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羂索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你都做了什么?三年前是你向我效忠的吧?”他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伸出手,术式发动,牢牢控制住那个合作伙伴。合作伙伴对羂索来说本就不算什么,大部分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但这不包括对方肆意泄露信息。 那么狱门疆去了哪里?答案不言而喻:在五条悟手上。这可真是太可怕了!五条悟竟然仅凭蛛丝马迹就策反了他的人并取走狱门疆。他想干什么? 羂索此刻感觉不到丝毫有趣。他没有理会那人虚弱的挣扎,手用力一握,术式发动,对方再无声息。 在一片血腥之中,羂索气急败坏地摸着额头的缝合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没事的……封印不了,可以直接逼他死去。哪怕同化日期再来一个六眼也无妨,杀掉他夺回狱门疆就行。只要有狱门疆,就能阻止六眼在同化时期出现。 这是羂索最初的计划。而他所有的计划都在被打破。羂索深呼吸,拿出手机输入指令:五条悟的死刑,正式开始。咒术界从此之后,对五条悟格杀勿论。死刑由“川上”执行。 而“川上”,正是羂索现在的躯壳——盘星教教主。 也就是说,由羂索亲自执行。 转变计划后,羂索立刻前往费奥多尔曾居住的屋子。对他而言,找到费奥多尔的住处轻而易举。 但羂索没想到,费奥多尔早已人去楼空。 看着空空如也的旅馆房间,以及旅馆的俄罗斯老板娘爱莎,羂索眼神阴鸷。爱莎看见这个奇怪的人,上前询问:“你怎么了呢?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赫赫赫赫……”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无法正常说话了。 羂索看向女人身后残留的咒力痕迹——那绝对是五条悟留下的!他彻底破防了!怎么会有人一次又一次破坏他所有的计划?!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失控。羂索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微笑,伸出了手。 爱莎最后的感知是眼前一黑,随即视线天旋地转,脖颈处涌出温热的液体。 爱莎的头颅滚落在地。羂索甩掉手上的鲜血,发动术式——“伪造”。顾名思义,这个躯壳的术式可以伪造一切痕迹。他将这桩杀人案伪造成五条悟所为,并报告给了总监部。 羂索依然不遗余力地制造打压五条悟的事件。果不其然,总监部那群人真以为五条悟彻底失控,暗市里的通缉赏金也飙升到了十亿日元。 羂索离开后,俄罗斯死去的两人也登上了新闻。日本官方提供了“犯罪人”信息,声称这一切都是“五条悟”引起的,是一个八岁男孩所为,抓到即处死刑。 --- 费奥多尔坐在回程的飞机上翻阅资料。片刻,一位空姐几次路过他身边,忍不住害怕地哆嗦。 费奥多尔注意到了,抬起头,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问道:“你怎么了,女士?”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从美国华盛顿去东京旅行的孩子。 空姐小心翼翼地靠近:“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客人,我不是有意的。” 尽管身处八岁的身体,费奥多尔却显得悠然自得。“没事。看你这么害怕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吗?我刚从美国华盛顿想去东京玩玩,不想路上遇到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我申请了无成人陪伴儿童票,你在这段路上负责陪伴我,不用担心失职,大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为了确保空姐理解,他特意放缓了语速,英语在他口中格外清晰悦耳。 空姐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好怕的,而且怎么看都觉得一个八岁孩子不可能是犯罪分子。那则新闻恐怕也是胡编乱造。 于是她当作趣闻,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说道:“是这样的,俄罗斯发生了两起命案。其中一名死者是来自日本的商人,也算是当地有名的富豪;另一位是旅馆的俄罗斯老板娘,爱莎。两人死亡时间出奇的一致。警方判定,这是有预谋的仇杀,也可以说是激情犯罪,因为能从两人的死亡中感觉到凶手的愤怒和被嘲弄的心态,所以着急杀人泄愤。唉,这案子由日本接手,因为有个死者是日本人嘛。说起来也真恐怖,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总之呢,日本政府说有个在逃的通缉犯叫‘五条悟’,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但是样貌和细节一概不清,只知道是个小孩子,特征是白发蓝眼睛。所以我最开始见到你时有点惊恐,你的路线又非常一致。但仔细想想,你肯定不是吧?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杀人,还激情犯罪?这真是无法相信。所以我觉得日本只不过是在编造谎言罢了。但奇怪的是,俄罗斯那边竟然也同意这点。” 费奥多尔依旧不为所动,他喝了口红茶,像是在评论一个陌生人:“你说得对哦,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去杀人呢?就算是天生坏种——虽然这世上有反社会人格——但他们做的事也往往受社会引导。所以我觉得这孩子可能只是个替罪羊罢了。唉,大人有时候真可怕呢。” 空姐点点头,也感叹社会真可怕。 在飞机剩余的航程中,费奥多尔巧妙引导着话题。从空姐的八卦里,他大致了解了日本如今的局面。 费奥多尔轻轻叹息,在心中为死去的人祷告:他会让他们的死得到安息,他会拯救他们。 飞机抵达东京。 东京机场,费奥多尔下了飞机,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买了些东京寿司,边吃边想:日本美食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特色。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吃了下去,然后走向咒术高专所在的方向。 通往高专的路位于偏僻的山中,老旧而刻板。山里笼罩着天元大人的结界,咒灵无法进入,算是一种防护。但植物和动物却不受阻碍——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费奥多尔看着肆意生长的植物,就能明白这里存在巨大的隐患:如果有咒灵的能力是操控植物或动物呢? 不过,这与费奥多尔此刻无关了。他刚想进入结界前往天元所在之处,就被一个诅咒师拦下。 来者长着一张吉娃娃似的脸,身材像不倒翁。他对着费奥多尔叫嚣道:“五条悟!你已被咒术界背弃,甚至被全日本背弃!你的存在就是个污点!这简直让我爽快得不能再爽快啊!你的诞生让我们这些自由的诅咒师变得不自由!一生都在蹂躏弱者的我,到了晚年竟失去自由!但那只是建立在你是咒术界最强的基础上!没了咒术界的庇佑,你再强又如何?你死了我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我要继续蹂躏弱者!” 费奥多尔平静地开口:“嗯,说得挺对。你满嘴‘强者’‘弱者’,那么你的术式就很好猜了。你这么有恃无恐地过来,无非是认定我尚未完全成长,又处处被背弃,想趁此机会狠狠挫败我。哪怕杀不死我也无所谓,你只是想报仇泄愤而已,对吧,诅咒师?” “少虚张声势了!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怎么,被咒术界背弃之后,你连应战都不敢了吗?”诅咒师一动不动地站着,继续挑衅。 “不哦,”费奥多尔摇摇头,“你的能力已经很明显了。你一直试图激我攻击你,其实你并不真的指望能杀死我——就算被背弃又怎样?我依然是最强,对付你绰绰有余。你这么执着地让我攻击你,不正说明你的术式恰好能应对这种局面吗?你想让我吃点苦头,对吧?那就很容易推断出来了:你的能力是‘攻击越强效果越弱,攻击越弱效果越强’,强弱颠倒,对吧?” 对方呆滞住了,他什么术式都没有公开,怎么就被知道了一切,对面这个太强了,可以看透一切,简直是怪物。 “人总是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认为凡事跟着你的想法去走,但是沉默才是大部分,正所谓罪恶有呼吸,你是罪,你也是愚昧的存在,你认为未知与你一般别无一二,是我冒味,但是你实在愚蠢。” 第32章 文豪 当五条悟把魏尔伦和兰波两个人拉过来时,歌德是震惊的。他内心的想法几乎脱口而出:不是吧费奥多尔,你真是魅魔啊! 歌德突然感觉自己理解的“魅魔”可能真是字面意思了。他们两个人是什么身份?法国特殊谍报局的超越者!其中一个还是人造神明!就这么说拉就拉过来了? 歌德看着魏尔伦和兰波,然后把五条悟拉到一边,特别小声地问:“费奥多尔,你真的确定他们是自愿的吗?”歌德边说还边用眼神示意在屋子里坐着的两人。 “真的哦,百分之百,完全确定哦。”五条悟有点生气地鼓起脸,“我都把人带过来了,歌德你还担心什么呢?” “好吧好吧。我一个人在德国是没问题的。我最开始只是想与人一起体验苦难,并不支持‘拯救’他人的想法,因为他们往往是自愿深入深渊——我一直这么认为。”歌德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有时太过想当然,不过遇到眼前这个人后,他确实在改变。歌德真心觉得这个人很神奇。他在这里不会坠入深渊,因为大家会被他的理念打动。但如果他身处一个完全不懂他理念的地方呢?那么费奥多尔可能会彻底沉入深渊,孤独无助。 “但是,歌德,你的想法……我不能说完全赞同。可是你变了,不是吗?其实你也知道之前的想法有不对的地方,所以你才有改变。”五条悟很认真地说。 “是啊,确实在改变。认真地说,如果是之前的我,绝对不会参与这样喧闹的行动,甚至也不会提出我的‘浮士德’构想。”歌德笑了笑,然后拍着五条悟的肩膀说:“还有一件事。此次我们表面上是以全世界为敌,但实话说,我是为你而战。当然,我相信被你拉拢过来的所有人也是,大家本质上都是为了你而战。”歌德这句话没有避开众人。 所有人都听见了。 果戈里最先开口:“是这个样子呢,挚友!我对于战争本身毫无兴趣,实话实说,我对这些只感到深深的悲哀。但如果我的挚友你不存在的话,我应该会加入其中,推动更多事情发展……因为能在战争中获得所谓的解放,对他们来说不也是一种自由吗?”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戏剧性。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果戈里的思想怎么一直都这么危险啊!他上前敲了一下果戈里的脑袋。果戈里抱着头,委屈地看着他:“挚友呀,我只是实话实说,为什么要敲小丑的脑袋?” “我无法阻止你什么,你的选择是你的自由。但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走到那一步,那会让我非常为难。你没有去做,就说明那并非你真正想要的,对吗?而且那样的事情发生,对你来说也并非你追寻的自由。你不是认为我是你想追寻的自由吗?那么,你在我这里,追寻到了吗?”五条悟非常、非常努力地想要打消果戈里那危险的想法。 “如果我变成那个样子了,你会伤心吗?”果戈里难得认真地提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