚踏入了奢靡的上层生活。纵然她生活在歌坛，却仍然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意思——但是女儿家的刁蛮永远都不叫刁蛮。尤其是在对方又有钱又有脸的情况下。 而当这没体会过真正哥谭生活的贵族小姐搂着布鲁西想要让他带她去体会一下平民生活的时候，布鲁西也只好带她来游乐园体验生活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包场的原因，不过虽说是没有包场，但是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临时疏散了客流，清理了园区，顺便安插了许许多多藏在暗处的保镖。 “哦，这就是平民游玩的地方呀。”大小姐亲昵的搂着布鲁西的手臂，眨巴着眼睛，对这一方小小的游乐场流露出了一点好奇，“好小哦，他们为什么不去市中心那个游乐场？那里比这好看多了。” 这一方游乐场是整个哥谭市人流量最大的游乐场。哪怕是住在贫民窟中的人家，攒攒钱狠狠心也是可以带着孩子来玩儿的，已经在这经营许多许多年了，而市中心那个游乐场是近几年才开起来的，设施豪华，景色优美……票价昂贵。 “亲爱的，这不就是你想要看的平民的生活吗？”布鲁西垂下头，故意在她耳边轻声说话，把对方逗得「咯咯」直笑。 “你可真坏，布鲁西，我们去玩玩看吧。”她提起了自己的裙摆，小心翼翼的不让地上的灰尘弄脏自己的新裙子，“我可真希望这儿没有看起来的那样不堪。” “你想去玩玩看旋转木马吗？”布鲁西笑容不变的引领着她往里面走，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旋转木马的位置。 “那是旋转木马？恶——”那个大小姐嫌弃的撇撇嘴，“要我说，我家里小时候玩那个木马都比这好看。” 其实旋转木马本身并没有那么不堪，只是时间久了，风吹日晒，日日都有游客来玩，小马上的彩漆早就已经褪色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灰白的壳子和一丁点儿浅淡的颜色。 布鲁西的笑容变淡了一点，道：“是吗？我小的时候，我父母还经常带我到这边来玩呢。” 而他的女伴则吃惊的掩住了自己的嘴：“天哪，韦恩先生竟然带您到这样的地方来。” “你想去坐摩天轮吗？”布鲁西微笑着转移了话题，“虽然摩天轮没有市中心的那个高大精致，但是这是靠近哥谭边界，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可以看到完整的哥谭大桥。” 果然，这位大小姐的注意力一瞬间就被吸引了。 “好啊，我还没有见过完整的哥谭大桥呢，我的家人一直都不允许我往那个方向去。” 她开心的向着摩天轮的方向过去，布鲁西自然快步跟上，只是在瞥到公园花坛时微妙的一顿。 水泥的花坛被撞掉了一个角，露出灰褐色的泥土，而在这花坛里面，植物们生机勃勃的放肆生长，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修剪过那样，杂乱无章的长出各式各样的小花。 在一个熊孩子众多而且位于哥谭边界鱼龙混杂的游乐场里，布鲁西当然是知道花坛该是什么样子的。但无论是什么样子，花坛的植物都不可能如此的……旺盛。 “布鲁西——你在干嘛？快来呀。” 布鲁西的思绪猛然被打断了，他又看了一眼花坛的方向，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他的女伴。 希望是他多想了。 布鲁西暗地里皱了皱眉，不自觉的摸了摸左手手腕带着的男士手表，表盘内侧一个蝙蝠暗纹一闪而过。 ——但是事实是，在哥谭这个城市保持必要的警惕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差点被掉下来的一个摩天轮的舱室砸到的布鲁西这样想。 而他那个娇娇气气的女伴早已趴在他怀里尖叫出声，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哗啦哗啦的往下掉，本来就被疏散过的并不多的人群，立刻就向四处奔逃，这些都是住在哥谭边界的本土市民，他们有着野兽一样对危险的直觉，像是地震前夕就能凝听到的动物们。 布鲁西暗叫一声不好。 安插在暗处的保镖们飞快聚拢起来保护两人，又一个摩天轮的舱室「轰隆」一声掉了下来，与此同时，地面开始震动。 “快走！”布鲁西当机立断的就拉着女伴往前跑，柔柔弱弱的大小姐跑了十来多米远就被自己给绊趴下了，细长的高跟鞋后跟断成了两截，说是崴到脚，动不了了，半伏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抽噎哭泣。 布鲁西烦躁的「啧」了一声，捞起地上的大小姐就往游乐园大门外跑。 在他们身后，地面开始裂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裂缝，细长窄小却深不见底，隐约能看见一点什么东西在裂缝下翻腾。 “……”布鲁西加快了奔跑的脚步。 “嘭——” 前方一个射击气球的摊子轰然倒塌，始作俑者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迈过一地的木头碎片，翘着小指取下了墙上挂着的一个做工粗糙色彩艳俗的小丑手链。 “啧，真讨厌。”那人狠狠的踩中了什么，在一片倒塌的狼藉中间有男人痛苦的惨叫传来，“真讨厌，真讨厌，你们这边都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让我怎么送给我亲爱的做结婚礼物。” 男人的惨叫愈发尖利，对方厌恶的收回了脚，理了理自己色彩鲜艳的双马尾，扬起随身棒球棍就砸了下去，废墟里的惨叫彻底没了声息。 “哎呀呀——对啦，我可以用你的头骨给我的小帕米拉做一个漂亮的花盆，她一定可喜欢这个了——啧，可惜了，这个用不了了。” 她拿手里的棒球棍又戳了戳废墟中的什么东西，污浊的黑红色液体从木头碎片中流淌出来：“让我看看……” 布鲁西怀里抱着一个拖油瓶，刻意的绕开了那个倒塌的铺子，回头查看情况的时候却冷不丁在废墟中看见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啊哈，找到了！” 废墟中的明艳女郎双手一合，快乐的笑出了声。 “是小哈莉的结婚礼物们——” 她抄起了沾满血迹的棒球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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