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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老朽的影子互相推挤,上演着一出无声的哑剧。 “好啦,这个样子成何体统。”羂索轻轻拍手,像是在阻止一场闹剧。“说起来,这或许得怪我。我以为他和你们一样,都是追求‘进步’的优秀人物,没想到他竟接受不了这种形态。”他微微拉长语调,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仿佛在叹息。 “哈?我们这种形态怎么了?追寻长生难道是错的吗!”大长老激动起来。在他年轻时代,当时的家主总是劝诫他:得到长生未必是他想象的样子,未必能获得他真正渴望的东西。 那时的大长老表面附和,内心却对家主充满了厌恶——不理解他的理念,就用自以为是的想法来劝阻,真是傲慢得令人作呕! 因此,当大长老接触到那个“污点”加茂宪伦并自愿为其提供帮助时,他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实验的机会。 羂索从寺庙走出,曾对他赞叹道:“你对人类的进化如此着迷啊,来。”他向大长老招手,“来,我会满足你。”那时的表情,混杂着悲悯与浓厚的趣味。 “不是错误,当然不是错误!”其他长老们也窃窃私语,如同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发出“吱吱”的声响。 “那么杀了他也不是错误!我们的后辈太弱小了,无论是实力还是思想都孱弱不堪!没有我们,加茂家早就沦为彻底的末流了吧?”一个长老对其他影子说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这话说的在理。” “哦,当然,羂索大人,我们并非在说您。”大长老猛地意识到失言,连忙低头。 “不必在意我。”羂索语气随意,“既然你们已有决断,那么该轮到我说正事了。是这样的,与你们融合的咒灵,其维持你们存在的源头力量已经枯竭了。彻底枯竭了。”他停顿片刻。虽然他一直带着笑意,但此刻,那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肃。他从衣襟内缓缓掏出一物。 他举起手,向众人展示。躺在他掌心的,是一根略显干枯的手指——散发着幽幽不祥气息的两面宿傩的手指咒物。 那气息不会有错。这正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 长老们虽然知道羂索强大莫测,但对他本人的底细其实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大概曾是加茂的子嗣之所以说大概,是因为羂索的能力深不可测,且他们时常目睹他更换身体。 不过,既然他曾是加茂的人,那他就是加茂的人。 “这…这是两面宿傩的手指?”有人颤声问道。 “诅咒之王……”有人喃喃。那个传说中的最强存在,在其全盛时期,众多咒术师联手才勉强将其分尸、封印手指的恐怖存在。 羂索合拢手掌,将咒物包裹其中,点头轻笑:“没错哦,正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可…可两面宿傩的手指不是都封存在天元大人的忌库里吗?还有一些流落在外下落不明!”他们惊呼道,显然更在意这东西是如何到手的。 “不,我听说总监部正打算将一个手指交给那个六眼小鬼,美其名曰让他分担保管责任。”一个影子插话。 “可笑!这算什么责任?他们分明是看那六眼小鬼不爽,想给他下绊子吧!”另一个影子语带讽刺。他们也憎恶五条家的六眼,正是他的出现让三大家族的力量对比失衡,加茂家不断衰落。 凭什么?他们的祖先加茂家的祖传术式赤血操术也曾辉煌一时也曾如此强大! “嗯,好啦,好啦。”羂索歪着头,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我知道你们需要维持生命。” 生命很重要,对吧?这些贪婪的老家伙恐惧死亡,无法想象失去现有的一切,更无法接受自己终将消逝的命运。因此他们必须活着。 “所以呢,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如果成功,你们就无需再持续吞噬咒灵来维系这具身体,也不必再忍受与咒灵融合所带来的那些混乱污秽的情感。” 此言一出,所有长老瞬间激动起来!他们扭曲蠕动着,如同一群蛆虫,早已丧失了为人的资格。他们渴求活着,更长久、更“完美”地活着! “是什么办法?羂索大人!”对活着的渴望让他们变得如此低声下气。 “这个哦。”羂索晃了晃手中的手指,语气忽然带上几分伤感,“不过要提前说明,我无法确定这方法是否有效,又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依赖于加茂家,也与你们相伴许久……唉,总而言之,我不想看到你们最终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说起来,” 他话锋一转,“这手指也仅此一根,我暂时也无法获取更多了。这一根,还是总监部原本打算交给六眼的那个。不过现在嘛,总监部显然已经不信任他了。”羂索说完,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他说了太多话,长老们根本记不住细节。他们只牢牢抓住了关键信息:这原本是要给六眼的手指,既是信任也是枷锁,现在却被羂索大人拿到了! “没关系的,我们都明白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大长老强忍着对长生的垂涎,急切地追问。 羂索脸上重新浮现笑容:“不需要你们做什么特别的。吃下这根手指就好。至于由谁来吃……你们可以自行商议。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无论成功与否,你们都能获得想要的东西‘。” “那么,我该做的事就完成了。告辞了,不必相送。”羂索将手指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转身离开。背对那群扭曲身影的瞬间,他无声地骂了句:“蠢货。” 标准的蠢货,十足的蠢货。 加茂家,至此已彻底失去利用价值。 羂索走出加茂家大门,坐进了盘星教法人田园茂准备好的车里。 田园茂发动车子,嫌恶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加茂宅邸。“大人,那些咒术师个个眼高于顶,丝毫比不上天元大人的纯粹与崇高。您为何还要与他们合作?” “啊,是合作。”羂索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不过这个合作,或许能为我们这个……嗯……已经奄奄一息的教派,争取到一点喘息之机。” 他话锋一转,带着某种深意:“说起来,现在正是我们最需警惕的时刻。五百年一次的同化即将到来。田园茂啊,你要记住,我们盘星教自天元大人出现起,所尊崇的就是她本人。那么,与星浆体同化后的存在,还是她吗?就像忒修斯之船的悖论,你能理解吗?” 田园茂用力点头:“我理解!教派的所有人都深刻理解这一点!”天元大人应保持其不朽的崇高本质,而非与那些卑微信徒的肉体融合,玷污其纯粹性。 羂索没有看加茂家最后一眼,他只是翻动着自己手上的资料细细看着五条悟创建的组织,死屋之鼠,就算他最开始已经将脏水泼给了死屋之鼠,但那时的他没有想到这个组织会是五条悟创建起来的。 至于怀疑五条悟不是本人,自从上次被杀死后,他就确定了本人,只不过发生了异变的六眼,羂索完全没有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死屋之鼠……”羂索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这名字,大概率是取自那位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死屋手记》吧?” 第18章 文豪 “《死屋手记》以陀思亲身流放经历为蓝本,记录了西伯利亚苦役监狱中十年的见闻。书中剖析了囚徒群像——窃贼、没落贵族、农奴,在镣铐与鞭刑下扭曲挣扎。五条悟……为何会突然以这种意象为蓝本,创建一个情报组织呢?”羂索这段时间看了一下这本书,以他出色的大脑几乎是翻阅完这一本就大概明白是什么内容,讲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羂索蹙眉他有些不理解。 “完全想不明白他的动机。” 羂索这段时间合理推断五条悟的行为,但是他发现真的很难去推断,因为以五条悟本身的经历来说这种动机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模仿五条悟这个行为许久,发现全部都是矛盾的。 不过羂索不是那种正大光明出现和五条悟交锋的人,他只会选择不断的不断的安排新的人,操控新的人。 如今,针对加茂家的这颗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就是安排新的人选去试探五条悟的深浅。 “最近黑市里比较活跃的杀手,有谁值得注意?”羂索漫不经心地问道。 田园茂认真回想了一下,答道:“啊,最近风头最盛的杀手,果然还是那个家伙吧?据说完全没有咒力术式,仅凭惊人的身体素质就击杀了不少咒术师和完成了不少委托,暗杀成功率极高。” “哦?”羂索来了兴趣。这描述……听起来很像“天与咒缚”的产物啊。说到天与咒缚的极致,那就只有禅院家那个存在了。说起来,上次聚会似乎还看见了他的哥哥,禅院甚一。 “是谁呢?”羂索明知故问。 “他的名字是,禅院甚尔。” “你好呀,禅院甚尔。”费奥多尔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被请到面前的青年。 禅院甚尔,时年十七岁。他憎恨着咒术师的存在,厌恶禅院家,也同样厌恶代表咒术界顶点的“六眼”——那个存在时刻提醒着他这个“无咒力废物”在禅院家遭受的践踏。 此刻的他,年轻气盛,戾气未敛。 “先说好,六眼小鬼,”禅院甚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语气及其不尊重,“我只认钱办事。按你说的,这个月内我不会接任何要杀你的委托,并且会把找上门来指名要杀你的雇主名单给你。满意了?” 他身体前倾,带着压迫感:“我说你婆婆妈妈的烦不烦?谁想杀你,直接宰了不就行了?” “不行哦。”费奥多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苍蓝的六眼深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因为……对方是个相当狡猾的大脑呢。”。 … 五条悟有时候非常后悔带上了果戈里,因为果戈里实在是太吵啦。 他老是走着走着就表演魔术,兴致勃勃还得必须让自己这个挚友看。 举个例子,五条悟叹气地靠在雕像旁边,看着兴致勃勃的果戈里停下来,然后伸开手,笑得合不拢嘴一样,向着五条悟举手:“挚友挚友,看哦,小丑很喜欢魔术,是不是~” 果戈里转了个圈:“特别棒!”他手上的动作不停。 五条悟没有吱声,他大致看了一下果戈里给他的地图。从这里开始到德国还需要很长时间。不过德国正在打仗,这的确很麻烦。 “好啦,是很棒。”五条悟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就没再关注魔术了。他已经和费奥多尔冷战了好几天。他想趁现在快点实现对方的理想——其实也算是自己的理想。战争什么的,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至于冷战的原因,则是五条悟不爽对方竟然坑自己。五条悟认为互换身体这件事情也怪不了自己,所以坑自己就显得有点太无理取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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